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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就很容易害羞好不?

童苡回到時光別墅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藉著路燈微弱的光芒,她打開了別墅大門,推門走了進去。

客廳裡面一片漆黑,看來這棟別墅的男主人是沒有回來。

今天發生的事,她都感覺有點消化不過來,尤其是下午和董母談話後,她心裡的疑惑更大了。

雖然疲憊,但終究不能餓著肚子,索性她起身到廚房,簡單做了些吃的。

他忙工作上的事,這時候沒回來的話,可能在外面應酬了,應該也不需要回家來吃飯了。

於是,她只做了她一個人的飯食。

然而,就在她剛剛做好麵條,準備端著碗走出廚房時,聽見了客廳裡傳來的腳步聲,很沉,很穩。

她微微抿了脣,端著還冒著熱氣的麵條走了出去,果然看到了正站在客廳中央開始鬆領帶的他。

邊鬆領帶邊坐在沙發上,厲君時抬手揉了揉疲憊的眉心,目光落在她手中端著的那碗麵上,眉心微蹙,「只做了一碗?」

「嗯,也不知道你這時候回來,而且面做多了不及時吃會糗掉的。」童苡本來就沒做他吃的,這時有些心虛,被他看得不自然,她忙別開了目光解釋。

最重要的是,她也覺得有些累了。

「嗯。」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幾口,緩解了一些朦朧的醉意,目光淡淡的朝她招手,「過來。」

童苡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還是依言走了過去,先將碗放在桌上,才問他,「你沒在外面吃?」

「吃過了。」

他低低的應聲,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抬眼看她,「你先吃飯,等會兒跟我說說董家樂的事。」

童苡點頭,能看出他的疲憊,也不再多說,開始吃麵。

因為是一直低著頭在吃麵,她吃到一半兒,也沒聽到什麼動靜,便抬頭看向對面,微驚。

她沒想到他就這樣睡著了。

沙發又窄又小,幾乎承載不了他昂藏的身軀,以至於他的腿腳還落在外面。

放下筷子,她起身走到他面前,拿起薄被輕輕給他披上,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脣角露出一絲苦笑。

厲君時,你說我要拿你怎麼辦才好?

愛你,太辛苦;不愛你,太痛苦。

不知不覺間,她的小手落到了他英俊的容顏上,淚水微微溼了眼眶,為什麼他的心裡就不能有一點她的位置呢?

恍惚中,感覺到他眼皮掀了掀,她嚇了一跳,忙將眼角的淚花抹去,急急地站起身。

可卻因為起的太急,背不小心磕到了後面茶几的稜角上。

伴隨著一道低聲的痛呼,厲君時蹙眉驚醒了過來,睜眼的瞬間就看小女人半跪在地上,小手手背在眼睛處來回蹭著。

心下一緊,他急忙從沙發裡坐起身,凝眉扶起她來,「摔到哪裡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本來後背就被磕的挺疼的,聽他有些著急的語氣,童苡頓時覺得更委屈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好了好了,別揉了,再揉眼睛都要腫了。」

意識到自己剛才語氣有些重的他微微嘆了口氣,大手準備去拉開她的小手,聲音裡添了些許心疼和無奈,「別哭了,好麼?」

如此輕柔的語氣,她還是第一次從他耳中聽到。

緩緩呼出一口氣,她才微微點頭,聲音略微還有些沙啞,「沒事了,本來打算給你蓋上被子就走來著,結果起猛了。」

她這小可憐的模樣,映在他眼底竟然別有一番韻味兒。

不過,他也沒忘問她傷到哪裡了,起初她不想說的,而且表情還彆彆扭扭的,但還是沒經受住他來來回回的問,告訴他自己磕到後背了。

童苡說完,臉色微紅,剛才磕到後面了,她自己也沒辦法看,所以才不想跟他說的。

「我看看。」

他說著,就準備去掀她後背處的衣服,童苡意識到不對勁,忙抬手止住他的動作,驚愕的看向他,「不用了!」

聞言,他先是怔了一下,而後才反應過來,眼底閃過一抹狡黠,脣角邪魅的一勾,「厲太太,我只是打算給你看看有沒有傷到,你臉紅什麼,還是說你想歪了?」

童苡,「……」

簡直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維衡量他的腦回路,她想什麼歪了啊?

她本來就很容易害羞好不?

調侃歸調侃,可當厲君時微微掀開她的衣服,看到她後背上的那塊淤青時,還是沉下了臉。

拿來醫藥箱,他給她後背上抹了些藥酒。

起初認真的給她上藥,他也沒想多,可一切都忙好之後,看到她光潔的後背,剛才不小心碰到的滑嫩肌膚,讓他的手禁不住蜷縮了一下,喉嚨都有些發緊。

童苡端坐在沙發上背對著他,感覺到後背上塗抹的力道消失了,不免出聲問道,「好了嗎?」

「嗯。」

他聲音沙啞的應了句,忙別開目光,去收拾醫藥箱。

衣服被放了下來,童苡緩緩呼出一口氣,小手拍了拍臉,以此來減輕臉上的些許燥熱。

等她轉過身來,他這邊已經恢復到了之前淺笑的模樣,她想起下午發生的事,忙說道,「下午有新發現,董家樂的身上有不少傷,我問董母的時候,她也是一臉驚訝,說自己根本就沒注意過這些,平常這孩子都是跟著他爺爺過。」

看他薄脣緊抿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她緩了幾秒又繼續道,「你說,董家樂這身上的傷,有沒有可能是原告那邊的孩子打的?」

厲君時眯眸,單手食指屈起,有節奏的在桌子上輕輕釦著,聽她這麼一說,他動作停了下來,「怎麼說?」

「週二嬸之前有見到過那個孩子欺負董家樂,而且今天下午董家樂在昏睡中還很害怕,想來那個孩子給他造成了心理上的影響。」

童苡低低嘆了聲,不得不感嘆這校園暴力給孩子帶來的身心影響。

「嗯。」

這些厲君時早就考慮到了,只不過被她這麼詳細的一說,覺得腦思路更清晰了一些。

「明天我會請心理醫生去和董家樂交流一下,看能不能找出更充分的證據。」厲君時如是說道,面色亦是很嚴肅。

童苡點頭,她也這麼想來著。

說完,她便起身去廚房去刷碗筷,倒是留在厲君時一人留在客廳沙發裡愣神,稍頃,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無奈的笑了笑。

第一次有點置氣般的跟她這樣說,明明今晚上只顧著應酬了,基本什麼都沒有吃。

在和客戶喝酒的時候,腦海裡總是出現這個小女人的影子。

他想他真的是瘋了。

總是想見到她,想吃她做的飯,好不容易和客戶周旋完了,他二話不說就急匆匆打車回來了,然而到家卻看到她只做了她一個人的晚飯。

哎,罷了罷了,今晚就這樣吧。

反正她現在也不生氣了,他還是安安心心的去想怎麼打這場官司比較好了。

……

很快就到了打官司這一天,但是童苡卻很不幸的在當天起了高燒,用體溫計測量燒到了快三十九度。

厲君時當然不敢耽擱,立刻開車送她去了醫院。

燒的迷迷糊糊的童苡,動了動有些乾涸的脣,睜開眼睛便看到男人正握著她的一隻手,英俊的容顏上盡是憂慮。

瞥了一眼不遠處牆上的鐘表,她微微蹙眉,「不是說八點就開庭的嗎,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已經打電話給別的律師了,讓他過去。」厲君時看她醒來,心裡微微鬆了口氣,淡淡解釋道。

他這不痛不癢的語氣讓童苡神色一震,雖然她現在腦袋暈乎乎的,但還不影響智力。

她抿了抿脣,攸的反握住了他的那隻大手,小臉兒上一片嚴肅,「厲君時,真的不用你陪著我,這場官司絕對不好處理,但我相信你可以。」

給另外一個律師臨時交接工作,讓他馬上就要上庭審,這最基礎的準備都不成熟,怎麼可能贏得一場官司?

更何況,董家樂那麼可憐的孩子,她不想他輸。

厲君時眸子微閃,瞥了一眼被她握住的小手,脣角揚起一抹弧度,「童童聽話,我在這裡照顧你就好,省得你經常說我拿你當外人。」

童苡,「……」

她已經急死了好嘛,他能不能別這麼一本正經的跟她開玩笑?

「厲君時,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你在大學演講的時候說過,一場官司,無論勝負,都要盡力,首先應該做到的是對客戶『不離不棄』,你自己說過的話,難道你都忘了?」

說話間,她不由得將他的手握得緊了些。

厲君時還沒來得及認真反應她這句話的意思,就被她用手推了一下,緊接著聽到她焦急的說道,「快去吧,我這邊會讓朋友過來的,放心。」

看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病房裡,童苡才緩緩呼出口氣,希望他到場的時候不會太晚。

剛才他在的時候,她是硬撐著精神跟他說話的,現在他這一走,她的睏意再也抵制不住了。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眼睛都不由得睜大了些,看向坐在病床旁邊的中年婦人,啞聲道,「伯母?」

陶然見她醒了,扶著她坐起來,嗔惱道,「都嫁給我們君時了,是不是應該換一個稱呼了?」

「我……」

童苡微微咬著下脣,看陶然柔和的面容,她聲音低低的道,「媽,您怎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