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不高興,可以離開
醒來的第一感覺,是頭悶悶的。
女人睜開眼睛,緩緩坐起身,這裡的環境,那麼的陌生。
她沒死,清醒的記著,有人將她救起來了。
在快要窒息的一瞬間,她以為那是天使來救她的。
可偏偏那個人說了那樣的話,帶著笑,又特別的讓人發寒。
「買家說了,她不會讓你死,但她會把你關到死亡。」
關到死亡……是指把她關到這裡,直至死亡嗎?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天。
她走下床,腳步還有些虛軟,走到窗邊,她扯了扯脣,這裡的景色挺好,鬱鬱蔥蔥,鳥語花香。
試著開了下門,如她想象的一般,門上了鎖。
掃了一眼四周,環境還算衛生,只不過,逃出去的機率太低了。
末了,她在櫃檯處看到,有一臺電視機。
她按了電源開關,沒想到還真的有節目。
正巧上面顯示了時間,十一點三十二分,接近中午。
肚子不爭氣的叫了,她朝著門外喊了兩聲,沒有人應聲。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萬一自己要是就這樣餓死了,倒是省他們的糧食了。
坐到沙發上,她悵然的想,自己呆在這裡,恐怕不是餓死,就是渴死,再往遠處想了下,還可能會悶死。
哎,有點小後悔。
做壞人心裡也不爽啊!
不過,到底是讓他很下了心。
那個男人,對秦薇有怎樣的執著,她看得清楚。
秦薇,是他不能再失去一次的人,他有著責任,不想看到她有事。
然而,他也無法對她做到置之不理。
索性,她來犧牲。
只不過,事情好像沒她想象中的那麼順利,她活了下來,卻很有可能再也見不到他。
讓她在這裡過著整日思君念君不見君的生活嗎?
「喂,吃飯了!」
是個婦人的聲音,有點不耐煩。
女人轉過頭,看到窗臺處,擺了一個保溫盒。
再次摸摸自己肚子,她起身走過去,悠悠的想,這飯菜如果有毒的話,或許她能做個飽死鬼。
哎,這麼樂觀的心態,估計她自己笑的都牽強。
飯菜雖然不是她喜歡吃的,倒也還算熱乎,沒有給她殘羹冷炙。
吃過之後,她託著下巴,撐在桌子上,朝著外面問道:「安排你過來的人,不怕我自殺在這裡嗎?」
外面沒有人應聲。
女人扯脣笑了笑,端了水壺燒水喝。
電視上的財經新聞還在繼續,黎氏企業的股價下跌,唐氏的有逐漸上漲的趨勢。
黎北瞬那樣經商頭腦的人,怎麼會輸給唐氏?
除非,他是故意的。
可是,他對知了做了那樣的事,知了怎麼可能還會原諒他?
電視節目依舊在播放著,她卻看得有些困了。
直到電視節目主持人說請到了唐氏的大小姐和黎氏少爺,說說近期股價的問題。
童苡沒想到唐氏會讓知了出面,畢竟有逸舟哥在。
「經濟的事情,我一竅不通,我來這裡,只是想請各位看節目的觀眾,找一找我的好閨蜜,她叫童苡,她有一頭烏黑的長髮……」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位坐在輪椅上說話的女生,她的淚水溼了眼眶。
主持人面色尷尬不已,後來是黎北瞬開始調和,又恢復了原來的氣氛。
雙手捂著面頰,她這才低低的抽泣了起來。
那些她在乎的人,是不是也都在想她呢?
醒來的第一天,她尚且還能適應,可是時間長了些,她覺得心裡越發的悶。
沒有通訊方式,只有一臺電視機,那似乎成了她唯一可以解悶的東西。
有人會發現她嗎?
這年的冬天來得比較早,天氣轉涼的速度飛快。
周雪梅的病情還是沒有好轉,還是時不時吵鬧著要見她的曉曉,週二嬸沒辦法,本想去厲家要一張童小姐的照片,可是卻碰了一鼻子灰。
厲律師說,那是她的東西,你們不能碰。
後來還是可兒打開她的手機,從裡面翻出來一張照片,跟她說:「媽媽,把這張照片洗出來吧,多洗幾張。」
週二嬸看著上面的三人,鼻子泛了酸,多好的夫妻啊!
她沒想到在月底,厲律師會過來她家。
「周阿姨在家嗎?」
他的語氣很溫和,但週二嬸卻聽出了清冷,不如往日他帶著他太太那時候語氣中的揶揄聲調了。
「在、在的。」
厲君時看她點頭,猶豫了幾秒,才道:「童童曾經那麼喜歡周阿姨,想把她的病治好。」
周阿姨自然清楚,童小姐生前也跟她說過了。
可她還是有憂慮,「我姐她精神異常,我怕她會傷到你。」
「童童希望她好起來。」
他沒有回答傷不傷到的問題,卻是執著的提到了童小姐。
週二嬸只能感激,心疼,哪裡有理由阻止呢?
厲君時將周雪梅帶回了時光別墅,到門口的時候,宋萊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宋萊撇撇脣,有些委屈,「君時,你就不能給我一把你家的鑰匙嗎?車子你都能送得出,門的鑰匙怎麼這麼吝嗇。」
說完,這次看到他身後的婦人,有些疑惑,「這是?」
「她是病人,過兩天,我會帶她去趟邊城。」
厲君時打開別墅門,拉著周雪梅的胳膊,走了進去。
宋萊緊緊跟上,似乎覺得這婦人有點眼熟,咬咬脣,問她:「阿姨,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誰知,這時候周雪梅扭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厲君時,笑呵呵的拍手,「她有病……有病……」
宋萊脣角抽了抽,問厲君時,「你說的這位,該不會是精神不正常吧?」
「你不高興,可以離開。」
言簡意賅的四個字,讓宋萊臉色變了變,她苦笑,「君時,這都三個多月過去了,她如果活著,早就來找你了。」
「我寧願相信她活著,卻失了憶,或許在某個角落裡正在等我。」
厲君時從冰箱裡取出兩個西紅柿,打算走到廚房裡洗。
宋萊當即奪過他手上的西紅柿,皺眉,「這不是你該做的,你所謂的抱負是要當一個大律師。」
厲君時沒反駁,只是挑了眉,「你知道我的抱負是什麼嗎?」
宋萊看過去,他面上極少的認真的表情,讓她不敢再去看,生怕猜準了他的想法,自己會更難過。
午飯是宋萊做的,厲君時卻未動一口,就連周雪梅也沒有吃。
「有這麼難吃嗎?」
宋萊自己吃了點,覺得味道還不錯啊!
厲君時只是扯扯脣,目光深邃了些,「你,做不出那種味道。」
他和周阿姨都能聞出來的味道。
那是一種習慣,時間長了養成的習慣。
宋萊說,「難不成你要一輩子這樣,不結婚,不要孩子?」
結婚……孩子……
多麼美好的事啊!
可是那天,他的童童告訴她說,她不想要他的孩子。
那句話,到底是真還是假呢?
她真的不想要他的孩子嗎?那他也不要孩子好了,他也不要除她以外的妻子,不要除她以外的孩子。
「我至今還欠她一個婚禮。」
宋萊站起身,眼眶紅了,「厲君時,你就真的對我的感情無動於衷?明明我認識你比她早,你們才相處了幾個月,我們已經認識了兩年!」
周阿姨回房間睡著了,厲君時回到沙發上,想到宋萊走時的神情,低低哼了聲,「誰又能取代我的童童呢?」
他們的臥室裡,有著他們嬉鬧的回憶。
還有他定製的婚紗,她一直都沒有穿過,她說,沒有一眼看到就相中的,所以會猶豫。
那麼這件婚紗,她會不會喜歡呢?
想到此時的季節,他又搖搖頭,這種季節要她穿的話,他不捨得,怕她凍著了,他會心疼。
可是,讓他心疼的人,到底在哪兒呢?
當晚,他做了一個夢,很可怕的夢。
他的妻子,他的厲太太,他的童童,被困在了一間暗無天日的牢籠裡,之所以確定是她,是因為他聽得出她的聲音。
她此時的聲音很沙啞,哭著對他說:「君時,我快撐不住了……怎麼辦……我真的撐不住了……君時,你拉我一把好不好?」
他想說好,卻說不出來,邁動腳步想去拉她,可是他永遠走不到她所在的牢籠。
拼命的跑,卻未曾在原處挪動半分。
拼命的喊,卻喊不出聲音。
醒來時,額上,面上,手心裡全出了汗,那夢如此的真實,太過駭人。
恢復清醒後,他看了眼牆上的鐘表,凌晨三點。
擔憂的心始終放不下,他撥號給了蘇洛,那邊被他吵醒正抱怨的要命,他直接冷冷問出聲:「酈城這邊還是沒有線索嗎?」
「臥槽!你不是和宋萊好上了?怎麼還會關心童女神?」
他沒解釋,只是心裡極度的恐慌,「我怕童童出事。」
那邊聲音低落了下來,帶著淡淡的無奈,「二哥,現在童女神是不是活著,還不知情,你怎麼能斷定她出事?」
「我的直覺。」
蘇洛,「……」
「不開玩笑,你那邊繼續找,我一直覺得童童沒死。」
蘇洛聲音有些冷,「那當初和宋萊搞在一起是什麼鬼,我還真以為你移情別戀的那麼快,是不是快要病了。」
本站所有小说及美图均可免费观看,仅供试阅交流。
Copyright @ 2023-2025 https://www.yumi321.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