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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我沒那麼壞

「謝了,錦惠。」

慕容烈把孩子給她,她一笑,小聲說道:
「你我兄妹,談何謝字,若不是你,我也活不到今天。」

看著她把孩子抱回了屋裡,慕容烈這才從懷裡拿出輕歌夫人給他的那隻錦帕,他從未想過,能得到第四顆龍珠,明明是灰色,可是被月光一照,立刻顯出明黃的顏色來,裡面飛雲走霧,小龍隱隱閃現,金色纓絡穗子垂於珠子下,又佩有美玉其上,若非知道這是龍珠,一定以為是普通的佩飾,慕容烈後悔當時走得急切,沒有拿出這東西看看,找輕歌夫人問問清楚。

不過,他記得顏千夏的珠子平常都沒反應,只有特地的時刻才會亮起光芒,龍遊珠外,那這顆黃珠為何見月就亮?

是不是,珠子之間存有感應?難道說舒舒並未被池映梓留在島上,而是帶回了京?

他緊握著珠子,看向皇宮的方向。池映梓來得這樣快,說明他也得到了消息,知道了紅衣聖女的事,為什麼池映梓的消息會這麼快?如今他身邊只有這麼幾個心腹了,又是誰透出了消息?

他把心裡的人一一篩選,卻不能得出結論。

每一個都忠心耿耿,怎會有出賣他的人?

可是池映梓來得這樣快,又作何解釋?

——

顏千夏醒來的時候,渾身汗漬漬的,從裡溼到外,她動了一下,水紅色的帳簾輕輕搖動,翡翠銀鈴兒串成的風鈴輕響,她扭頭看帳外,一切都很陌生,空氣裡是庸俗的脂粉味。

什麼地方?

她掀開了帳簾,翻身坐起,順手抓過了一邊的帕子擦汗。

熱!

分明不是酷暑,卻似身處烈日之下。她在桌上拿了水壺,都來不及倒進杯子裡,咕嚕咕嚕往嘴裡倒。

「醒了。」

清朗的聲音從窗口的方向傳來,她扭頭看窗外,只見池映梓站在窗外,正凝望著她。

「池映梓,你到底給我用了什麼藥,我為什麼會這麼熱?」

她不停地用手扇著風,臉上紅撲撲的,柔軟的雙脣像水嫩的玫瑰瓣一樣,開得鮮豔。

「我沒給你用什麼藥。」池映梓繞過窗,從大門進來。

「沒藥我怎麼會這麼熱?你看你都沒流汗,還穿兩件衣裳,可我一件都汗溼了!我說你能不能不要折騰我了啊?你又說喜歡我,又不讓我過得舒坦一點,我的命要不要這麼苦?」

她叨叨著,又往嘴裡灌了一碗水。

池映梓眸色漸沉,這一路觀察,她一路睡著,就是找不著她覺著熱的原因。

「池映梓,你別這麼討厭,這是哪裡?」

見他盯著自己看,她低頭看自己身上薄綢的裙,被汗水浸溼之後,緊貼在身上,曲線畢露的,立刻就伸手擋住了胸前,躲到了桌後。

池映梓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說道:「京城。」

「呀,京城……吳國?那我要出去玩!」顏千夏瞪大了眼睛,立刻興奮起來。

池映梓緊盯著她的眼睛,好半天才低聲說道:「好。」

「我換件衣服,你先出去。」

顏千夏樂了,催著他走開,池映梓居然乖乖出去了,就站在門口等她。不一會兒,她穿了件水紅色羅裙出來了,一面走,一面用浸溼的帕子擦汗。

「怎麼會這麼熱,奇怪了!」

顏千夏剛剛也給自己聽了脈,自從成了碧晴血之後,世間再無毒藥可傷她,可這樣流汗下去,她會不會脫水成了人幹?她猛地打了個激稜,狐疑地看向池映梓。

「你是不是又拿我當試驗品?」下樓梯的時候,顏千夏忍不住又問她。

池映梓抬起玉白的手,落到了她紅撲撲的小臉上,慢吞吞地說道:「我沒那麼壞。」

「這可說不好。」顏千夏嘀咕一句,推開他的手,快步往樓下走。既然他帶自己回京,待會兒瞅個機會就溜掉。

「別跑那麼快。」

池映梓卻一點都不慌,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地跟著。

跳下樓,顏千夏這才發現前面小院熱鬧非凡,大紅的燈籠高懸著,絲竹鼓樂,琴瑟奏鳴。

二屋的小樓,房間並立著,每間裡都亮著燭光,人影閃爍著,有一些還傳出嚶嚶低泣和男人粗喘之聲,再細聽,才發現是男女在行那事……她臉一紅,陡然明白了這裡是何處!

池映梓好狡猾,原來他以前一直藏身勾欄院!

「呸!」她回頭,衝著池映梓輕啐一聲,拎著裙襬,加快了腳步。

池映梓一臉無風無波的神情,還是不緊不慢地跟著她。

拉開後院的小門,是一條深深小巷,一雙燈籠昏黃的燭光投在地上,靜幽幽躺著,顏千夏的腳踩過了光影,快步往前走著。月色鋪陣在青石路上,像抹上了一層淡銀的粉,亮亮瑩瑩的。

可不管她走多快,池映梓依然隔著她三步的距離,不近,不遠!就像,他手裡有一根線,一頭在他手裡,一頭在顏千夏的腳踝上,讓她逃不掉!

「你別這麼討厭!」顏千夏繞了半天,還在小巷子裡,不由得惱了,回頭衝他低吼。

「你把心放靜,仔細又流汗。」他這才走近來,拿出一方藍色錦帕,給她擦額上的汗珠,那模樣神態簡直比這月色還溫柔。

「你別這樣。」顏千夏推開他的手,小聲說道:「你要是真想我好,你就讓我去找他和女兒,我這一定是急的,一急就流汗……」

她沒說完,池映梓打斷了她的話,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疼得她直吸冷氣,又是汗直湧,感覺手腕骨頭快碎掉了。

「前面有家館子,飯菜很好吃。」

他說得很平淡,卻飽含了威脅,顏千夏不敢再提,只有跟著他往前走,一面走,汗水一面如雨滴,她有些害怕了,停下來,拿著錦帕不停地擦。

「池映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池映梓停下腳步,眉緊緊擰起,晚風微熱,可也不至於熱成這樣。

「池映梓你不是最厲害嘛,你都找不到原因?」

顏千夏有些慌了,背上的衣衫又溼透了,又開始渴得不行,這樣根本沒辦法往前走。

「回吧。」

池映梓把她抱起來,也不敢讓她走路了,就這樣快步折回小院。

「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全來了,我怎麼會這麼熱?」

顏千夏拉開衣領,拿了帕子往裡扇風,池映梓取出鐵盒,揭下符紙,取出紫色小珠,託到她的面前。

「你喚小紫龍出來,為你鎮鎮。」

喲,得來全不費功夫!顏千夏一把抓過,抬眼看他,他表情平靜,雙瞳裡似乎有深水緩緩流過,胸有成竹的,一點都不怕她跑。

「小紫,出來。」

她輕喚著,小紫珠裡漸漸泛起淡光,小紫龍慢慢幻化出來,停到她的指尖,狠狠嗅了一會兒之後,才爬上了她的手腕,首尾相連,一股淡淡涼意從她的手腕處往體內漫延,終是好過了一些。

「我這到底是什麼古怪的毛病?怎麼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看著小紫,眉緊緊擰起,腦子裡片斷不停地閃過,又停到了那張照片上。

這幾天,這問題她已想過了千百遍,怎麼都不想把兩個人重合起來。

實際上,她對軒城的那張臉記憶很是模糊,每每想到自己被浪濤捲起時的那一刻,軒城的臉就開始模糊,可怎麼想不到會和慕容烈長得像,怎麼會這樣呢?

她最初時覺得是很像池映梓的,記憶裡軒城不多話,池映梓也不多話,他們都這樣沉靜,溫柔,而且,都不愛她,她又想,會不會是因為自己來這裡之後,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池映梓?所以有那樣的念頭?

可萬萬沒想到,軒城像慕容烈?她腦子裡又開始糊塗,軒城和慕容烈的臉分開,又重合。像有兩個人在不停地撕扯她的大腦,一人要左,一人要右。

「池映梓,我包裡還有什麼東西是你沒給我看到的?慕容烈到底是不是軒城?是不是他也被你弄來了?」

她捧著頭坐了會兒,抬眼看向池映梓,小聲問道。

「對,他是軒城,是我把他弄來的,我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傷心。」

池映梓毫不猶豫地回了一句,慢慢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長長羽睫隨著他的話落靜靜合上,遮去雙瞳裡的銳芒,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小紫龍。

別人摸小紫龍,它一定發怒彈開,可是它卻對池映梓很是溫馴,只睜眼看了他一眼,又靜靜地環著不動了。

顏千夏的躁熱感終於漸漸消失,口渴的症狀也沒了,只是心裡突然間難受至極,苦澀地問道:「他真的是軒城啊?你又騙我了是不是?你最喜歡騙我!」

「你的那個紙畫上不是有他嗎?好了,不要想他了,他就是負你的軒城,某日他若記憶復甦,還是會棄你而去。」

池映梓輕輕說著,手指捋開她耳畔汗溼的發。

「若他是軒城……」顏千夏沉默了一會兒,抬眼看向他,輕聲問道:「算了,不提這個,我問你,你到底從哪裡的書上看到,可以用這些東西把人從另一個時空帶來的,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