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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願賭服輸

沈流深一手握上我的腰,垂下頭來,眼睛深深看著我:「不是說讓你跟在我身邊,不要亂跑嗎?」

我抿了抿脣,沒有說話。

呆在他身邊,看著他和陳歡扮恩愛,抱歉,這個我真的做不到。

雖然我知道沈流深的演技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可是,誰又能知道,在我面前的時候他是不是也在演戲呢?

陸斐對沈流深舉了舉杯,臉上依然掛著溫潤的笑意:「沈總要付出什麼代價,沈總自己應該很清楚才對。我們陸家人一向得饒人處且饒人,如果沈總現在肯認輸,或許我會考慮放過你。」

沈流深嗤笑一聲,攬著我的腰轉身欲走。

「沈流深,你敢不敢和我賭一次?」陸斐心有不甘,看向遠處環島一圈回來的跑車,大聲問道。

沈流深的腳步頓住,「陸總要是想賭,沈某人自然奉陪,你想怎麼賭?」

「我贏了,你放了菲菲。我輸了,藍田的控股權還給你。怎麼樣?」

陸斐的車技我是知道的,他從小就喜歡玩車,改裝車,閉著眼睛都可以換輪胎。可是沈流深……

何況,他們兩個人要賭,憑什麼用我當賭注?陸斐他憑什麼以為我離開沈流深,就一定會回到他身邊?

我很想知道,三年前他是不是也是這樣把我當做賭注,送給賭贏了的沈流深。

我站在原地,心卻提到嗓子眼。沈流深他會答應嗎?

感覺腰上的手扣的更緊了一些,沈流深臉上一副雲淡風輕對陸斐道:「不得不說,你的賭注的確很誘人,可惜,沈某人從來沒有用女人做賭注的習慣,更何況,我的女人是用來疼的,可不是用來賭的。陸總換一個吧。」

「沈流深,你該不會是怕輸,所以不敢吧?」陸斐挑著眉,激將道。

沈流深垂頭看我,用手理了理我被海風吹亂的頭髮,「當然不是,就算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贏你,也絕對不會用她做賭注!」

他的音調和平時一樣沒有什麼波瀾,語聲淡淡,可是每一個字卻都像有千斤重全部砸在我的心門之上。我不可置信的抬眸看他,對上他古井無波的眸子,眼眶微微有些發酸。

就算我曾經懷疑過一千次一萬次我和他之間的關係,此刻心裡卻清楚的不能在清楚了。

在他心裡,我是他的女人,他是我的男人,他永遠不會像曾經那個人一樣捨棄我,犧牲我,利用我。

陸斐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我知道,他是想逼沈流深像他當初捨棄我一樣放棄我。

每個人都可能會面對逆境,可不是人人都會像他,這一點,他永遠不會明白……

「陸總既然執意想賭,那不如這樣,如果陸總贏了,藍田另一半的股權,沈某人雙手奉上!」沈流深對著陸斐說道。

擲地有聲,大抵如此!

這次陸斐答應的很爽快。

音樂聲再次響起來,震的耳膜都在顫抖。

沈流深上了一輛紅色的法拉利,我一瘸一拐的跟上去,坐在副駕駛上。

「胡鬧!」沈流深擰著眉,語氣頗重:「快下去!」

「我不下!」我給自己扣好安全帶。

沈流深瞪眼看著我,咬著後牙槽,想要發火:「郁菲你瘋了!你知道副駕駛上的死亡率是多高嗎?」

我轉過頭看著他,「你覺得你會輸嗎?」

「你開什麼玩笑?」他輕蔑的瞟了一眼已經整裝待發的陸斐:「我玩這個的時候,他還在孃胎裡呢!但是……」

「那不就完了。」我沒讓他說完,「既然你覺得你不會輸,那你怕什麼?」

沈流深沒有在說什麼,車子開出去,越開越快,遠處大海的樣子模模糊糊,周圍的風景倒退成一條直線。

轉彎時輪胎髮出「嘶嘶」的響聲,我甚至很清楚的感覺到輪胎和地面的摩擦。身體有種要飛出去的感覺,還好有安全帶。

我很緊張,手心裡沁出一層薄汗。

陸斐追上來,擦著我們的車身過去,前面又是一個彎道,陸斐開的極快,那是不要命的開法,但沈流深沒有加速。

這種彎道加速極其危險,有可能會失去控制,車毀人亡。他顧忌我在車上,所以他寧願輸。

我有點後悔自己上車了,我的目的原本是想好好陪著他,卻沒想到反倒成了他的拖累。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的賭注到底有多大,但看的出來,那一半的股份很重要,否則陸斐不會答應的那麼爽快,而且是在我面前。

距離終點已經不遠,陸斐已經快到了,海灘有人放起了煙花,隔著車窗望去,煙花在空中綻放,倒映在大海里,格外的美。

「我愛上你了。」伴著煙花在空中炸裂的聲音,我輕聲說。

他在一片絢爛的煙花中回過頭來看我,眼神中全是巨大震驚和不可思議。

刺耳的剎車聲響過,車子停下來,「你……再說一遍……」

「我愛上你了。」我看著他,笑了笑:「雖然我也很不想承認,可我終究還是愛上你了。上次你問我為什麼大半夜跑到老宅去,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來答案,可是就在剛才你和陸斐打賭的那一刻,我想明白了。我愛上你了,沈流深。不管我痛苦還是快樂,我只是希望身邊的那個人是你。」

「郁菲……」他叫我。

我想也許他會說他就要和陳歡結婚,那麼我會說我不在乎,只要可以繼續留在他身邊。然後我們三個繼續糾結的三角戀情。

沈流深沒有。他只是深深的吻上我的脣,比從前任何一次吻的都要深,都要纏綿,彷彿要把我生吞活剝吞進肚子裡去。

他把副駕駛的位置放平,身體壓過來,脣一刻也捨不得離開我的,我心裡有隻野獸在叫囂,咆哮!

只是沈流深他這次太溫柔了!就像遠處沙沙的海浪,和他從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菲菲……」他在我耳邊低低的叫我的名字,還有一聲低沉而又滿足的嘆息……

我們暫時忘記了他和陸斐的賭注,忘記了陳歡,忘記了這座島上的一切,只有我和沈流深,我的男人,他的女人,最原始的慾望!

我們回到人群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沈勵以為我們出了意外,正揪著陸斐的衣領發狠:「姓陸的你給我等著,我大哥要是有什麼意外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你別以為我們沈家人好欺負……」

沈博文端著一副長輩的架子在一旁勸解:「你快鬆開,陸斐怎麼說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你這成什麼樣子!你看你跟流深都學了些什麼,我怎麼跟你媽交代……」

沈勵氣的眼睛通紅,手上青筋暴起,死死抓著陸斐的衣領:「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背地裡乾的那些偷雞摸狗的勾當,當年你跟陸兆年是怎麼算計我大舅的,今天你又跟他兒子合起夥來算計我大哥,要不是你,我大舅會死嗎?」

我明顯的感覺到沈流深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陳少曾說,沈家和陸家是不共戴天的仇,所謂的不共戴天,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難道,沈流深父親的死和陸家有關?那麼他當年讓陸斐把我送上他的床其實是為了報仇?

那麼……

明明剛才還堅定無比的心,瞬間就散的七零八落。

我這樣輕易的就把自己的一顆真心交了出去,難道陸斐給我的教訓還不夠嗎?

「你……你,你……」沈博文連你了三次,指著陸斐的手在發抖。

當著這麼多人,他又不好發作,最終說了一句:「你當真是出息了,誰教的你不把我放在眼裡!你忘了是誰家把你養這麼大的!」

「二叔你這話是在埋怨我嗎?」沈流深走過去,淡淡把沈勵的手從陸斐身上拿下來:「沈勵跟我長大的是不錯,可是他為什麼跟著我而不是你,二叔你自己不知道嗎?」

「大哥……」沈勵驚喜的看著沈流深。

「沒事。」沈流深拍拍沈勵的肩膀:「大哥不過是輸了而已。你要記住,勝敗乃兵家常事,錢財皆是身外之物,只要人在,一切都是值得的。你說對吧,陸總。」

陸斐隔著人群,向我看過來,眸光錯綜複雜,過了一會,他看向沈流深,笑了笑:「想不到沈總這麼大方,不得不讓我刮目相看,不過,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

沈流深微笑頷首:「高興的應該是陸總才對,藍田另一半的股權現在是你的了。恭喜!」

「藍田?大哥你要把藍田的股權給他?你真給他?你吃錯藥了吧你……」沈勵不敢相信,看著沈流深。

沈流深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穩,聽不出一絲遺憾:「沈勵,願賭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