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何曾信過我
因為小米的死,鳳凰臺裡籠罩著一種奇怪的氛圍。
小米是怎麼死的,又是誰這麼殘忍的殺了她?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個巨大的問號,鳳凰臺里人心惶惶,大家都被嚇的不輕,整個晚上我一直跟在璐姐身後,努力控制著自己想要反胃的感覺。
按照警察的要求,我也做了筆錄。我是最後一個,做完以後,警察例行公事的問了一句:「還有其他和死者走的比較近的人嗎?」
我沒說話,璐姐看看我,突然說:「還有……徐楓,不過,他好幾天沒來了。」
我也正奇怪一直沒有看到徐楓,想起徐楓自己說過,小米失蹤前最後是跟他在一起的,然後陳少才說要弄死他。
他沒有死,小米卻死了,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璐姐給徐楓打電話,電話一直是關機狀態。警察那邊拿走了關於徐楓的所有資料,然後等待他們調查。
警察散去以後,鳳凰臺掛出了暫停營業的牌子。小米的事情在C城已經傳開了,而且今天也有記者來拍過照片,想必明天的頭條就是失足女殞命鳳凰臺了。
陳少已經跟著那個劉隊離開,他們看起來很熟,喝過酒以後就顯得更加熟絡,臨走的時候稱呼都變了,兩個人搭著肩膀,一口一個陳兄和劉兄,聽起來比親兄弟還親。
我想這件事很快就能過去,畢竟像鳳凰臺這樣日進斗金的高檔會所,多停業一天就多損失一天。不過就是花錢而已,這世上凡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算是問題。
回到別墅時已經接近凌晨。
管家還在等著我,看到我回來,她很恭謹的過來問我要不要吃飯。
我對她苦笑著搖搖頭,現在我哪裡吃的下東西,不吐就不錯了。
沈流深還沒睡,正在我房間裡看財經新聞,我進門以後他關了電視,隱約看到最後一個畫面是沈博文一身西裝革履的樣子。
「熱鬧好看嗎?」沈流深挑眉看我。
他肯定早就知道鳳凰臺的事情,所以我堅持要去鳳凰臺的時候他沒攔著我。要是以前,就沈流深的脾氣,我如果跟他擰著來,他有那麼容易讓我走?
故意讓我看到這一幕,他打的什麼算盤?
看著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裡頓時有股火蹭蹭的往上竄。
我也不知道這股無名火從哪裡來,費了很大力氣才勉強壓下去,但語氣聽上去還是有些衝:「原來一條命在你們眼裡就是一場熱鬧?不知道這熱鬧出自誰的手筆?是不是有一天我也會成為熱鬧裡的人?」
沈流深盯著我,臉色微冷:「我有沒有警告過你,讓你不要去?嗯?」
我愣了一下,旋即剛才那股火掙脫束縛,徹底爆發了出來,我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對沈流深一字一句說道:「是啊是啊,你說不讓我去鳳凰臺我就應該不去,這樣我就看不到小米恐怖的死狀。你說不讓我見陸斐我就應該不見,這樣我就不會知道陷害我爸的人是你我也不會失去我的孩子。你這也告訴過我,那也告訴過我,我不過就是你的禁臠,我什麼都不需要知道,我只要陪你睡就行了對嗎?」
我越說越激動,手腳都在發顫,一面說一面還在扯自己的衣服:「不就是陪睡嗎,來啊!」
衣服三下五除二去了個乾淨,我撲倒沈流深身上,開始撕扯他的衣服。沈流深從頭至尾沒有動,他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看了我許久許久。
直到我把他襯衫的扣子全部扯掉,露出他的胸膛和肋處的傷疤,他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盯著我灼灼道:「你問問你自己,你又何曾相信過我?」
「相信你?」我冷笑著,手裡的動作卻沒停頓,「我相信不相信你重要嗎?你的陳歡信你不就夠了?我算個什麼東西?再說,我們之間不是交易嗎?你幫我治好我姐,你給我錢,我肉償你啊,你不是很喜歡這幅身體嗎,給你,都給你!」
我被心裡的那把火燒的徹底失去了理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你不是要睡我嗎?那我就給你睡,讓你睡個夠!
我把手放在沈流深的皮帶上,還沒動作,他彷彿觸電一般從沙發上站起來,接著,他的手就捏上我的下巴,眸中寒意森森:「你說你和我之間只是交易?你再說一遍。」
我迎著他的視線,「是交易,對,就是交易,只是交易!」
沈流深捏著我的下巴,越捏越緊,他的眼神彷彿冬日的三尺寒冰,漸漸將我凍住。我清醒了一些,可我不想輕易就認輸。
我與他對峙著,在他身邊這麼久,我還從沒有這麼無畏過。
就在我準備認輸時,他的電話響起來。他放開我,一件一件穿上被我撕扯的亂七八糟的衣服,然後去接電話。
我長長的,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低頭再看看自己赤裸的上身,哭了起來。
我多希望,我和沈流深之間僅僅只是交易,那樣反而簡單很多,我也不會像現在這麼難受,心裡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難以釋懷。
沈流深接完電話又回來,我以為他會直接回他自己的房間,以前他被我惹著的時候都是很久不出現,等他回來的時候基本上彼此都已經冷靜下來,但今天他突然又回來,搞得我一時之間有點無措。
高大的身影向我壓過來,我警覺的看著他,「你……你要幹嘛?」
「你剛才說……你跟我之間只是交易?」沈流深看著我,再次確認。
這一次我沒有說話。
他說:「如果你覺得我們是交易,那也好,交易就交易。郁菲,你想不想讓你爸爸出獄?」
我心中警鈴大作,看著他,「你……你什麼意思?」
「既然你這麼喜歡交易,不如我們再做個交易。」沈流深點了一顆煙,尼古丁的味道瞬間瀰漫在房間裡。
「什麼……交易?」
沈流深勾了勾脣,他極少會有這樣邪魅的笑,我有點晃神。他湊近我,一隻手摩挲我的下巴:「我保鬱懷遠出獄,你,嫁給我,唔,給我生個孩子。
我愣了愣:「不……不可能……」
「郁菲,你可想好了。」沈流深語調輕柔,仿似威脅,又似誘惑:「這是你唯一的機會,錯過了這次,以後我都不會再幫你。十年,說短不短,說長也不算長,我聽說鬱懷遠的身體不太好,不知道後面的日子,他能熬得過去嗎?」
我將信將疑的看著他,心思已經轉了一百八十道彎。
誠然如他所說,爸爸的身體並不好。而且,這次見他,覺得他精神也大不如從前了,監獄是個消磨意志的地方,日復一日,讓人想起來就絕望。
只是嫁給他……
他不是要娶陳歡的嗎?
陸斐曾說過,陳家和沈家聯姻,沈流深曾經輸掉的那些股份根本不算什麼。可是反過來,如果陳家和沈家沒有聯姻,那麼,他的情況會怎麼樣?
我又開始糾結了,腦子裡亂起暴躁,一時間難以想出個頭緒。
沈流深突然把我打橫抱起扔到床上,下一刻,我被他嚴絲合縫的撲在身下。
「你幹嘛……我……還沒答應你。」我掙扎,四肢被禁錮的牢牢的,根本動不了。
「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話音未落,他已經將我貫穿。
沈流深簡直就像發瘋一樣在我體內橫衝直撞,毫無感覺可言。
我見過他溫柔的時候,就像之前我向他表白的那個晚上,也見過他粗暴的時候,就像重逢後的第一次,酷刑一般。
今夜的他太迫切了,迫切的想要把我烙印進他的身體裡,迫切的想要證明一些什麼。
不,這也可能都是我的錯覺。
一夜被噩夢糾纏,夢裡死狀悽慘的小米一直在身後追著我,要我救她,我跑啊跑,躲啊躲,每次都能被她找到,就在我被巨大的恐懼籠罩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突突的響起來。
我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掙扎著從夢裡醒過來,摸了摸額頭,我渾身是汗,枕頭冰涼。
「姐姐……今天有空嗎?」是宋瑤甜美的聲音。這一刻我感覺她像極了天使。
「有空。」我說。
「我們一起吃早飯好不好?吃完早飯我們一起去逛街……」宋瑤聲音充滿驚喜。
我看了一眼時間,還不到八點。
「……好吧。」我說。
宋瑤報了一個地址以後掛斷,我抹了一把頭上脖子上的汗,準備先去洗個澡。
身後的一雙大手用力一扯將我重新拉回懷裡,難得這個點他沒有走,還在床上。我把他的手掰開,聲音有點有啞:「我要去洗個澡。」
他睜開眼睛看我,大概是剛醒的緣故,眼神溫柔的可以掐出水來。
我擦擦額頭的汗:「夢到小米追了我一個晚上,出了一身冷汗。」
沈流深從床上坐起來,胸膛裸露,髮絲微亂,他撫撫我垂下來的頭髮,道:「不要胡思亂想,這件事陳遇會處理好的。安心等著,過幾天就會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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