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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活該你們過的不快樂

沈流深最終沒有約到傅斯言,據說傅斯言心血來潮帶著宋瑤去C城的古鎮看風景去了,宋瑤這出離家出走的大戲總算是緩緩落幕。

我跟著沈流深在家裡陪著小魚玩了一天,自從小魚出生以後這樣的我們鮮少有這樣的日子,永遠都是忙忙碌碌,被各種雜事困擾。

小魚非常興奮,一直不肯睡覺,一直到下午再也熬不住的時候才趴在沈流深肩頭睡著,此時正值夕陽西下,沈流深抱著小魚穿過花園去客廳,落日的餘輝照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有種寧靜的幸福感。然而幸福總是稍縱即逝的,只是當時我並不知道。

九月份的最後一天,我從外面回到家裡。

九月很快就結束,接下來是國慶,然後是中秋,再然後就是漫長的冬天。早就知道中秋要回老宅去過,所以提前去買了許多東西,我很沈流深已經結婚,和沈博文的妻子孩子卻是第一次見面,不管他們真實的關係如何,名義上還是要隨著沈流深喊他們一聲二叔和二嬸的。

剛進客廳就聽到一陣瓷器落在地上摔碎的聲音,我皺著眉頭,楊姐從樓上一路小跑下來,表情緊張,我連忙叫住她:「怎麼了?」

「先生和少爺在吵架,吵的很凶,杯子都摔了。」楊姐看上去心有餘悸。

「小魚呢?」我急忙又問了一句。

「太太帶他回老宅了,說是跟您說過。」楊姐說。

我這才想起來,沈心月早在幾天前就跟我說過,想讓小魚適應一下老宅的環境,所以帶他過去住幾天,過完中秋以後再一起回來。當時我答應了。

「嘩啦」一聲,樓上又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我連忙把買的東西交給楊姐,大步往樓上跑。

「你小子別太過分了!」剛上二樓,沈流深氣憤的聲音就從書房裡傳出來,「我告訴你,這事沒得談!你要是再繼續撒野,我就把你送回美國去,你別想再回國內!」

「你送啊,有本事你現在就送我走!」沈勵不甘示弱,一字一句對著沈流深說:「你當初壓根就不應該同意讓我回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你們當初把我從美國弄回來不就是為了報復他,氣死他嗎?現在他人都死了,你為什麼還死死咬著他的公司不放?」

「滾!」沈流深怒斥了一聲。

推開門,書房裡一片狼藉,杯子的碎片,文件亂七八糟的散落一地,還有原本在窗邊放著的幾盆小盆栽都摔到了地上。

他們兩個這是打架了嗎?吵就吵幹嘛動手,搞的像案發現場一樣!

沈流深站在書桌的位置雙手放在腰上,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沈勵站在書桌外面,恰好擋著沈流深住沈流深的視線。沈勵頓了片刻,大口喘著粗氣繼續指責沈流深:「我就不滾!這麼多年了你和我媽整天糾結這個你們不嫌累嗎,活該你們過的不快樂!他人都死了,你們還是不能滿意嗎?怎麼,還要撬人家祖墳啊!」

「你再給我多說一句試試!」沈流深瞪著眼睛彷彿都能噴出火來,緊緊的咬著後牙槽,好像沈勵再多說一句他就會撲上來把他掐死一樣。

「我就說!」沈勵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按照你的邏輯,小魚長大以後是不是也可以弄死你為他外公報仇啊,你就沒想過要是鬱姐姐知道他們家破產跟你有關會不會恨死你……」

「你給我閉嘴……」沈流深朝著沈勵大步走過來,沈勵很機靈,轉身就要跑,這時他看到站在門外呆若木雞的我,他嚇了一跳,囁嚅著叫了我一聲:「鬱、鬱姐姐。」

沈流深的步子立刻停住,怔怔向我看來,寒聲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定了定思緒,勉強壓住心裡的一團焦躁,「楊姐說你們快把書房拆了,我上來看看,剛到正準備開門。」

沈勵心虛的看著我:「鬱姐姐,你……你聽到我的話了嗎?我、我都是胡說的,你不要當真啊,千萬別當真啊,我胡說八道的……」

「你說了什麼?」我假裝茫然,整顆心都像是陷進深不見底的冰海里。

「沒什麼,沒什麼……我大哥他要收拾我,鬱姐姐,你幫幫我。」沈勵閃身躲在我身後面,氣勢弱了很多,對沈流深說了句:「我、我、我就是口不擇言,你已經把陸氏的科技公司納入囊中,你再繼續下去,陸家肯定要破產,那、那、那我繼承的遺產還有什麼用啊!」

「滾出去!」沈流深對他吼了一聲。

「滾就滾。」沈勵低聲嘀咕了一句,接著又對我說:「鬱姐姐,我、我就先走了。」

沈勵急匆匆的離開,走到轉彎的地方絆了一下,險些摔倒,他回過頭對我尷尬的笑了笑。

沈流深灼灼盯了我許久,探究的目光從上到下審視著我,我知道,他在判斷他和沈勵的話我聽到了多少。

我的指尖在發顫,渾身像是浸在冰窖裡,感覺不到一絲溫度。良久,我強迫自己露出一絲微笑來,「沈勵讓你不痛快,我可沒得罪你吧,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他收回視線,臉上還是一副餘怒未消的樣子,「他是越來越沒規矩了,原以為陸老爺子走了他的心思就淡了,沒想到……早知道我就不應該答應讓他回國!」

我沒有說話,此時此刻我沒有心情安慰他,我盡最大的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如果我流露出絲毫的不對勁,沈流深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只不過是沈勵的一句氣話,我不能憑著一句氣話就去質問沈流深。我必須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把掉在地上的書和文件慢慢收起來,再把大的碎玻璃撿起來放進垃圾桶。沈流深移到窗前,看著窗戶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們兩個誰摔的,花盆都摔壞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嘶!」手被瓷片的尖角劃了一道,鮮紅的血頓時順著傷口流出來。

「怎麼了?」沈流深扭過頭,看到我受傷急步走過來,「流血了,先按住傷口止血,我去拿個藥箱。」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很難過。

不一會兒沈流深拿著個小藥箱回來,幫我把傷口消毒,然後貼了一個創口貼。

貼完以後,他握著我的手,倏然把我拉進懷裡緊緊抱住,「菲菲,你永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他的聲音和往常一樣,嗓音醇醇,但我還是聽出了一絲顫抖。

他是在害怕失去我嗎?也就是說沈勵說的可能是真的……

我暗暗咬了咬牙關,抬起臉來看著他,「你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菲菲。」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對陸氏子公司的併購已經收尾,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

「所以沈勵來找你鬧……」沈流深「嗯」了一聲,顯得很是無奈。

晚飯過後沈流深要工作,我藉口散步在院子的小花園裡透氣,遠遠的看到房間的燈亮著,昏黃的燈光,承載著我所有關於幸福的幻想,如今看來,似乎真的是幻想了。

我找到陸斐的電話,按了撥號,電話響了很久陸斐才接,他不確定似的叫了我了一聲菲菲。

「是我。」我說。

「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吧,呵呵呵……」陸斐好像喝多了,說話帶著幾分醉意,「輸了就是輸了,我……我也不是不服輸的人……」

想來沈流深的收購計劃給他造成了不小的衝擊,回頭想想當初那個溫暖明媚的少年,再看看他如今的樣子,除了唏噓,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你喝多了,等你清醒了我再打給你。」我無瑕同情他,也不想跟一個酒鬼說話,皺著眉頭就要掛電話。陸斐急急叫了我兩聲,接著換了一種聲調,彷彿酒氣瞬間散去,「我現在就很清醒,菲菲。」

他的醉,半真半假,我竟忘了,他和沈流深一樣,都是演戲的高手。從頭到尾,只有我是個傻子,傷過一次還不過,還會義無反顧的再來一次,都說人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怎麼到我身上所有的不可能都變成了可能呢?

我猶豫了一下,「明天我想和你談一談。」

「好。」陸斐答應的很乾脆。

「我希望……」我剛一開口陸斐就知道我要說什麼,直接打斷了我的話,「我不會再騙你,你放心。」

我坐在花園裡,終於沒忍住哭了出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哭。涼風一陣一陣撲過來,我打了個寒戰,抹了抹眼淚,準備起身回去。

肩頭突然一暖,一件開衫披在了身上,我回頭看到沈流深稜角分明的臉在夜晚的燈光下格外丰神俊朗。他握著我的手,我的手心又溼又冷。

「這麼涼。」他蹙著眉說。

「嗯,該回去了。」我說,躲避著他的目光。

「菲菲。」沈流深的手放在我的頭上,輕柔的撫摸著我的頭髮,這好像已經成了他的習慣性動作,動不動就來一記摸頭殺,「等過了中秋我們就一起去度蜜月,去法國意大利或者加拿大,上次在鈞城的時候你不是說喜歡我陪著你到處走走嗎,以前從來沒發覺,現在才覺得,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

「好,到中秋還有很長時間,我好好計劃一下。」我說的是我,不是我們。

沈流深怔忪片刻,攬住我的肩頭,「有點冷,回去吧。」

第二天一早沈流深匆匆出門,說是今天要跟傅斯言談幾個重要的合作細節,傅斯言很快就會離開C城,今天必須要談好落實到合同上。

他走了以後,我驅車去了陸斐南城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