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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最大的問題就是眼睛瞎

沈流深擔心我接受不了郁喬的離世,在家寸步不離的陪了我好幾天,他給楊姐放了假,把小魚留在沈心月那裡,安心的在家給我做飯,陪我散步,活脫脫的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居家好男人。

我精神恍惚了好幾天。事實上,郁喬去世對我的打擊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大,從她住院開始,我就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最好的,甚至最壞的。我難過她就這麼離開我,可是離開並不代表一切結束,她的孩子還在醫院裡。

沈流深帶我和小魚去看過一次,瘦瘦小小的一個嬰兒蜷縮在襁褓裡,頭髮細細軟軟的,就像郁喬的頭髮一樣。因為早產,肺部發育不成熟,小小的嘴巴上帶著氧氣。她比小魚那個時候還要小,還要瘦弱,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意。

我的鼻翼發酸,淚就忍不住的想要往下流,不知道郁喬她有沒有來得及看一眼她用生命換來的這個小人兒。

「這就是姨媽生的小妹妹嗎?」小魚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透明玻璃罩裡的小嬰兒。

「是的,你是男子漢,要保護她,知道嗎?」

小魚懵懂的點頭,「那媽媽還會生一個小妹妹嗎?」

「不會,以後她就是你的妹妹。」沈流深對小魚說。

郁喬的葬禮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陳遇,不僅僅是我,沈流深也沒有見過,他不知道去了哪裡,連孩子都沒有來看過。

出來醫院的門我給陳遇打電話,那端傳來的始終是客服小姐甜美的聲音,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要不要拐個彎去他家裡看看,他會不會出什麼事了?」我擔憂的看向沈流深。

「不用。」沈流深搖頭。

「他連孩子都沒去看過,我有點擔心他。」我說,想起最後一次見他時他面如死灰的樣子,我的心就七上八下的。孩子還小,還需要他的照顧。

「沒事的,放心。」沈流深側眸看我,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一句,「給他一點時間讓他自己平復一下心情。這種事情勸是沒有用的,時間是最好的良藥。」

他說的有道理,我只好嘆口氣。

我的狀態穩定以後,沈流深終於去了公司,這段時間我看到好多次他的助手給他送文件到家裡,半夜睡醒時,總能看到他坐在書桌上專注的看文件。

他把大部分的時間空出來陪著我,我心裡非常清楚。

我沒想到的是沈流深前腳去了公司,後腳家裡就迎來了不速之客——陳歡。

送走沈流深,剛要關門,陳歡的車朝著門口開了過來,在距離大門一指的地方停了下來,她下車,臉上妝化的很濃。

我沒有說話,冷冷的看著她。

陳歡對我笑起來,「看樣子鬱小姐似乎很不歡迎我呢。我只是聽說了你姐姐的事情,特地過來看看你而已,何必這麼大的反應。」

我冷笑,「我不認為我和你之間有互相探望的必要,請你離開我的家,否則我會報警。」

陳歡臉上的笑容突然斂去,轉而換上的是滿臉的憎恨,「你的家?你以為你得到沈流深就得到一切了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可不可能都不由你來決定。」我說。

「你搶走了流深,毀了我的幸福,又讓neo來追求我,幾次三番讓我在整個C城丟盡顏面,鬱小姐,你說這筆賬,我該記在誰的頭上呢?」隔著鐵門,陳歡的表情顯得猙獰可怖。

「隨便你。」一句話也不想跟她多說,我把門關上,轉身要走。

「鬱小姐!」陳歡拔高聲音叫了我一聲。

我猶豫了一下,腳步頓住,回過頭來,「你還有事嗎?」

「有啊。」陳歡咯咯笑了兩聲,「有件喜事要跟你說呢,我的弟弟,陳遇馬上要結婚了,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所以特地來告訴你一聲。到時候,你和流深一起來參加婚禮啊。」

「你說什麼?」我以為我自己聽錯了。

陳歡得意洋洋的重複了一遍。

我沒有聽錯,她說的是,陳遇馬上要結婚了,娶某個高官的女兒。

難怪這些天不見他的蹤影,難怪他連醫院都沒有去過,郁喬屍骨未寒,他的孩子還在重症監護室裡看護著,而他竟然要結婚了!

我打一個冷顫,渾身抖起來。

「驚訝吧,意外吧,哈哈……」陳歡刺耳的笑聲傳進耳朵裡,「你真以為他會對你姐姐那個病秧子情深不悔?死了也就死了,省了一道離婚手續而已,她早該死的!」

我死死咬著脣,直到血腥味在嘴裡蔓延開來,我強迫自己冷靜,也許,她只是為了激怒我,我為什麼要讓她如願?

陳歡似乎猜透我的想法,「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沒關係,我們之間的帳可以慢慢算,不過現在你可以先去陳遇家裡證實一下,親眼看看你姐姐的家如今住著的到底是誰?」

陳歡離開以後我出了很久的神,我在心裡一遍一遍的跟自己說,她不過是為了讓我痛苦,我不應該相信她。

她已經瘋了,我怎麼會去相信一個瘋子的話呢?

郁喬走了,陳遇不可能為郁喬終生不娶吧,他總會遇到一個他很喜歡的女人,就像他當初喜歡郁喬一樣。

但我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拿了車鑰匙,直奔陳遇的家。

陳遇家的大門是開著的,有輛貨車停在院子裡,有工人進進出出正在搬東西。我走進去,屋子裡一片狼藉,似乎正在搬家,大廳裡站著一個女人正跟工人說著什麼。

「你是誰啊?」那個女人看到我率先開口,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我沒有來得及回答,客廳的某處突然發出砰的一聲響,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音。我循聲看去,是郁喬和陳遇蜜月時拍的照片,之前掛在上樓梯的位置,工人抬著東西下樓,不小心碰掉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工人連聲道歉。

那個女人瞥了一眼地上的照片,一臉嫌棄,「趕緊丟到垃圾堆裡去,晦氣不晦氣!」

此時此刻,我找不到語言來形容我的憤怒,郁喬剛剛下葬數日,這裡就要重新裝修,迎來新的女主人,所謂的人走茶涼,大抵就是如此吧。

什麼是隻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如果人是有靈魂的,我特別想問郁喬一句,值得嗎?

那個女人上樓,細細的高跟鞋踩過郁喬的照片,我向她衝過去……

我砸了陳遇家裡所有能砸的東西,如果沈流深沒有及時趕到,我想我一定會像個潑婦一樣和那個女人打個你死我活。

面的我的質問,陳遇從頭到尾的沉默,最後他對我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要你這一句對不起有什麼用?能換回我姐姐的命嗎?」

陳遇不再說話,他甚至不看我的眼睛,我忍無可忍,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

「你早就知道他要結婚,你瞞著我?沈流深,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回到家,我被憤怒驅使著,跟沈流深吵了起來。

難怪那天從醫院出來,我說要拐一個彎去陳遇家裡看看,他不肯,還說什麼他需要時間平復心情!

平復個屁啊!平復一下心情結婚嗎?

「陳遇他有選擇的權利,菲菲,你聽我說……」沈流深按著我的肩膀試圖讓我冷靜。

我一把揮開他的手,「是啊,他有選擇的權利,這話說的多麼高尚!沈先生,我姐姐還屍骨未寒!按照你的說法,是不是我今天死了,你明天也可以若無其事的去娶另外一個女人?娶陳歡或者是林夢?」

他的臉色唰的一下變了,「我以為我們說的是陳遇,這件事情我的確知情,如果你想知道,我慢慢跟你說。」

「可我已經不想知道了!」我對他吼了起來,「我才不想知道你們有什麼陰謀陽謀。我們和陳遇他們又有什麼區別?我們姐妹兩個最大的問題就是眼睛瞎!」

沈流深瞪大眼睛看我,然後壓著火氣喚了一聲我的名字,「郁菲!」

我知道我口不擇言,可我控制不了自己,心裡各種情緒積攢成一座火山,一觸即發。

我丟下他上樓,晚上我睡在了小魚的房間。翻來覆去的無法入眠,一閉上眼睛,各種人和事就在眼前晃呀晃。

第二天一早我送小魚去上學,走的時候他在樓下客廳坐著,他沒有理我,我也沒有理他,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去公司了。

楊姐正在打掃衛生,見我回來,她跟我說,「剛才您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我就接了,一位姓杜的先生打電話過來找您,讓您回來以後給他回一個電話。」

早晨走的急,忘了拿手機。她說姓杜的,我只認識一個人,那就是杜長明。

上次郁喬葬禮宋瑤說過他的一些情況,他這麼一早打電話過來,出事了嗎?

我丟下包,大步往樓上走,這個時候客廳的電話鈴聲響了。楊姐接起來,然後她叫我,「太太,是宋小姐的電話。」

我跑過去接,宋瑤焦急的聲音響起來,「鬱姐姐,杜總監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