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自己要上心
盛瑾瑜看摺子專心,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宋清淺竟然一句話都沒說,一次都沒來打擾自己。
她自從進宮以後便反常得讓他時不時覺得驚愕。
可很多時候無意露出的嬌憨形態,又讓他不得不確認,這的確是他熟悉的那個宋清淺。
身後沒動靜,盛瑾瑜放下筆回過身來,瞧見宋清淺的書半搭在臉上,整個人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擰巴在椅子上,已經睡過去了。
一看書就犯困。
盛瑾瑜無奈的勾了勾唇角,他起身走到宋清淺跟前,剛抬手想把她搭在臉上的書拿下來,宋清淺眼角突然落下的一滴淚,驚得盛瑾瑜的手頓在了半空。
他聽見宋清淺含含糊糊的喊了一句:「別走。」
盛瑾瑜皺眉。
這是夢見什麼了?哭哭啼啼的。
他心裡有些不悅,但看見那滴淚,又莫名有些心軟。
她娘去得早,被寵的無法無天,他從沒見過宋清淺的淚水,因為她萬事順遂,從未受過委屈。
大概…是夢見孃親了吧。
盛瑾瑜這樣想著,手下的動作不自覺也放得輕柔一點。
她小小一團,抱在懷裡一點重量都沒有,大概是感覺到了柔軟和溫暖,宋清淺沒醒,只是下意識往盛瑾瑜懷裡蹭了蹭,連帶著那極淺的淚痕也在他的衣襟上擦乾淨了。
這一夜睡得昏昏沉沉的。
已經有幾天沒再做的噩夢又重新襲來。
她拼命的掙扎,想要抓住前方盛瑾瑜浴血的手,她不想被關到那黑漆漆的屋子裡去,她大聲喊他別走,卻眼睜睜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窒息感再度籠罩,周圍陷入寂靜,視線所及都是黑暗。
宋清淺驚呼一聲從床上坐起身來的時候,滿頭都是細密的冷汗。
天大亮了。
身邊的床褥有睡過的痕跡,這個時辰…盛瑾瑜應該已經上朝去有一段時間了。
宋清淺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睡得那麼沉還能做這樣的夢,可能是因為御金殿裡處處都是盛瑾瑜的氣息,安心和絕望都是他給的。
聽見裡面的喊聲,外面候著的宮女們以為出了什麼事,個個慌慌張張的跑進來,這才讓宋清淺被拉回現實,有了幾分真實感。
她沒開口,地上跪著的一群人也不敢動,宋清淺看一眼自己睡得凌亂的衣裳,愣住了。
昨晚盛瑾瑜竟然就這麼和她躺著睡了?!他們兩人竟然沒有圓房?!
宋清淺覺得,自己這條貴妃之路,恐怕走得略有些歪了。
接下來便是沐浴更衣,宋清淺想象自己是個沒有靈魂的傀儡,由著她們來來回回折騰,再坐上轎子,怎麼完整來的,怎麼完整回去。
回顧自己這一晚都幹了些什麼,宋清淺總結出來兩個字:丟人。
該乾的事情一件沒幹,不該做的夢倒是做了一堆。
回到安平宮裡,宋清淺埋頭當鴕鳥,不管長歌怎麼問,就是不開口。
好不容易等到長歌不問了,還沒鬆口氣呢,就聽外面傳話,說容妃已經到宮門口了。
宋清淺無奈的嘆氣,不情不願的從床上爬起來。
容妃進來得急,進了屋就直奔宋清淺跟前,握了她的手,一臉心焦的開口:「怎麼回事?檔案簿上怎麼沒記?皇上沒碰你麼?」
宋清淺扯了扯嘴角。
容妃看她這樣,立刻痛心道:「你自己怎麼不上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