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送的簪子呢
太后不愛稱自己為哀家,覺得襯得她老態。
是以這些年一直堅持要以你我相稱,宋清淺都習慣了。
她重重點頭誇太后好看,太后立刻當真,拽著宋清淺往回走,跟站在廊下伸手過來攙扶的樂衡姑姑說今日就要簪著這花不取了,樂衡姑姑更是寵著太后,連聲說太后還跟小姑娘似的,愛戴便戴著吧,太后笑得眯起眼,又回身叮囑宋清淺:「你也戴著,去給皇帝瞧瞧,問他好不好看。」
宋清淺不吭聲,換了以前她肯定去,可現在她哪兒敢吶。
太后見她不接話,以為她還因為昨晚上的事鬧彆扭,又用力的拽住宋清淺的手,讓她看著自己,語重心長道:「皇帝的愛重不在這一點小事裡,你常去陪著他,相識這麼多年了,還能沒點感情麼?」
宋清淺的指尖很輕的一顫。
太后喜歡她,雖然她性子嬌嗔了些,但太后和她爹一樣,一直都覺得她是那個最適合陪在盛瑾瑜身邊的人,只不過太后認為的合適和她爹還是有細微的不同。
太后看見的是她身上有股子韌勁兒,哪怕盛瑾瑜推開她一千次,她也能自我治癒,再一千零一次的跟上前去。
帝王之心是封閉的,盛瑾瑜需要這樣一個時時願意為他敞開心扉的女人。
更何況,宋清淺的感情純不純粹,太后是最能感覺到的。
太后只是疑惑,她總覺得,宋清淺這段時間,變得畏手畏腳的了,也不如從前活潑愛鬧。
長歌在一旁聽著,壯著膽子接過話來:「回太后的話,我家主兒這段時間愛做噩夢,精神有些不大好,懶懶的也不愛多說話了,皇上的愛重我家主兒都知道的,方才來之前蘇秦公公還特意來傳了話,讓主兒今晚也往御金殿去呢。」
太后一怔:「怎麼會做噩夢呢?離了家睡不好?」
宋清淺趕忙搖頭:「大概是夏日太熱了。」
太后也不深問,讓宋清淺趕緊回去再好好歇會兒,臨走前,還不忘了叮囑她晚上過去的時候戴上這花。
「讓皇帝好好瞧瞧你。」太后拍拍宋清淺嬌嫩的小臉,「御金殿陽氣重,多睡幾晚,神情氣兒自然就足了。」
太后說得她不好意思,長歌倒是歡喜得很,太后看重自家主兒,比什麼都要緊。
這一天過得渾渾噩噩,宋清淺在窗邊就坐了大半日,腦子裡一會兒是她爹,一會兒是盛瑾瑜,一會兒又是容妃,這大半日連個屁的結論都沒得出來,反倒是心裡面覺得容妃怪怪的那種感覺被沖淡了不少。
今夜又是昨日一樣的過程,沐浴更衣,坐上春鸞車,晃晃蕩蕩再次到御金殿裡。
盛瑾瑜今日沒在批摺子了,宋清淺進來的時候,他只是坐在床邊就著燭光看書。
聽見動靜,便抬眸看過來。
宋清淺今日穿得正常不少,至少不是昨日那種粉嫩暴露的輕紗,她頭髮披散著,在耳畔別了一朵還掛著水珠的薔薇。
盛瑾瑜眉毛微挑,將手中的書不自覺地歪到膝頭,就這麼將宋清淺盯著。
等她靠得近了,盛瑾瑜才問道:「讓你戴的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