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沒他掛心的人
宋清淺還不能太清楚的找準原本在這一世的宋清淺和秦乾之間究竟應該是怎麼樣的羈絆和感情。
但秦乾摸她腦袋的時候,宋清淺本能的沒有後退避開,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
仔細想想,就連昨日他那樣凶冷的看著自己,宋清淺也只是心理覺得可怕,身體上牴觸的反抗其實並不算特別強烈。
這具身體對眼前的人太熟悉和習慣。
摸頭是習慣。
嘻鬧是習慣。
可能她在這個地方和秦乾關係好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她不記得了,她身邊所有人都共享著同樣的記憶,只有她一個人存在著差異,而現實當中,又總會有她『忘卻』的事件來佐正她的差異,使得她能夠更好的融入進這個世界之中。
宋清淺覺得很恍惚,明明記憶不同,可因為她特殊的存在在了這裡,一切的不合理好像又有了合理的容載。
她曾經在宋府出了事。
這件事很可能被瞞了下來。
秦乾是才知道的,那盛瑾瑜呢?
自己的這些反常舉動在盛瑾瑜看來,會不會是因為那些連她都才剛剛知道的變故?
所以他才沒有對自己發難,許多事看到了裝作沒看到,知道了也不放在心上?
這才是盛瑾瑜一直沒有盤問她的緣故?
秦乾昨日出宮後不知道都查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今日再見,他不僅相信她是宋清淺,還以為自己把他忘記了。
他說慢慢想。
是說她傷到過腦袋?
宋清淺越想越多,下意識抬手去摸自己的後腦勺,微微皺眉。
秦乾一把拽過她的手,領著她往前走:「別在這兒站著,我兩年沒回來,你陪我在宮裡隨處走走,你彆強迫自己硬想,待會兒得頭疼了,沒關係的。」
這句話宋清淺聽得有點難過。
他其實很在意。
但一確定了她是他要找的那個宋清淺以後,他那些頑劣的桀驁,不羈的放縱,全都變成了可見的溫柔和明媚。
所有洶湧澎湃的心情,他都拾撿起來,如清風拂面,跟她說,沒關係。
只要是她,就什麼都沒有關係。
離開御金殿一段距離,秦乾便鬆開了手。
兩人並肩走著,秦乾跟她說起北境的風貌來。
上輩子和秦乾的交集不多,離別之後又是永別,北境是她沒曾想聽過的地方。
原以為會是荒涼蒼茫的天地。
沒想到聽秦乾講來,也是遙遠邊際的一處綠洲。
北境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國度,他們一脈相承,從千年前同一只血脈分裂而來,與蚩族還有著遙遠的關聯。
盛國與他們一向有貿易往來,因為北境之外的族群國度都面容較為相似的緣故,辨別蚩族人成了北境秦家的一項絕活。
可再怎麼絕活,人都有犯錯的時候,蚩族人也並非原地不前,秦乾說自己抓到了蚩族的細作其實並不盡然,那個蚩族的奸細,更像是故意要暴露自己的。
北境肯定還有更多,只是還沒能找到而已。
先帝曾刺瞎過他們族長的一隻眼睛,長箭留下的舊疾發作起來,族長哈克爾數月後便身亡了。
哈克爾的兒子呼其肇如今做了新的族長,心心念念想著的,就是要報這一眼一箭之仇。
蚩族人一旦有了仇恨,代代相傳,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如今先帝死了,呼其肇對先帝的怨恨,自然全都加註在了盛瑾瑜身上。
連帶著秦乾這個在先帝身邊養大,形同養子的鎮北侯,或許也同樣在呼其肇的名單之上。
不過這些不關宋清淺的事,她只要安安穩穩的過自己的富貴日子就好。
秦乾描述給宋清淺聽的北境,有沿河高歌的雅姬,有異域商貿的熱鬧,更有繁花似錦的春景。
那邊和這裡很不一樣。
那裡沒有他掛心著的人。
宋清淺聽得有些入神,對北境突然生了幾分嚮往,秦乾在林蔭小道間側臉看她,笑起來:「好幾個月車馬勞頓,你受得住麼?」
宋清淺下意識的搖搖頭,往避暑別莊去一次都坐馬車坐得累,更何況北境那麼遙遠的地方,她的身體總是比她的心更快做出反應。
她嬌養慣了,吃不了那苦。
雖說坐馬車也算不上什麼苦。
秦乾一幅我就知道的樣子:「你也吃不慣,那邊…也沒有那麼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