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跳湖

顧柔依舊在認真的盯著湖面看，完全沒發現後面已經有人偷偷摸摸的走上了橋，四周一片安靜，只能聽見北風吹動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感受著這種冬日裡的寧靜氣氛，雖然北風颳在臉上很冷，卻有種格外美好的感覺，不經讓她想起了「歲月靜好」四個字。

雖然吧，蘇湛是以讓她給他當丫鬟的名義逼迫她來到這王府的，但由於她和蘇湛之間種種不存在的曖昧傳聞，導致整個王府沒有一個把她當做丫鬟看待。

再加上，蘇湛估計覺得她實在沒有當丫鬟的潛質，進了這王府後，她愣是一件下人活都沒幹，成天被當主子一樣服侍。

她真是搞不懂蘇湛打的什麼主意，睡又不讓她睡在，走也不讓她走，整天特麼的就知道拿她當擋箭牌給他對付情敵。

也是醉了！

一想到常艾艾，顧柔眼睛忽然一閃，似乎還就真從湖中倒映裡看到了常艾艾……

常艾艾跟只白天裡幽怨的女鬼一樣，穿著高檔的狐裘披風，打扮豔美，不帶任何聲響的來到了顧柔的身後，她無不緊張的盯著顧柔，就怕她一個轉頭瞧見自己。

可站了許久，也未見前方的人發現自己就站在身後，常艾艾心中暗道這孕婦反映果然就是慢，於是鼓氣勇氣伸出雙手來，慢慢的抬到顧柔的後背位置，她咬了咬牙，就要用盡全力對著前面的往下一推。

就在常艾艾的兩隻手掌心即將觸碰到顧柔的後背時，顧柔卻忽然轉過了身來，當看見身後的常艾艾時，猛地抓住了她的一隻手，露出一臉驚訝的笑容：「呀，常小姐，你也來這賞湖晒太陽了呀！」

常艾艾身體猛然一抖，臉色頓時嚇得有些發白，迅速的收回了另一隻手，被顧柔抓的那隻卻彷彿被對方給拽住了，她想拉回竟然掙脫不出來。

看著顧柔那張驚喜的臉怔了半秒，常艾艾才有些不自然的笑道：「是啊，今日天氣好，所以就想出去走走，來到這便看見了舒姑娘，真是巧啊……」

常艾艾一顆心狂跳不停，畢竟殺人這種事她以前還從未親手幹過，都是自己的碧虹替她去做，早知道如此，她剛才就該把碧虹一起帶來，讓她出手快速解決了這賤人，也不至於她就差一步便下成了手。

偏偏她早不轉身晚不轉身，卻要在這種時候轉身，而且還拽著她的手，常艾艾心裡不經感到一絲不安，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察覺了什麼……

顧柔卻是笑得一臉無害，彷彿剛才只是隨意的握了握她的手腕，現在又輕輕鬆鬆的放了開來，道：「確實很巧啊，我方才瞧這湖面都結冰了，就看了許久，你看裡面倒映出來的影子，湖面都快能當鏡子使了呢。」

常艾艾隨著她的話往湖面像看去，果然就瞧見兩人的身影清晰的倒映在結著薄冰的湖中，十分的澄亮。

常艾艾也是笑了笑，正想說什麼，忽然臉色一變，想到了她剛才站在顧柔的身後想要想要將她推下湖，站在這裡，湖面可以將上方的景象映的清清楚楚，若方才顧柔真一直盯著湖中看的話，應該早就看到她來了……

既然早就看見她來到了她的身後，那麼也應該看見了她想將她推下湖的動作，難怪她會如此及時的轉身，可她臉上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似乎真是那一瞬間才發現她的到來。

常艾艾心中冷笑，好啊，想不到這個賤人也在自己面前演戲，明明知道自己要殺她卻還笑臉相對，誰知道等她一回去，會不會在王爺面前告自己的狀？

想到此，常艾艾暗道今天非得把這賤人解決了不可，就算不能讓她死，也得讓她腹中的孩子活不了！

常艾艾往四周掃了掃，發現並無一人時，瞬間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也懶得繼續在顧柔面前裝下去了，伸出雙手，猛地一用力，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往前一推。

可是誰知顧柔的身體卻在這個時候迅速一閃，閃電般的退到了旁邊兩步的位置，常艾艾撲了個空，卻因為根本無法收回自己使出去的力氣，整個人伴隨著她悽慘的驚叫一頭栽入了湖中。

湖面上的薄冰因為重物的跌落瞬間碎裂炸了開來，常艾艾也成功的感受到了來自湖水中的徹骨寒冷。

聽見常艾艾的慘叫以及落水的「撲通」聲，顧柔脣邊勾起一抹冷冷的意味，隨即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望著湖水中常艾艾那可憐悽悽的樣子，驚道：「哎呀，常小姐你這幹嘛呀？有什麼想不通的說出來就好，何必投湖呢？這湖水可是好久沒換了呢，都是髒物，你幹嘛這麼糟蹋自己呢？可別遺臭萬年了啊！」

常艾艾在湖中瑟瑟發發抖的遊了幾秒才終於讓頭從湖水中抬了出來，在聽到顧柔說這湖水許久沒換還有很多髒物時，想到剛才喝了好幾口水以及現在仍在喝著湖水，立馬便感到了一股噁心感。

她一邊掙扎一邊對顧柔喊道：「我，我沒有投湖，我不想死啊，快叫人把我……唔……」

常艾艾的話還沒說完，又感覺一口髒兮兮的湖水浸入了自己的口中，除了噁心，感受最深的卻是令人窒息的寒冷。

顧柔又開始不解的驚詫起來，望著常艾艾那慘樣叫得更歡了：「原來你不是投湖，是想要冬泳啊，常小姐真是好體質啊，誒不過，游泳可得把衣服脫了才行，你穿這麼多，遊起來很費力的！」

頓了下，顧柔居高臨下的笑著看向常艾艾道：「但是你放心，雖然你的泳姿不忍直視，但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的！」

常艾艾幾乎想立馬衝上去撕了顧柔的嘴，撲騰了幾下，嘴裡喊道：「救命啊救命……」

冰冷的湖水浸泡她的身體，常艾艾只覺得四肢百骸都針刺一樣的痛，卻又比這更痛苦百倍，她又掙扎了幾下，幾乎要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要死在這湖中。

顧柔又看了一會她的表演，才做出驚恐的樣子：「哎呀，常小姐，原來你不會游泳啊，不會游泳你幹嘛跳湖啊，這種事情可千萬不能逞能啊，你等著，我這就叫人來救你，你可千萬別再喝這湖水了啊，真的很髒啊，都是各種廢棄物呢！」

常艾艾簡直恨不得將上頭的臭婊砸給一併拉下來，奈何她現在幾乎凍得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再不上去，恐怕她真的要不行了……

顧柔四處望了望，正要叫人，卻看見從不遠處樹後走出來的蘇湛，她一怔，瞧見對方瞭然的眼神，難道剛才的發生的事情他都看見了？

蘇湛慢慢走過來，來到顧柔的身旁，往下瞧了眼奄奄一息的常艾艾，臉上並無多少表情，剛才明明是常艾艾想將顧柔推入湖中，但她卻讓自己給掉下去了，實在沒什麼值得可同情的。

見蘇湛到來，常艾艾像是見到救星一樣，虛弱的喊道：「王爺，王爺救我啊……」

她顫抖著聲音，身體也在冰冷的寒水中一邊走掙扎一邊發抖，目光望著蘇湛全是祈求。

常艾艾這完全是自找的，雖然她的模樣很悽慘，但顧柔心中對她卻是沒半分可憐，如果剛才不是自己閃的快，現在掉水下的就是她了。

顧柔神色冰冷，蘇湛卻彷彿比顧柔還要更加漠不關心，一點都沒打算救人的意思，好像壓根沒聽見常艾艾的呼喚。

「王爺，救救我……」常艾艾又喊了聲，聲音已經是虛弱到不行。

「喂，人家向你求救吶！」顧柔說道，但眼裡全是看好戲的樣子。

蘇湛看過她一眼，這才稍微給了點反應，他轉頭看了眼一旁的侍衛，道：「還不救人？」

「是是！」連忙有人劃了船來到湖中，去營救即將掛掉的常艾艾。

侍衛心中卻是那個汗啊，王爺啊，您剛才在這看了半天的熱鬧，自己不去救也不讓我們救，我們還以為您不想救人吶……

見蘇湛並不打算親自救她，而且還是因為顧柔的一句話才命人來救她，常艾艾在垂死掙扎之餘心中閃過極度的失望，她都這樣了，王爺卻一點緊張的反應都沒有，好像對她的生死毫不關心，而常艾艾也越發認定這一切，都是因為顧柔那個臭婊砸，如果沒有了她，王爺一定不會這樣對自己的！

被人拉著上了岸，常艾艾凍得臉色蒼白，嘴脣發紫，身體抖得如同篩子般，甚至站都站不起來，整個人就如同一朵風中的小花，看著就令人忍不住憐惜。

蘇湛和顧柔慢慢走過去，顧柔故作關心的問道：「常小姐你沒事吧？你說你不會游泳幹嘛往下跳呢？幸好沒事，可笑死我了，哦不對，是嚇死我了，口誤口誤！」

常艾艾雙手死死拽緊，心裡恨不得立即撲上去將顧柔個撕成碎片扔湖裡餵魚，可是她現在整個人虛弱得不得了，彷彿隨時都會暈過去。

但常艾艾還是虛弱的著看向蘇湛，一雙目光楚楚可憐，顫抖著嘴脣輕聲道：「艾艾，艾艾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本王沒有救你。」蘇湛道，「常小姐若是不會游泳，以後來這水邊還是注意些吧。」

「是，艾艾記住了，多謝王爺的關心。」常艾艾又抖了抖身體，咬著脣，寒冬的風一吹，更是令她冷的幾乎要支撐不住。

本來按照正常的劇情定律，她剛才落了水，作為男主的蘇湛，不是應該立馬不要命的跳下去救她嗎？然後一把將虛弱的她抱在懷中，無不心痛的問道：「艾艾，本王來晚了，你沒事吧？」

可是蘇湛沒有，沒有也就算了。

但再按照一貫的定律，現在她就如同一朵風中嬌弱的小花，一直作為男主的蘇湛不是應該脫下自己身上的披風，十分憐香惜玉的披到她的身上，然後深情的關心一番嗎？

可是蘇湛仍然沒有，而且還是看著她沒任何反應，這令常艾艾心中倍受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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