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終於卸貨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什麼反應，常艾艾直接快步走到了外面，身子一低，便跪在了雪地裡。

蕭沒有去看常艾艾，只是不動聲色的動了動眉，而皇帝卻在這個時候上來打圓場了：「湛兒，既然常艾艾已知錯，又願意主動跪下，湛兒也別太生氣了，身體要緊啊，孩子沒了以後還會有的嘛，湛兒也不要太傷心了……」

蘇湛裝虛弱的閉了閉眼，又嘆了口氣，看上去就是一副悲傷不已的樣子，而一旁的常老將軍，看著自家僅剩的一個孫女這大冬天的跪在雪地裡，心裡是疼了又疼，一個勁的在滴血，雖說這跪雪地是他提出來的，可他寧願自己代替她去跪啊！

蘇湛和常老將軍一個假心痛一個真心痛，後者又向蘇湛說了些道歉的話，只希望這位王爺能夠就此瞭解這件事了，而皇帝卻沒心思聽這兩人解決家常事，尼瑪他這次來可不是為了看這種熱鬧的啊！

再看了看蘇湛那張虛弱而又悲痛的臉，皇帝只覺得滿嗓子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堵得心裡極度難受。

沒過多久，皇帝便帶著滿肚子的怨氣起駕回宮了，臨走時還狠狠瞪了常艾艾一眼，都是這個壞事的，今天要不是她，說不定他就說動了蘇湛去往邊境解決祁國練兵的事情了！

常老將軍臨走時卻是依依不捨，就怕他這一走，他這孫女還不知道得跪多久，萬一這腿廢了可怎麼辦啊……

走到門口，常老將軍猶猶豫豫的，想要向蘇湛替自己孫女求情，可又怕這樣反而會惹怒了這位王爺，就這麼踟躕了許久，蘇湛看出他心中的想法，最後對著常艾艾大開恩道：「常小姐起來吧。」

聽見蘇湛這麼快就讓自己起身，常艾艾心中一喜，暗道這王爺果然還是捨不得自己受委屈啊，可隨即又聽見對方的聲音傳來：「本王雖然允許你起來，但並不代表就原諒你了。」

當然了，不原諒也並不是就代表著怪罪，他從頭到尾就沒把常艾艾放心上，也跟本就不存在什麼原諒不原諒，他最希望的就是讓這女人趕緊滾出這王府滾出他的視線！

接著又道：「既然常小姐不願離開這裡，那麼這段時間就暫時禁閉在上雲苑吧。」

說著，便吩咐侍衛帶常艾艾迴去並且看守住她然她這段時間不得走出上雲苑範圍。

常艾艾愣住了，蘇湛這樣是打算軟禁她？

她咬了咬嘴脣，想說什麼，卻突然對上自己爺爺恐怖的眼神，嚇得把話吞進了嘴裡，只得不甘了又不甘的向蘇湛謝恩然後老老實實的跟著人去上雲苑蹲監獄。

蘇湛只是將常艾艾也軟禁在她自己的院子裡，而沒做出其他懲罰就已經是格外開恩了，常老將軍對著他可是千恩萬謝，就差沒跪地點頭了，搞得跟皇恩浩蕩似的，最後長長嘆了口氣，這才走人。

一送走那兩人，蘇湛臉上的神情才慢慢恢復了往常，然後往回走去。

而這天的事情從秣陵王府傳出去之後，整個北周京城的人們都在議論著一個話題：常家無恥，常艾艾忒無恥惡毒不要臉！

府上的那兩位痛失「孩子」的人過的瀟瀟灑灑，而外面那些不知情的人卻說替他們抹了一把又一把的眼淚啊！

只要一上街，就能聽見各種為秣陵王還有他小妾抱不平的消息：
「你說我們王爺怎麼就這麼可憐吶，好不容易有了個孩子，竟就這麼被常艾艾給這麼害死了！」

「是啊，我聽說王爺痛失愛子可難過了，人都憔悴的一病不起，哎喲，可心疼死奴家了……」

「都怪常艾艾那個不要臉的惡婦，人家王爺明明已經有了心上人，她卻偏要拆散人家，害得人家失了胎兒，我聽說那日王爺想要將她趕出府，她還不肯呢，非要死皮賴臉住在王府上，還把她爺爺都喊來了求情，她害死了王爺的孩子，還說要嫁給王爺，真是無恥不要臉！」

「就是，忒不要臉了，王爺怎麼可能會娶她……」

……

京城八卦聲四起，邊境那邊的情況也是不容樂觀，自從那天顧柔被常艾艾害的沒了小王爺，蘇湛便徹底沉浸在了喪子之痛中，更加有理由不去上朝了，對於邊境那邊的消息壓根沒心思理會，對外傷心，關起門來卻是日子愜意。

皇帝不得已，只得八抬大轎將他請進宮。

蘇湛依舊是裝的一副病弱模樣還點兒未從失去孩子的悲痛中釋懷的表情，但對於皇帝的請求他卻提出了一個要求，讓他去解決祁國的事情不是不可以，只是他現在身體太過虛，心裡又太過傷心，表達了一大通之後，皇帝才隱隱從他的話中聽出來：他竟是要自己端了常家他才肯啊！

皇帝心中震驚不已，他為了個小妾竟要秒了常家？他是不是瘋了？

常家在朝堂上也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豈是說端就端的？

最後皇帝看著蘇湛大有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架勢，他得出一個結論：熱戀中的男人果然沒腦子！

蘇湛只笑得風輕雲淡，他自然知道皇帝在想什麼，當然他也並不是真的要秒了常府全家，之所以獅子大開口提出這個要求，不過是為了方便討價還價。

最後，在皇帝一臉快要死爹的糾結表情下，蘇湛表示自己還是可以讓步的，不端了常家也行，但好歹也得讓對方受受懲罰，還有常艾艾，他是絕對不會娶，最好趕緊下旨讓她從他府上滾蛋！

最後，望著皇帝老兒一再糾結的表情，蘇湛還不忘提醒道那日答應幫他查的案，皇帝這才猛然從思緒中走出來，對上蘇湛深不可測的眼神，暗道莫非他那次城北樹林遇到的殺手真的與常家有關？

可是常家為什麼要殺蘇湛？這不是腦子摔了麼？常家人的智商果然有點不正常……

對於皇帝疑惑的神情，蘇湛只是笑了笑，留下快要熬白了頭的皇帝便起身回府了。

只是皇帝壓根就不會知道，常家人那次佈下殺手要對付的根本就不是蘇湛，而是顧柔。

若只是常艾艾推了顧柔一把，害得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了，蘇湛又怎麼可能會針對整個常家呢，他對常家的殺意，是從他們埋伏殺手想要置顧柔於死地的那一刻開始的。

現在有了皇帝幫他解決這事，這真是再省心不過了，誰讓皇帝偏偏這時候有求於他呢？至於祁國突然練兵的事情，他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管，只不過是因為這一切早就在他的掌握當中……

蘇湛算盤打得好，可皇帝心裡卻是算盤珠子落了一地啊，唉，他現在就連心都快碎的跟餃子餡了似的，最後他思索良久，決定先派兩個將軍去往東邊的邊境應應急。

蘇湛回到府上後，來到院子便看見顧柔又趴在桌子上和前段時間送來的一眾補品大戰，補品美食堆積如山，上次來賀喜的人送過來的都還沒吃完，而因為前些天顧柔被常艾艾害得「流產」的事情傳出去後，又有一堆巴結的人端著補品送來給二位默哀。

顧柔的屋子裡，基本上有一大塊地方都被騰出來放補品了，瞧她這活力四射的吃貨像，尼瑪哪有一點像是剛流產過的人！

見蘇湛回來了，顧柔便唉聲嘆氣的囔道：「哎呀，最近好無聊啊！」

因為最近才剛「流產」，顧柔自然不能在人前表現得太過活躍，為了讓自己顯得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痛中，這些天顧柔幾乎都沒怎麼出院子，哎沒辦法，戲要演足啊……

不過總算卸下了報復，以後也不用裝孕婦了。

不過想想整件事情也真是夠雷的，如果那些人知道她肚子裡的小王爺事實上只是被她吃進去的一堆零食，全京城的人會不會被雷到吐血成河？

不過，那些人顯然是不可能知道真相的，說起來這次還真得感謝常艾艾，要不是她，以後她肚子裡交不出貨來，吃了這麼多補品的她還真不好交代呢……

天黑之前，全副武裝的顧柔跟著蘇湛出了府，深冬的晚上非常冷，但穿的跟著企鵝似的顧柔拉著蘇湛卻並不覺得寒冷，二人一出府，上雲苑的常艾艾又開始不淡定了。

「和王爺出府了？」常艾艾聲音冷冷的道，「哼，不是才剛沒了孩子嗎？怎麼才這些天功夫就有心情和王爺出府了？」

常艾艾的神情中滿是嫌惡與痛恨，吩咐道：「碧虹，你悄悄跟著他們，千萬別被王爺發現了，看看他們都去了哪，做什麼了？」

「是。」碧虹應下，接著身形便快速的避過那些看守的侍衛往府外追去。

碧虹走後，坐在屋子裡的常艾艾越發死死的捏著手帕，她一定要想盡辦法讓顧柔死，現在王爺把她軟禁在這裡，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她的自由，總之，她一定要把王爺從對方手上搶過來！

其實是顧柔太無聊，想出府，但蘇湛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出來，才跟著一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接近年關，街上擺攤做生意的特別多，竟是比平常白天還要多出不少，當然了，除了一些沒見過的新鮮玩意，顧柔關注比較多的還是吃的東西。

走著走著，二人經過一座青樓前，哪怕是寒冬臘月的天，努力工作的窯姐們依舊穿著不怕冷的低胸裝，站在門前揮著手帕拉客。

顧柔忽然停住了腳步，望著這些敬業的拉客女子，眼睛直勾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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