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連城的願望

大曌國此時已經隆冬，大雪再次覆蓋了整個大曌國國都，每當下雪的時候，連城就喜歡站在雪地裡，有時候一站就是幾個時辰，每每此時，他都會想起當年百里來到大曌國時候的情景，都在後悔，為什麼那時候沒有早一點出去迎她，原來這樣站著是這般的寒冷。也曾後悔，如果時間這麼短，當初該早一點對她好，不該把時間都浪費在了志氣上。

有人從後面為他披上了禦寒的披風。

「夙兒。」連城有些欣喜的握住那個為他披上披風的手，可是下意識卻意識到不對，轉過頭，獨孤王后笑容嫣然。

「陛下，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獨孤很輕柔的說著。

自從李沛瑤事發以後，連城也沒有在進王后寢宮，有時候只是去陪她吃晚膳，用過晚膳以後，又很快的離開。

「王后，風寒，你早些回去吧，你有風溼的毛病啊。」連城只是隨口的一說，卻讓獨孤寧珂心裡美美的。

獨孤寧珂就是這樣的。十五歲嫁給連城開始，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愛她，可是那又怎樣，她只要這個男人只屬於她一個人。

她不後悔她做過的一切，因為最終站在這個男人身邊的，也只有她一個而已。

獨孤寧珂的突然出現，讓連城冷不防的想起了錦繡宮的人，吩咐著「今晚大雪，繡妃身子骨弱，去給她多送兩盆炭火吧。」

「諾。」

「王后回宮吧，寡人回長信殿了。」說完連城便先轉身離開。

留在獨孤王后一個人在那裡，看起來很孤單寂寞，愣了半晌，獨孤寧珂長舒了一口氣，慢慢的挪著步子往回走，雪已經下的很厚了，踩在地上就出現一個雪窩，踩在上面咯吱咯吱響，在這個夜裡格外的寧靜，彷彿在訴說著她的寂寞。

連城並沒有回長信殿，而是直奔錦華殿而去，當他推開錦華殿大門的時候，上面的雪突然落下來，慣了他一脖頸，剛開始有些微涼，後來有些椎骨，可是這一切似乎都沒有他心裡痛，他的心此刻是悶悶的疼著，一年了，一年前，也是這一天，這樣的大雪，她離開了，一轉眼，這麼快，一年就過去了。

連城站在院子裡，仰望著天空，烏黑一篇，什麼也看不到，連月亮都沒有，只有微弱的燈籠，映出地上雪花的晶瑩。

連城記不得自己已經在雪裡站了多久，還要繼續站多久。「夙兒，天下太平，是我們共同的心願，如今國泰民安，我大曌國子民全都平安祥和的生活，可是你在哪裡，寡人想你了，好想，好想。」

吱嘎一聲，錦華殿的大門被人打開的聲音，連城喝的有些迷醉，隱隱約約的望過去，看不清，只聽見腳步踩在雪上發出的吱嘎吱嘎聲音。

「陛下！」

連城微微有些失落著低下頭。

「臾卿，你怎麼會來。」

「我猜今天你一定會在這裡，所以就來了。」說話間從身後拎出來兩攤子酒「民間都是這麼喝酒的，要不要一起。」

「好啊。」連城爽朗的回答著，其實這半年來，他和長孫之間的嫌隙已經漸漸消失，很多時候，還是自己在糾結，糾結於他曾經喜歡百里的這件事情上，有時候也會嘲笑自己，竟然也會有妒忌之心。

「一年了，夙兒離開寡人一年了。你知道麼，臾卿，那晚大雪和今晚下的一樣大。」說話間，連城的眼睛微紅。

看的長孫的心也壓抑不住，鼻子酸酸。這個人是連城啊，八歲開始上陣殺敵，殺人無數的連城，此刻竟然脆弱的像個孩童。

「她是在怪寡人，恨寡人，寡人要她留下，她就偏要走，最後她還是走了，只是選擇了這種方式離開。」連城像是在囈語，還像是在說酒話，眼神迷離。

長孫臾卿只是拿起了酒罈，一飲而盡。

從他帶她走的那一刻，他便不想她在回來，所以他要送走她，送的遠遠的，哪怕不能在自己身邊，但是隻要知道她的消息就好，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一輩子守護她，讓她用自己的方式生活下去，但是他知道，她不能。

「陛下，你的心願是什麼？」

連城卻突然笑了。「以前是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現在是，夙兒可以回來。」恐怕不是喝多了，連城也不會這般自然的說出來。

已長孫臾卿對他的瞭解，這世間沒有什麼能比他勵精圖治，比他子民更重要的事情了，如今，百里卻和江山一樣重要了。

長孫臾卿突然苦笑了一下，拿起酒罈繼續一大口酒下肚，瞬間肚子裡火辣辣的，讓他的整個胃裡如翻江倒海一般。

「陛下，我們打個賭好不好，如果你贏了，我幫你實現一個願望。」

連城抬起迷醉的眼睛看著長孫臾卿，嗤笑了一下「臾卿，你變得幽默了。」

「陛下，我沒有開玩笑。」長孫臾卿很認真的說著。

「那好，你告訴寡人，賭什麼。」

長孫臾卿覆在了連城的耳畔，說了些什麼。

只見連城瞥了一眼長孫臾卿「你－這個賭明顯偏向於自己。」

「那陛下敢不敢堵？」長孫臾卿挑釁著。

「寡人有什麼是不敢的。」

豫州

林府

「小姐，該換藥了。」秋菊小心的在門口喚著。

自從受傷以來，林宛如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自上次事件，這城裡很快便傳開了，有的人說這唐小小膽子太大了，敢這麼公然得罪城主千金，是不想在這豫州城呆下去了，有的害怕的就不敢在去小小酒樓吃飯，很快的，生意也減半。而有的人則是大力讚賞唐小小，因為城裡很多人，早就受夠了林宛如那囂張跋扈的樣子，但是由於林生的關係，卻都不敢言語。

秋菊慢慢的給她敘述這，外面這幾日的傳言。

「這群該死的，等著本小姐出去，一個一個收拾他們。」

說話間，秋菊已經將剛換好的膏藥給她貼上去，剛貼上去的一剎那，林宛如還欣喜著「很舒服呢。」

可是下一秒她卻突然從凳子上蹦了起來。

「小姐，您怎麼了？」秋菊有些驚慌這。

「快……快」林宛如一直叫喊著，秋菊卻不懂她說的是什麼，跟著慌張著。

林宛如突然一彎腰，迅速的將剛剛的膏藥摘了下來，看到腳踝處大片淤青紅腫。

「啊，小姐，這是怎麼了？」秋菊突然驚呼出聲來。

「你給我貼的是什麼啊？是不是想害死我，滾！」林宛如突然怒氣的一腳踹開了秋菊，秋菊有些委屈的，哽咽著跑出去，她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

現在腳踝處還火辣辣的疼，林宛如真的是氣急敗壞。

青鸞靠在迴廊上，看著秋菊低著頭走著，彷彿有很多說不出的委屈時，心裡就忍不住咯吱咯吱的笑著。

「青鸞小姐，青鸞小姐、」丫鬟慌忙的跑過來，打斷了青鸞的笑聲，令她略帶不悅。

「什麼事情？」

「老爺說要您去前廳，小小酒樓的唐掌櫃來了，正在前廳，老爺說叫您一道過去呢。」丫鬟彙報著。

「她來關我什麼事。」青鸞一副懶得理他的樣子，可是轉念又一想，此時還用用得著的地方。

前廳

「林伯伯，謝謝您上次給送的澄湖蟹，很好吃呢。這是我特別為您準備的，眼看就入冬了，天氣有些朝冷，這個是我做的衣服，不知道還合身不合身。」

「哦？是小小親手做的啊，那老夫現在就要穿。」林生一副讚不絕口的樣子，很是喜歡著。

「那我幫您穿上。」小小說話間，將衣服打開，想要為林生穿上。

林生轉過身，小小想幫他把鈕釦繫上。

「你們在幹嘛？」突然一個冷冷的聲音在背後傳來。讓小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裡總覺得怪怪的。

「青鸞，你來的正好，瞧瞧，這是小小給爹做的衣服。」老爺子一副滿心歡喜的樣子，還讚不絕口，說小小這尺寸掌握的好，衣服大小正合身。

「林伯伯喜歡就好。」小小嘿嘿的笑著。

隨後從袋子裡取出了另外一件衣服，一件淡紫色的衣裙，上面有刺繡的印記，袖口，領口，都特別採用了蕾絲方法馬邊，最主要是青鸞最喜歡的紫色。「青鸞這個送給你。」

實話，第一眼看見這衣服的時候，青鸞是滿心喜歡的，可是下一秒又很冷淡的樣子「謝謝！」

「這麼客氣做什麼。」面對突然間的冷淡，小小略感尷尬。

林生見狀，忙扯開話題「小小，留下來吃過晚飯再走吧。」

「不了，酒樓裡還有生意。」小小婉言謝絕這，因為覺得在留在這裡真是有些尷尬。

「老頭子想跟你喝兩杯不可以麼。」老爺子有些霸氣，略帶著懇求的模式。

「好啦。」

見林生與唐小小關係這麼密切，有說有笑，。青鸞的心更是難受。

林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青鸞與小小有些生疏了，就想把他倆往一塊拉。

席間一直都是唐小小和林生兩個人說話，青鸞就只作陪，除了敬酒，多一句話都沒說活。

回家的路上，小小一直低著頭，她在回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誰讓你這麼晚回來的。」突然一個冷漠且又霸道的聲音，在背後傳來，讓她渾身的汗毛孔都快要豎起來，嗎，慢慢的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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