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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探望故人

「以前蘭兒總是在這裡站著,衝著我說,公主您回來了。記得那時候我還嫌棄她,每天都這一句,可是現在想聽一句,卻是再也不可能的了」小小黯然著。

噗通一聲,香兒跪在了地上「娘娘,您一定要保重身體,蘭兒一定是希望您好好的,今後奴婢會代替蘭兒好好照顧您的。」香兒不知道小小與蘭兒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情,但是自己的妹妹可以用命去保護的人,自己也要如此。

小小連忙扶起香兒「快起來,以後不要在已奴婢自稱,以前蘭兒不準,現在你也不準,在我面前你可以自稱是我,懂麼?」小小認真的看著她。

「嗯!」香兒應允的點著頭。「那我先伺候您歇息吧。」

小小望著外面已經漸漸黑下來的天「去幫我準備一件素衣。」

「這麼晚了,您要出去麼?」香兒有些疑惑著。

小小的脣盼勾起一抹笑容,很惑人,讓人看不懂「要去見一位故人。」

錦繡宮自從韶兒死去之後,就真的變成了冷宮,除了李沛瑤自己,就只有每日三餐送膳食的宮女太監,每次都是離得遠遠的放下就走,不敢靠近,生怕會落到像是韶兒一般下場。

李沛瑤終日坐在錦繡宮內,像是一副等死的模樣,她經常坐在那裡發笑,其實是想起了一些和連城的往事,可是在宮女太監們看來,她就是失心瘋了。連城真就狠心的一次都沒有在看過她,哪怕是生病了,連城也只會為她請太醫醫治,她每日都是抓著宮女問東問西的,陛下最近都在忙什麼,她想他的連城哥哥,很想,很想。早知如此當初斷不會加害夙百里,到這一刻她才明白,夙百里死了,她被打入冷宮了,最後得到陛下的就只有獨孤寧珂一人而已,忍不住痴笑著。

春天的風總是很大,就連夜晚也是一樣。

李沛瑤已經忘記她坐在哪裡多久了,只記得天亮就坐在那裡,依然是除了送膳食的宮女,沒有人在來,她甚至很多次錯覺,太監來宣旨,陛下赦免了她,恢復她繡妃的稱號,可是每一次都是一場夢,最近做夢的頻率越來越多,經常處於夢魘之中。

風突然颳得很厲害,李沛瑤裹了裹身上的衣衫,微微睜開眼,原來天已經黑了,打了打哈欠,想要進去。

「李沛瑤。」突然有一個聲音在她後面響起,卻有點耳熟,下意識的回過頭去。

卻驚恐的看著前方,身子不自覺的向後退著。

她驚恐的瞳孔快要放大一般「夙百里,不,你不是夙百里,夙百里已經死了。」可是卻看到對方一襲輕紗,在夜色中,臉色略顯蒼白。

李沛瑤突然驚恐萬分,想起了那日錦華殿大火,想起了那撕心裂肺的哀號聲。

「夙百里,不是我殺得你,是韶兒,火是韶兒放的,我已經,我已經替你殺了她。」李沛瑤語無倫次的說著。

小小的嘴角微微一扯,心中咒罵到「若是沒有你的指示,她怎麼會做。」只是心中怨恨,這個欺負蘭兒的丫頭,竟然早死。

「不要,我求你了,我給你多燒些元寶,求你了,不要來找我,真的不是我害死你的,要不然你去找王后,是她,都是她。」李沛瑤真的是驚恐了,這個冷宮裡靜的只有她自己的心跳聲,就連螞蟻爬過都可以聽得到聲音一般,她怎麼會不驚恐,夜夜都會夢到錦華殿那場大火,還有哀嚎的聲音。

李沛瑤後來已經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麼了,總之都是語無倫次,拼命的捂住自己的耳朵,閉著眼睛,不敢看,不敢聽,過了許久,她感覺不到風,也感覺不到身邊有人,便慢慢的鬆開手,睜開眼睛,對面空無一人,寂靜的如同從未出現過人一般,難道剛剛只是自己的錯覺麼?李沛瑤疑惑著,卻是十分驚恐的跑回殿內,緊閉殿門,鑽進被子裡,再也不敢出來,那張臉,明明是夙百里的臉,竟然離他那般近。

青華殿

「陛下,這是您最愛吃的。」說話間,獨孤寧珂很殷勤的為連城夾著菜,但是連城似乎並不領情,只是微微的抬了一下眉眼,眼神如同一潭死水一般,不帶任何感情。

可是這對獨孤寧珂來說都是幸福的,此刻似乎已經忘記了唐小小的存在,彷彿這世上就他們兩個人而已。

只是連城的人是在青華殿,可是心早已飛回了錦華殿,他擔心她,現在會不會沒有吃東西,長途跋涉回來,都沒有來的及為她安排好一切,便來了這青華殿,可是看到獨孤寧珂那一臉諂媚的笑容,便不由得心中生厭,這是連城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事情,就是娶了獨孤寧珂為後,也正是因為當時江山初定,為了要獨孤家的勢力來穩定他的帝位,才會娶了獨孤寧珂,這對連城來說,是一生的恥辱,因為他用婚姻做了交易,儘管他是帝王,也向往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活。

見連城心神不定的樣子,獨孤寧珂自然是猜出來,隨即便想起了錦華殿裡看到的那張臉,讓她做夢都會氣醒的臉。

「陛下,是在惦念錦華殿中的人麼?」獨孤寧珂並未避諱,而是直言不諱著,臉上還略帶著不悅的表情。

以往連城自然是讓著她的,什麼事情都不與她計較,她不讓納妃,他便不納妃。即便沒有兒女,他也只是後宮只有一後而已。但是這一次,連城卻抬起眉眼,很認真的看著獨孤寧珂。

「朕已經失去一個夙兒了,希望你可以善待唐小小,朕不想夙兒的事情再次發生。」是的,連城稱她為唐小小,那就證明,她不是夙百里,獨孤寧珂的心像是突然放下一般,可是又想起他們生的同般面容,卻還是心有餘悸,可是連城的話說的雲淡風輕,明明就是在警告自己。

獨孤寧珂莞爾一笑,笑的嫣然「陛下說的是哪裡話,臣妾一定照顧好妹妹的,只是安排她住在錦華殿,是否不太妥當,畢竟她是……」獨孤寧珂很明顯的欲言又止,沒說出來的話便是,一個死人住過的地方。

連城卻淺淺的笑著「小小不會介意這些,對於朕來說,她只要在就好,朕不管她是唐小小,還是夙百里,在朕的心裡,她就是錦妃。」以前納妃,連城自是要聽獨孤寧珂的意見,而這一次,他瞞著她出宮,一去就是幾個月,回來便帶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獨孤寧珂怎麼坑能容忍別的女人,可是如今連城這般執意,自己又怎麼能直接拒絕,一個來歷不明的丫頭,非公主,也非權貴,有什麼是開罪不了的呢,既然來了這後宮,日後有辦法對付便是,想著,便巧笑嫣然道「陛下說的是,自從錦妃妹妹離開以後,陛下一直鬱鬱寡歡,如今見到陛下男的的笑容,臣妾也就放心了,既然這樣,陛下還是早些去錦華殿吧。妹妹出來宮中,怕是有很多不習慣的。明日一早我便去,看妹妹還有什麼需要的沒有,幫著打點一二。」獨孤寧珂緩緩的道出,此刻顯然一副好國母的模樣。

「既然這樣,那朕就先走了。」連城爽朗的笑著。、獨孤寧珂只是客氣著,卻沒有想到,連城竟然真的就站起身來,而他卻笑了,在自己的記憶中,已經有十幾年未看到過他笑,今日竟然笑了。此刻一種對唐小小的怨恨,便油然而生,此時獨孤寧珂緊緊的攥著娟帕,面容卻一直微笑著。「恭送陛下。」

連城知道獨孤寧珂只是客套一下,可是自己還是順理成章的出來了。

錦華殿

連城跨步進來時候,只有香兒在那小心的伺候著,小小卻靠在那裡似乎已經睡著。

「陛下!」香兒見到連城,驚慌的忙要行禮。

連城一把扶住她,把手指放在了脣邊,一個噓的動作。

香兒立馬明白過來,閉起了嘴巴,也有眼力見的輕聲出去,順便關上了殿門。

連城則是輕輕抱起小小,見她睡的香甜,真是不忍心吵醒她,便輕輕的一步步挪向床邊,抱起她的時候,她還是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他整個臂彎之中,這個場景很熟悉,此刻小小睡的香甜,眉毛也舒展開來,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看著有些紅暈,呼吸均勻,似乎有種甜甜的味道,連城也笑著,嘴角微微上揚,幸福的味道。

輕輕的將她放在那裡,蓋上被子。可是手臂卻滑落下來,透過輕紗,觸目驚心的疤痕,像是灼傷了連城的眼睛。

連城輕輕拉開輕紗,看見她整條手臂上觸目驚心的疤痕,本該是白皙的皮膚,可是卻佈滿著疤痕,像是被火燒過。連城此刻心疼的快要不能言語,像是被什麼哽住了喉嚨,腦海中不停的回憶著那日錦繡宮大火的模樣,他從來就沒問過她是怎麼出來的,可是……

連城的眼淚不自覺的竟然落了下來,落在小小的手背上。

小小許是感應到一般,微微睜開眼睛「陛下,您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