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古怪的老太太

「婆婆，原來你會奇門遁甲呀。」小小還是忍不住的問著，有時候她還是一顆少女心般的好奇。

柺杖的聲音突然停下來，老者轉過頭，盯著她，不發一言，卻能讓小小感覺到毛骨悚然一般。

小小便乖乖的低下頭，再也不敢說話。

老者便轉過身，繼續帶路，他們剛剛走過的路又再一次消失，前面的一片迷霧又變成了路。

像是山路十八彎一般，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終於在一所宅院前停住了。

小小端詳了一下，這個房子的結構，已經方位，也許就是剛剛自己所在的宅院，只不過那是前院，已現在的位置來看，應該是後院，可是這老者為什麼還要故弄玄虛一般呢？

老者打開了房門，走進去。小小也跟著走了進去。

蘇凌白就躺在床上，面色慘敗，不發一言。

「凌白。」小小一眼便認出來床上躺著的人。

可是蘇凌白似乎沒有反映一般，一直閉著眼睛。

「凌白，我是小小，凌白。你醒醒啊。」

「果然是你。」老者竟然不自覺的丟出這麼一句話。

小小轉過頭，有些警惕的問著「你到底是誰？」

「你，可以留下，他們必須走。」老者似乎毫不客氣的，準備讓追風和恆兒離開。

小小快步跑過去，攔在他二人前面，雙臂一橫「你不可以。」

老者卻淺淺的笑著「在這裡，沒有人可以和我說不。」

這還真的是一個唯我獨尊的老太太，連城她都不怕，還會怕這老太太？小小昂著頭「謝謝救了凌白，既然我們找到他了，那人我們就帶走了。」

說話間小小便想過去扶起蘇凌白。

老者一個柺杖過去，直奔小小而去。追風一個飛身過去，卻沒能攔住，因為他被老者的另一隻手攔住，柺杖重重的打在了小小的手臂上，小小吃痛的甩開。天啊，這個老太太到底是誰，竟然可以攔住無人能敵的追風。

「年輕人，功夫不錯。」老者一副饒有興趣的說著。

可是已追風那傲嬌的小個性，怎麼會和她說話。只是趁著老者說話的間隙，一個閃身檔子了小小的面前。

老者微微勾起脣盼「還真是護主子，罷了。」

「小小……小小。」就在爭執不下的時候，蘇凌白突然囈語起來。

老者像是很擔心一般，也跟著過來。

小小握起了蘇凌白的手「凌白，我在這裡，我就在這裡，你醒醒，我來了。凌白。」

老者的手略微的顫抖著，像是想要伸手去觸碰，卻不敢伸手一般，懸空在那裡，此時看起來，有些悲涼，與剛剛那個武功高強的老太太判若兩人。

「你和他是什麼關係？」小小開門見山的問著，因為從老太太的表情便可以確信，她一定是認識蘇凌白。

「小小…小小。」蘇凌白猛地驚醒坐了起來。

「凌白，你醒了！」小小激動的笑著，眼淚就快要出來。

蘇凌白的嘴角像是微微一扯，隨後又很凝重，眉頭形成了一個川字。「姑娘，你是？」顯然一副不認識唐小小的樣子。

唐小小瞬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天啊，這不會是傳說中的失憶吧？

「凌白，你怎麼了？我是小小啊？你不認識了，我是唐小小啊，就剛剛，剛剛你還叫我的名字呢，你忘記了麼？」小小這次真的有些慌了，蘇凌白竟然什麼都不記得了，他該不會變傻了吧，他要是變傻了怎麼辦呀？所有問題一股腦的在她腦袋裡翻來覆去，此時早已經沒有對付獨孤寧珂那般理智了。

「姑娘，你真好看。」蘇凌白的嘴角一扯，淡淡的笑著。

這不是她的凌白，小小站起身衝著老者說「對不起，我想我認錯人了。」

小小情願是她認錯人了，也不要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痴傻的人，會是蘇凌白。

小小的手臂突然被人抓住，她轉過身，此時蘇凌白正緊緊的抓著她「不要走。」眼神很清澈，與往日那個深情凝望著她的蘇凌白不一樣。

「凌白。」小小轉過頭，擁抱住了蘇凌白「凌白，對不起，都是我害的你成這個樣子的。」小小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來，落在他的背上。

蘇凌白卻安慰般的拍著她的背「不哭，不哭。」說話卻像是一個小孩子。

「姐姐，蘇城主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恆兒十分不理解的問著，在他印象中，城主是那麼高高在上的人物，怎麼會變成這樣？看起來沒有自己懂事呢。

小小看著追風「你先帶恆兒出去一下。」

追風立馬執行人物，拎著那小子便出去。

「放我下來。」恆兒還很不福氣的咬著，踢著追風，全然一副小孩子的模樣。

門從他們出去的一剎那便關上了，任憑他們從外面怎麼敲打，也打不開。

只見老者輕輕抬了下手，出現了一道屏風，將他們和蘇凌白隔開，明明還在一個屋子裡，可是蘇凌白卻好像看不到他們，也聽不到他們一般。

「這裡的機關還真是多呢，想必婆婆便是無機子的徒弟吧。」小小不遮不掩的說出她心裡的想法。

老者淡淡的笑著「小丫頭，還真是聰明。」

「無機子的機關數天下聞名，怎麼會不知道，根據書籍記載，他只收過兩個徒弟。」小小曾經翻閱過大曌國所有的書籍典藏，也是在裡面看到的一二記住了而已。

老者淡淡的笑著，隨即坐了下來，拿起旁邊的茶碗，輕輕的抿了一口，儘量讓自己表現的平常。

「那你知道都是誰麼？」老者似乎頗有興趣知道一般。

小小觀察了她對蘇凌白的態度，更加堅信了這裡面一定有關聯。「無機子師傅一共收了兩個徒弟，分別是一男一女，我想其中的那個大弟子應該是蘇凌白的爺爺，蘇啟忠。」小小很確信的說著，並沒有遮掩。

老者卻笑了「小丫頭，太聰明的女子不可愛。」

小小也微笑著。「婆婆，故意不說實話也不可愛哦！」

「你跟我年輕時候很像。」老者繼續說著，一邊端著茶盞，始終不喝，只是扒拉著上面的茶葉。

「婆婆，你知道麼，這個習慣，凌白也有。」

老者的手突然停頓住了，將茶盞放在桌案上。

「沒錯，他是我孫子。」老者淡淡的說出來，這並不讓小小意外，也許是說從她踏進來的那一刻便知道了，若不是這老者放行，自己幾個人怎麼可以走進這山谷，想必這山谷外面也是佈滿了機關，以至於這麼多年以來，村落裡一直都沒有外人進來。

「你是怎麼知道的？」老者還是很好奇，這個小丫頭，看起來不過二十左右的樣子，怎麼會看出來她這麼精妙的機關，並且猜出自己是誰。

「其實是婆婆自己告訴我的，剛開始我只是對這個村落好奇，可是後來想來，這裡既然是河水的盡頭，以前自然是有不少人來過，可是並未聽說有這個村落，想必是這幾十年來，不曾有人來過，婆婆應該是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吧。」小小像是知道一切一般，說的字字都對。

「最初看到凌白的時候我也不敢確定他就是我的孫兒，只是他太像一個人了，像到我忍不住想要救他，後來是發現了他身上的玉佩，我才知道的。只是這些日子他一直都昏迷不醒，直到你來，他才醒來。」說話間，老者隔著屏風望向凌白，眼眸裡充滿著慈愛，像是正在用所有的愛在注視著他的孫兒。

「既然您這麼疼愛他，為什麼不出谷去找他？」小小很好奇這一點，因為在蘇凌白的敘述中，他的爺爺是個很長情的人，因為年輕時候他奶奶便已走失，爺爺一直沒有續絃，而是獨自撫養父親長大，在後來父親也走了，就自己和爺爺相依為命，直到蘇老爺子走的時候，還在堅信，他們夫妻會有重逢的時候。小小突然感覺到鼻子酸酸的，想必老婆婆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天人永隔了。

老者黯然神傷的低下頭「我答應過師父，我們兩個人除非一個人死了，否則絕不相見。」

「你那是什麼師父呀？人都死了還怎麼見，這不是棒打鴛鴦麼？」小小生氣的蹭下站起來。

老者卻淡淡的笑著「你這性格，和我年輕時候可真像。」說話間眉眼帶笑，似乎她對小小並無惡意。

但是小小此刻只覺得惋惜，本來應該是佳話的，可是兩個人明明這麼近，卻隔著一輩子。

老者的眼裡像是有眼淚要滴下來，她在努力的想要掩飾。小小將娟帕遞給她。「一切都過去了，現在凌白來到你的身邊，也許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呢。」

楚戌城外

大帳內

「陛下！」

夜瑾輕抬眉眼「回信了麼？」夜瑾的華語中透露著焦急，眼神也滿是期待的看著信使。

而信使卻只說了兩個字「沒有。」瞬間，夜瑾的心像是跌入了谷底。

夜瑾一次次的給小小寫著信，卻未收到隻字片語的回覆，哪怕是安好勿念都沒有了。他不禁自嘲的笑著。

「陛下，也許是信鴿出現問題，屬下在去查一下。」侍衛很貼心的想試圖勸說，卻不敢抬頭。

夜瑾擺著手「罷了，罷了。」

夜瑾重新坐了下來。「那些星月的俘虜怎麼樣了？」不緊不慢的說著，可是瞬間，眸子裡像是透骨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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