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夜瑾和小小的過去

錦繡宮

李沛瑤坐在那裡，遲遲不肯睡去，蘭兒就得在一旁伺候著、「娘娘，夜已深，您還是早些休息吧，您就是不照顧自己，也要照顧小王子呀。」蘭兒試圖想要勸說李沛瑤。

李沛瑤微微抬起雙眸，眼神中滿是哀怨，卻還像是憤怒「費了那麼大的心思，好不容易才讓唐小小出了宮去，沒想到王后竟然會讓她活著回來。」想到這裡，李沛瑤更是惱怒，她不知道獨孤寧珂到底在想什麼，表面上他們已經聯盟了不是麼，可她為什麼還讓她活著回來了。

「娘娘，我們還有小王子呢，只要您這胎生的是小王子，將來在這後宮之中自是沒有人能正爭得過您了。」蘭兒雖然只是一個丫頭，但是很多事情，她看的比誰都清楚，就是連城從來都不看她一眼，若是但凡多看一眼，只怕這丫頭，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獨孤寧珂摸了摸腹部「是啊，如今我只能指望他了。」

錦華殿

夜裡連城一直從後面抱著小小，只聽到她的心跳聲，他便會覺得安心，他給她講他小時候的事情，講著講著，小小竟然不自覺的睡著了。

睡夢裡，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花香，她慢慢的走過去，是那顆桃花樹。桃花樹下夜瑾在撫琴，他一襲白衣，潔白不染一絲塵埃，髮髻微微盤起，幾縷垂在胸前，他淡淡的笑著，微微勾起脣盼，哪個舉世無雙的笑容，還是那樣惑人心魄。

「百里，過來。」琴聲停了下來。夜瑾伸出手招呼著她。小小不自覺的走了過去，坐在他的身邊，夜瑾輕輕的折下一株桃花，別在她的鬢間。「真美。」他淡淡的說著，可是眼神中卻充滿著憐愛，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如果可以，寡人真的很想就這樣，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

連城感覺到自己的衣袖已經溼了，像是小小的眼淚，他歪頭看了看，她睡的很沉，可是卻是在流淚，沒有錯。

連城的心瞬間像是被人用力的拉扯，疼的他幾乎快要呼吸不上，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可以愛一個人愛城這般，他只是用力的抱著她，卻不知道她到底怎麼了，是在做夢麼？做的什麼夢？夢裡會有他麼？連城竟然在不自覺的想象著。

夢裡

夜瑾拿起一塊娟繡，上面是小小繡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是她第一次刺繡，扎破手指不知多少次，娟繡上還有星星點點的血紅，是小小扎破手指時候留下來的。

夜瑾輕輕的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嘴邊「寡人答應你，待我他日攻入大曌之時，一定會幫你復國。」說話間將那娟繡畫成兩半，與小小各指一半。

「我不想去大曌國可以麼？」小小期盼的眼神看著他。

夜瑾卻低頭不語。

「我想留在你的身邊，就我們兩個人，好麼。」說話間，小小已經撲進他的懷中，他的懷是那樣的溫暖，暖到小小已經分不清那是喬振宇還是夜瑾，他們兩個人太像了，簡直就如一個人一般，小小已經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她想要的，可是此刻卻這般貪婪，享受著這份溫暖。

「百里，你聽我說，只有你去，我才會放心，也才會安心。連城若是見到你，定然不會起疑心，而且你不想找到殺害你父王的凶手麼？」夜瑾就那般看著她，用著國仇家恨提醒著她，話語中卻好似在說連城便是那個滅國的凶手。

小小垂下頭，她一時間竟然無語凝咽，她不是一個會逆來順受的人，可是，她要怎麼拒絕她。

「那你有想過麼？我嫁過去，就會是大曌國的妃子，我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在一起了。」小小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他，試圖他可以反悔。

夜瑾卻只是站起身，小小的身子空旋在那裡，異常的冰冷。

瞬間，她想起了那日初相見，在大殿上，她被亂棍打倒，他就高昂著頭，一副不屑一顧的眼神，那時候他看起來格外的冰冷，可是後來，他又為什麼要走進她的世界，為什麼帶她來桃花源，為什麼許諾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在夜瑾心裡，那時候的夙百里，不過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女人對夜瑾而言，無非就是一個消遣的玩意，有則怡情，沒有也無妨，但是他更愛他的江山，他喜歡將一切都擁有，喜歡坐擁天下，統一天下的感覺。他喜歡高高在上的皇位，對於他來說，只有無止境的權利，才是他追求的，對於他而言，她只不過就是一個女人，他很多女人中的一個女人，僅此而已。

那時候他已經擁有了李沛瑤十年，他將他圈養在身邊十年，但是未曾碰過她，因為他想，也許有一天，這便是他攻下大曌國最好的籌碼，可是當他見到唐小小的那一刻，便改變了主意，唐小小的機智，勇敢，無一不在吸引著他，最重要的一點，李沛瑤愛連城，而夙百里不愛。所以他不想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儘管李沛瑤在他身邊十年，但是他知道，她心裡還是愛著連城的，而夙百里卻不同，她的眼裡只有自己，只要對她稍加許諾，她便會聽命於自己，果然沒錯。

當年夜瑾看上小小的原因，只因為她眼睛很像李沛瑤，舉手投足之間與李沛瑤有幾分相似，已他對連城的瞭解，就算他排斥納妃，也不會排斥一個和李沛瑤這麼像的人。

而夜瑾知道連城一直都想要那座城，便與他談了條件，若是連城助他攻下星月王朝，便將那座城送他。而為堵悠悠眾口，則對外聲稱兩國聯姻，陪嫁之物。夜瑾也便可將百里順理成章的送到大曌國，來充當他的眼線，而他若想她甘心為自己做事，必須要讓她死心塌地，當小小叫出喬振宇那個名字的時候，夜瑾便猜到了什麼，他便開始百般對她好。這一切都是當時的夜瑾，而這一切，當時的小小並不知情，還以為夜瑾是一心一意對她好，還以為他是在這個陌生的時空裡唯一的依靠。

直到聖旨下來的那一刻，他終究還是把她嫁了出去，在他心裡，她終究抵不過他的權勢和江山。

小小欣然接受了這個事實。臨走的時候，她並沒有哭，雖然內心是沉重的，但是她還是清楚的知道，這個男人把她賣了，還是倒貼著賣的。

「從此蕭郎是路人。」小小囈語著。

這一次連城聽清楚了，她囈語了半天，只有這句，連城聽的真切，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口突然發出一聲悶哼，竟然疼的他不敢呼吸，他知道，她在做夢，那個夢一定是和夜瑾有關，他一直想要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可是他擔心小小會多想，卻一直忍著沒問，可是此刻他腦海中全是小小剛來時候的模樣，還有那半塊娟繡，如今她說的夢話，全都在連城的腦海裡旋轉，他快發瘋了，可是懷裡的人兒已經熟睡，他怎麼忍心叫醒她。

第二天清晨

小小微微睜開眼睛，眼睛很疼，枕頭還微微溼著，她只記得昨晚好像是做夢了，可是後來都夢到了什麼，便記不清了，醒來時候，連城已經不在。

「香兒。香兒。」小小輕喚了一聲，香兒立馬推門進來了。

「娘娘，您醒了。」香兒跨步走了進來，隨手帶進來一盆水，預備給小小洗漱使用。

小小望了一眼旁邊架子上的衣服，連城已經走了。

「陛下呢？怎麼這麼早就走了？」

「不早了，娘娘，都快到午時了。」香兒笑著道。

小小這才望著外面的天「那怎麼沒有叫醒我。」

「陛下見您睡的熟，不准我們叫醒您。」香兒說話間，還掩不住笑，似乎在笑著連城對小小的貼心。

大殿之上

連城一邊批閱著公文，一邊回想著前一晚的事情，從上次事情之後，連城就發誓，一定不可以在還以小小，並且對她百分百的信任，可是這一次卻不一樣，她在夢裡，她夢見了她，到底夢見的是什麼，為什麼一會見她笑，一會見她哭，他發了瘋的在嫉妒著，嫉妒夜瑾，嫉妒他們曾有過的過去。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還沒進門就開始吵鬧的連芯，打斷了連城的思索，微微抬起頭，看著連芯大腹便便的走進來。

連城緊忙從桌案裡走出來，連城還是很疼愛連芯的，雖然她很刁蠻，也很任性，可畢竟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寵她寵誰呢。

「你啊，不好好在府裡呆著，沒事亂跑什麼。」連城看似責備，話語中卻過多的是關心。

連芯嘻嘻的笑著。「我是想皇帝哥哥了，就來看一看呀，聽說百里嫂嫂回來了是麼。」

「我看你是想她，不是想我吧。」說話間連城颳著她的小鼻子，很是寵溺。

連芯嘻嘻的笑著「我的皇帝哥哥就是聰明，那我去找嫂嫂了。」說話間，便要出去。結果差一點被門檻絆倒，還好連城及時扶住了她「還這般毛毛躁躁，你在這等著，讓你嫂嫂過來。」

連芯卻咯咯的笑著「我看是哥哥想嫂嫂了吧。」

連城只是嫌棄的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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