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接近左相

「娘娘，夜深了，您還是早些休息吧。」香兒再次開口，打斷了小小的思緒，她抬頭看著月色，難免有些感傷，她以為跟連城經歷過這麼多以後，她們可以彼此坦誠，彼此信任。可是如今看來，也許他還是不信，只不過是不如之前那般表現的強烈而已，想必他也是在壓制著。

大殿之上

連城許是有些乏了，竟然用手拄著額頭睡著了。獨孤寧珂便那般靜靜的在一旁看著，她愛這個男人愛了十幾年，久到她根本就忘記了到底是十幾年，是從第一次見到他開始麼？那時候連城不過十五歲，卻已經是久經沙場，身上無數的傷痕，震撼著她的雙眼，她不知道是什麼，讓連城堅持下來，但是她記憶中的哪個少年。是帶著她衝出重圍，救她性命之人，沒錯，是連城舊了她的命，因為她是獨孤信唯一的女兒，獨孤信有六個兒子，可是隻有獨孤寧珂一個女兒，所以更是寵愛有加，只是當時大曌國危機四伏，當時的左相叛國，而當時除了陳將軍以外的兵馬，便是獨孤信的，那時候他手裡的兵馬雖然只是小半個大曌國，但是他卻能擁立連城，讓他坐穩江山，也是為此連城才娶了獨孤寧珂，因為在那種情況下，他為了保住大曌國的江山，為了保護還年幼的連芯，他必須那麼做。從一開始獨孤寧珂便知道連城不愛她，知道他心裡住著一個人，可是那不要緊，只要她在他身邊，剛開始獨孤寧珂以為她要的就只是這些，可是後來的後來，她發現，她想要的更多，不止是王后的地位，還有連城的愛，曾經一度時間內，她甚至殺害了想要覬覦連城的宮女，但凡是有一個宮女敢靠近連城，或是看連城，她便會殺了，有一些喜歡巴結的朝臣，送來一些舞姬，或者是美人，無一例外的都會死於非命，可是這些根本就怪罪不到獨孤寧珂的頭上，她向來都是借刀殺人，從來不讓自己的手上沾著鮮血。

之前右相蘇成林的女兒蘇婉婷被連城冊封為婷妃，有那麼一段時日，連城很喜歡去她那裡，蘇婉婷生的婉約標誌，還有一雙巧手，能彈出世上最美妙的音樂。那時候的連城很是寵愛過她，與其說是寵愛，不如說連城只是累了，想要找個地方歇息罷了，因為蘇婉婷雖無縛雞之力，可是她天生聰穎，能幫連城想出一些連城估計不到的問題。也正是因此，引發了獨孤的怨恨，讓蘇婉婷死於非命，從此連城便沒有在納妃，他知道是獨孤寧珂所為，可是沒有確切的證據，他又不能治罪，何況是即便有了確切的證據，他也不能，只因為獨孤家對他有恩，所以單憑這點，連城一次次的容忍了獨孤寧珂的行為。

蘇成林老年喪女，自是悲痛萬分，可是礙於獨孤家的勢力，他也只能忍氣吞聲，可是這件事情就像是魚刺卡在咽喉，不拿出來，總是會讓他痛苦。小小想到這裡，不自然的笑了笑。

「娘娘，是在想大王麼？」香兒在一旁看到小小笑著，以為是有什麼開心的事情。

「沒事，只是想到一些解決問題的辦法。」小小淡淡的說著。此時夜已深，想必連城是真的不會來了吧。

小小躺在床上，卻怎麼也沒有睡著，夜裡起來，自己一個人靜靜的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月亮，已經過了半月，月亮還是這般的圓，格外的明亮。

錦華殿外面，一個影子被月光拉長，看起來有些悲涼，還有些無奈。此時，連城也正仰望著天空，那輪明月還是那般皎潔，他一直站在錦華殿的外面，卻未曾進去，因為他想，也許此時還不是進去的時候，有些事情還沒完結。

原來剛剛連城並沒有睡著，只是佯裝睡著了而已，只等獨孤寧珂走，待她走後，他便出來了。對於獨孤寧珂，他從來沒有愛過，但他依然不想傷害她、第二天一大早，小小便偷偷的溜出宮，她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香兒都不知道，就悄悄的一個人出宮，還不時的把玩著手中的令牌，是連城給她的那快。「果然好用。」小小一副早該拿出來的模樣，就不必要和他們講了那麼半天。

長安大街還是那般繁華，天才剛一亮，擺攤的人就全都出來了。平時長孫臾卿在宮外沒少安插眼線，走時候，交代了小小怎麼支配那些人。小小自然也就瞭解到蘇成林的喜好。他每天早上都會到去吃陽春麵，小小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只是覺得這個習慣還好特別，總像是有什麼典故。

小小預先到了麵館，帝都裡最有名的陽春麵。小小一眼便盯住了靠窗的那個位置，因為據可靠消息蘇成林每次都會坐在左邊第一排第二張桌子，久而久之那便成了他的專屬，很少有人會錯坐在那裡，除非是外地來的。因為他的地位雖然不及上官家，可是在大曌國他也是兩朝元老。是受人尊敬的。

小小便想也不想的坐在了那個位置，果真很快的，小二便跑了過來。「不好意思姑娘，這個位置，您不能坐。」小小一副很詫異的模樣，看著小二。「奇怪，這裡又沒有人。」

說話間便一屁股坐在了上面，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模樣。顯然店小二是很為難的樣子，因為左相他是得罪不起的。

「這位姑娘，小的在為您換別的地方，您看這裡您就不要坐了好麼？」小二弓著身子，顯然一副很卑躬，很害怕的模樣。

小小裝作有些不理解的撇了她一眼。「我今天非要坐這裡那怎麼辦呢？」

「這裡當真坐不得呀。」顯然小二更加焦急了，彷彿是看著時辰快到了的模樣。一個勁的向門口的方向望去。

小小卻不以為然，反而更加自然的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壺，自己倒起茶來。慢慢品著。

「姑娘，算小的求您了還不行麼？」店小二更加焦急的說著。

「我說小二，你這就沒道理了，你這打開門做生意的，我上門就是客，坐在那裡不能坐，為什麼偏偏這裡不行？」小小表現出一份十分不理解的模樣。

「姑娘，這個位置真的有人了。」店小二無奈的重複著。

見著店小二焦急的模樣，小小還真的是有些於心不忍，可是她怎麼會不知道這裡有人。自然是故意的了。

「店小二，我說你真的是奇怪了，你說這裡有人，那這裡的人呢？」小小一副好像到是店小二在找毛病一般。

「是老夫的位置。」突然一個磁性帶有沙啞的中年聲音。

小小這才轉過頭，只見他威風凜凜的走了進來，雖然已經年過半百，卻看上去中氣十足。

「那是老夫的位置。」說話間那不是在徵求詢問，只是在宣佈，那就是他的位置。

小小站起身「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突然表現出一副很乖巧的模樣。

而蘇成林似乎並不打算看她，甚至根本就沒看她，而是徑直走過去，坐下來。坐在了小小的對面。

剛剛的店小二便急急忙忙的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麵過來，似乎早早就準備好一般。

蘇成林像是看到什麼人間美食一般，迅速的拿起筷子，可就當他挑起那面，還沒等吃下去的時候，便停住了，抬起頭，看著小小。這次是他主動看了她。

小小一臉茫然的表情看著他，眼神清澈。那一刻蘇成林有些愣住了，因為她清澈的眼神像極了他的女兒。

他的手突然一鬆，面再次回到了碗裡。

「丫頭，你也要吃麼？」他突然開口。很簡單，聲音卻很沙啞，像是背後有很多故事一般，讓人想要一探究竟，因為他的眼裡裡滿是哀傷，想必是自從蘇婉婷離開以後，他便在也沒笑過。

「好啊。」小小清脆的回答著，笑容甜美。

蘇成林只是看了看店小二，店小二便乖乖的點頭下去，不一會就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麵上來。果然是待遇不一樣，這一次店小二沒有在讓她走。

「吃吧。」蘇成林剪短的說著，可是說話間，眼神卻沒有離開過小小。

這個舉動也真的是讓小小有些意外，微微的笑著。「老伯，您的面在不吃就該妥了。」

蘇成林這才緩過神來，繼續吃著面。

「老伯，你每天都來這吃麵麼？」小小有些示好的主動說著話。

蘇成林卻不發一言，只是默默的吃著面。

「小丫頭，是誰讓你來的。」過了良久，蘇成林終於吃完了面，開口說到，那一刻他抬起頭，看著小小。小小突然間像是被人拆中心事一般，無所遁形。

小小嘿嘿的笑著。「沒有人讓我來，是我自己要來的。」

「自己要來的？」顯然蘇成林對她的回答並不滿意。

「相爺，有些事情，過去了就真的會過去麼？難道您就真的不想報仇麼？」小小想，與其拐彎抹角，不如直截了當了。

蘇成林的面容突然大變，低沉著「你到底是誰？」那眼神中充滿著讓人不寒而慄的目光，像是在審視著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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