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兵臨城下

小小微微勾起脣盼「爹地也是這麼說的，從小我們三姐妹的世界裡便只有爹地，他一直沒有再娶，只是擔心不能照顧好我們。」想到這裡，小小不自覺的黯然神傷起來，自己還在這裡，不知道姐姐和金媛，爹地都好不好。

「陛下，陛下、」此時有人慌張的跑過來，連城很自然的鬆開了小小，同時轉過身來，看到一個宮人正慌慌張張的跑過來。

「陛下，不好了，鳳祁的人馬已經打過來了。」太監已經快上氣不接下氣，想必李成也是扛不住了，自從與楚戌戰敗以後，這兩年夜瑾表面上看起來什麼都沒做，實際上他已經按照那個加強了兵力，嚴格訓練。

連城的表情很淡定，似乎早就已經想到一般。「我們一起去吧。」連城看著小小，微笑著，伸出了手。

小小將自己的手交到他手中「好。」兩個人便一起走了出去。

走出錦華殿大門，彷彿就可以感受到戰場上的喧囂。

連城牽著小小的手，走到城樓上。俯視著下面。

高頭大馬之上，夜瑾高昂著頭「夙百里，我說過，你一定會是我的女人。」

小小一個跨步走近城樓的邊緣，俯視著他「夙百里生是大曌國的妃，死是連城的妻，這一切與你何干。」

夜瑾此時臉上的青筋已經顯現，他發了瘋的暴躁著。「夙百里，你信不信，我殺光這裡所有的人。我就是死也會死在大曌國。」

小小突然張開雙臂，從城樓上跳了下去。

「不要啊。」夜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從來沒有過的絕望，讓他全身的血脈都快噴張。

「夙兒。」連城根本就來不及抓住她，可是想也不想的便跳了下去。

「放箭。」夜瑾低吼著，命令人放箭，因為他不想在給連城任何活著的機會了。

追風此時很及時的出現，一隻手抓住了小小，另一隻手抓住了連城，使得他們安然著陸，見追風救下了小小，夜瑾擔心小小會受傷，命令手下人馬上停止放箭，可是根本就來不及，劍已經直奔著小小而去。

「主人，小心。」追風迅速的擋在了小小的面前，當小小反映過來的時候，劍已經刺進了追風的胸口，鮮血直湧。

「追風，你怎麼這麼傻。」小小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追風一直很少言語，可是他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是連城第一次見到小小這般亂了陣腳。

此時夜瑾從馬上跳下來，直奔小小而去。「百里。」

「不要過來。」小小的話語中透露著冰冷的寒，當她抬頭看著夜瑾的一剎那，夜瑾只覺得自己掉進了冰窖一般寒冷。隨即小小從頭上取下發簪，放在自己的喉嚨「你在靠近一步，我便死在這裡。」

百里，我不靠近，求你了，你不要在傷害自己，我求你了。」這一次夜瑾幾乎是帶著哭腔，他在祈求這個女人活下去，因為當她從上面跳下來的那一刻，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絕望，若是此生在也沒有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活下去。

「追風，追風，你一定會沒事的，求你，不要有事，求你了。」小小已經哭的泣不成聲。

追風卻微笑著，滿手鮮血的握住了小小的手「主人，對……不…起，以後…不…能在你身……邊保………保護你了」追風的眼裡流出了眼淚。

小小拼命的搖著頭「不準，我不准你死，你聽到沒追風，這個世界上，你不是隻聽我的話麼？我不准你死，我現在告訴你，我命令你不許死，不準死。、」

「夙兒，夙兒。」連城抱著她的雙肩，期盼她能鎮定下來，可是此時，她根本就冷靜不下來。

可是小小怎麼都冷靜不下來，從蘭兒離開以後，她便害怕身邊的人離開。她感覺到恐懼，從來沒有過的恐懼。

追風抓過來連城的手，放在了小小的手上。「好好活著，求你了，帶她走。」這是追風最後的語言，他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出了最後的語言。

小小便一直哭著，來到這裡這麼久，她是第一次哭了這麼久，這麼多，追風不是別人，是幾次三番救她於危難之中的人，這一次更是，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為他做過什麼。

「追風。」小小痛苦的嘶喊著，她突然站起身，看著夜瑾。「夜瑾，你會遭到報應的，你一定會遭到報應的，你殺了這麼多人，你一定會遭到報應的，我詛咒你，這一生，生生世世都得不到你最愛的人。」說話間小小的手指合十念著什麼，隨後身邊的幾個石莊竟然動了，夜瑾很錯愕的看著她，她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過了很久，夜瑾才靠近，她似乎還是不動。夜瑾走過去，發現如同空氣一般，在一看四周，已經沒有人了，小小，連城，追風，都不見了。

小小使用了幻術，帶著連城離開。

「陛下，我知道，你不喜歡殺戮，可是此時我們必須要保住大曌國，才能保證百姓的安全。」

「朕以後不會在心軟。」連城最為感到痛心的無非是夜瑾竟然真的對他下毒手。

小小早就知道夜瑾一定會追來，他的性格，一定會乘勝追擊，所以早早就安排了宮裡的人逃了出去，只剩下空城，自然也只是李成帶著一少部分兵力而已，在夜瑾攻打進來的時候，便迅速撤離，讓夜瑾以為自己真的打贏了，便會得意的直奔皇城，而小小早已想好了脫身之計，只是萬萬沒有想到，追風會有事。

郊外，小小親自用手給追風挖了墓穴，手指已經出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連城在一旁看著心疼，卻沒有阻止。

小小一把把將土給追風蓋在身上。「追風，這下你可以休息了，你答應凌白的事情做到了，只是我答應他的卻沒有做到，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你做我的朋友，在我身邊守護我，好麼，如果你來到了我的世界，記得去找我，我叫唐小小。」小小一邊抽噎著，一邊繼續埋著。

連城蹲下身，將她攬入懷中。「夙兒，不要這樣，追風會難過的，他這一生的使命便是護你周全，最後他算是成全了自己。你這樣難過，他也會難過的。」

「都怪我，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這不是過家家，也不是拍電視，是我想多了，我總想用我寫小說的方式來導演著一切，我錯了，連城，從一開始我便錯了，若不是我的自以為是，蘭兒不會死，追風也不會死。他們都是因為我死的。」

連城緊緊的抱著她「這不怪你，真的，若是重來一次，他們還是會那樣做的。」

小小看著埋到一半的追風。「我不該帶他來這裡，對不對。」

「不要想了。」連城心疼的將她擁入懷中，他發誓，不會在讓任何人傷害到她。

「我就是個笨蛋，還以為自己很聰明，我就是個笨蛋。」小小突然很拼命的捶打著自己。

連城抓住了她的手臂「答應我，從此以後，你只需要站在我的身邊，我會保護你，我和夜瑾之間的爭鬥，是時候開始了。」此時連城的眼裡竟然露著凶光，是小小從未看見過的眼神，甚至讓她感覺到有些害怕。

「娘娘。」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小小慢慢的轉過身，香兒正開心的跑著過來，此時她的裝扮已經變了，在也不是那個丫頭的打扮，是啊，此時她已經是天朝的王后，只是她怎麼會在這裡。

「娘娘。」香兒開心的笑著，喜極而泣。

小小微微勾起脣盼，在她的眼角擦拭「你現在都是天朝的王后了，不要在叫我娘娘了。」

「不，在香兒心裡，您一直都是。」香兒像是要發誓的模樣，很認真。

小小微笑著，因為她此時在強忍著，也是第一次，她發現，笑容跟快樂無關，只是一個表情而已。「那叫我姐姐吧，和若辰一樣。」小小在強忍著，讓自己忘記追風的事情，儘管她此時心裡已經難過的要死，可是在香兒的面前，她還是想盡量表現的鎮定。

「您的手怎麼了？」香兒突然有些誇張的說著，抓起了小小的手。看著小小血跡斑斑的手，她突然心疼的很。

隨後看見了小小身後的墓碑，上面寫著追風，香兒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追風？怎麼會，他武功這麼高，怎麼會。」

連城一直沒有說話，只是衝著香兒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在問。

香兒便一下子擁抱住了小小「姐姐，我和若辰來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會在你身邊。」

「不可以，你們快回去。」小小實在是不想讓更多的人捲進這場恩怨。

香兒微微勾起脣盼，只是笑容很牽強，看不出來任何的開心。鳳祁用我做誘餌，他讓若辰攻打大曌國，我們是不可能獨善其身的，也不可能傷害你們。」

小小欣慰的笑著。「連累你們了。」

香兒搖著頭。「我們是一家人，你忘記了麼，你還是天朝的若曦公主呢，母國幫著你攻打敵國，師出有名。」香兒淡淡的笑著。

小小將手覆在她的臉上「香兒，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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