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鬼壓床
該死!」蘇謹言驚慌失措地去擋自己暴露的酮體,突然意識到這一片漆黑的,禾折八成也看不見,心下便放鬆了許多。
「言兒,我是能看見的!」禾折細長的眼睛彎了彎,毫不避諱地說了出來。
「什麼?」蘇謹言吃驚地叫了一聲,秀眉蹙緊,扭動著身體,想要從禾折的臂彎中掙脫出來,可是哪裡還能挪動半分。
禾折看她侷促不安的樣子,心裡洋溢起幾分快感,指尖故意在她背後上下滑動了幾下。
蘇謹言一哆嗦,軟軟地攤在禾折懷中,臉色赤紅,眉頭擰成了八字,「這鬼到底對我施了什麼法術?怎麼會這樣?」
黑暗中,禾折得逞的笑意掛在嘴角,他喜歡看蘇謹言乖巧地趴在他懷中,於是手上越發用力了,他想把這一刻的蘇謹言永遠抱在懷裡。
蘇謹言感覺到禾折的力道加重,以及他的慾望,於是又掙紮起來,可禾折的臂彎就像是鋼筋鐵打一般,禁錮住了,便怎麼也逃不脫。
「別再蹭了!我可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倏然,禾折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忍耐,不是他不想忍,只要他看著蘇謹言的嬌俏模樣,腦海中就有無名慾火。
少頃,蘇謹言覺得自己騰空而起,她被禾折抱著,隨即被輕輕地放下。
身下的東西觸感十分熟悉——是宿舍的床。
繼而,蘇謹言感覺自己又被禾折攬入懷中,那種熟悉的寒冷的氣息縈繞著她。
狹小的床鋪十分擁擠,禾折必須緊緊抱住她,才能勉強夠睡。
蘇謹言屏住呼吸,心中惴惴不安,「他這又是要做什麼?做那個麼?」
「不做!睡覺!」禾折故意揶揄道,天知道他多想現在就要了她。
蘇謹言聞言,燃起一種極為詭異的害羞感覺,好像自己變成那種放蕩的女人似得,心中卻越發鬱悶起來,心裡暗罵:「混賬,這怎麼睡?」
可是禾折卻是心安理得地睡著了。
蘇謹言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那種帶著徹骨涼意的氣體,可是她卻沒有感受到他的心跳。
「原來,鬼真的沒有心跳啊!」
蘇謹言因為太過緊張,使勁瞪著眼睛,完全沒辦法入睡,為什麼經過剛才的事,她對禾摺好像沒那麼大恨意了,為什麼呢?
她腦子裡突然跳出了兩個小人,一個小人說,「好想看看禾折的樣子,每次見他都在黑暗中,他是不是也像電影裡的鬼一樣,青面獠牙呢?」
另外一個小人卻擰眉瞪眼,指著蘇謹言說:「別瞎想了,那可是鬼,鬼都是害人的,被纏上的人沒好下場!」
「可是他救了你!」
「救了你怎麼樣?那也改變不了他是鬼的事實!」
……
蘇謹言的思想就這麼爭吵著,居然讓她泛起了倦意,身體漸漸發軟,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謹言突然感覺有人在使勁推自己,嘗試著睜眼睛,眼皮卻像是有千斤重似得,腦子也有些漲。
可是她清晰地看見了三個室友略帶擔憂的臉,只是說不出話。
「小言,你醒醒啊!」樓仙羽陰鬱著臉,使勁搖晃著蘇謹言。
蘇謹言被晃的難受,翕動了兩下嘴脣,眼睛眯縫著,又側過臉去。
宿舍裡的三個女孩面面相覷。
「要不送醫院吧!」田蕊緊張地說,她是個謹慎的人,遇到這種突發事件總能正確應對。
肖夢玉和往常一樣,表情淡漠,不發一言,直挺挺地站在床邊,好像這檔子事兒與她無關。
「你們先去上課吧,幫我們請個假!」樓仙羽忽閃的大眼眯著,一反常態地嚴肅起來。
田蕊聞言,憂心忡忡地說道:「你一個人行麼?」
「你們快去吧!要不咱們都得曠課了!」樓仙羽扶助田蕊的肩膀,趕緊將她往門外推。
田蕊心中權衡一二,便跺了跺腳,拉起肖夢玉的手,趕緊往教學樓跑去,離上課還有二十分鐘。
樓仙羽迅速關上門,而肖夢玉則詭異地回望宿舍。
樓仙羽將蘇謹言的頭扶正,發現她的額頭上盤踞著青黑色氣體,輕輕翻開眼皮,她的眼珠表面也浮現出黑色鬼氣,冷汗不停地溢出,還伴有輕微地抽搐,手腳上像是結了一層冰。
「鬼壓床?確實是這個!」樓仙羽在室內來回走動著,一邊攥著手,一邊說。
她想到這點,就趕緊將宿舍窗簾拉了個密不透風,神色凝重地從衣櫃中拿出一個針線包,抽出幾根銀光閃閃的縫衣針,對著蘇謹言的十個手指指尖扎了下去。
蘇謹言的手指頓時滲出血來,仔細觀瞧,卻都是青黑色的液體,且十分粘稠。
樓仙羽掐住蘇謹言的手指,血不停地冒出,她緊盯著那些黑血,直到流出的血是鮮紅色時,才拿紙巾給她擦拭乾淨。
「成了!」樓仙羽眉頭舒展開,擦了把汗。
再伸手輕推蘇謹言,她晃了兩下腦袋,居然奇蹟般地幽幽醒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