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重逢,卻是作為籌碼
「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路!」
蘇謹言被歐陽劍鋒緊緊鉗住手臂,硬拽著上了馬車。
「我要是鬆手,你還不跑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不鬆手,我就告訴禾折,讓他來教訓你!」
蘇謹言黑眸一轉,將禾折搬了出來,上次公園中的戰鬥,她能看得出,歐陽劍鋒對禾折還是挺怵的。
「哼~」歐陽劍鋒冷冷一笑,沉聲說道:「好啊!一會你見到他的時候,可要好好告訴他,我~欺~負~你~了!」
「你要帶我去見禾折?」蘇謹言一臉地不可置信,也不掙扎了。
歐陽劍鋒脣角一挑,鬆開了手,「怎麼,不喊了?安靜了?」
蘇謹言的心砰砰直跳,手指不由得用力,攥緊了衣角,「禾折,你也在這裡麼?」
噠噠的馬蹄聲在「幽鬼城第一驛站」的門前停止。
蘇謹言激動地跳下馬車,正要往裡進時,卻被守在門前的兩個青面鬼兵給擋住了。
「這裡是鬼帝大人的住所,閒雜人等不許靠近!」
其中一個鬼兵,尖著嗓子說道,聲音很是刺耳。
蘇謹言才不管這麼多,直接踮著腳尖,朝門內大喊起來。
「禾折!禾折!你出來!」
「不得放肆!鬼帝大人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鬼兵伸手用力一推,蘇謹言後退一步,踩空了臺階,直接摔倒。
歐陽劍鋒抱著胳膊,站在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也不去扶,也不說話。
「吵什麼!」忽然,屋內傳出森冷的質問聲,一席紫金色長袍的禾折,穩步走了出來,他的臉上還是如冰霜一般,陰鷙的眼睛微眯著。
他只是一眼,便看見了倒在地上的蘇謹言。
「言兒?」
琉璃色的眸子閃過震驚,隨後便是深深的怒氣,他瞬間飄至門前,一揮袖子,便將守門的鬼兵打翻在地。
他抱起蘇謹言,又激動又關切地問:「言兒,傷著哪兒了?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蘇謹言看見禾折的溫柔眼神,連日來惴惴不安的心終於得到釋放,他還是在意她,不會錯的!
頭,埋進禾折的胸口,還是那份好聞的海藻氣息,那麼濃烈,那麼讓人心安。
禾折緊緊抱著手中的蘇謹言,他感覺她好像瘦了很多,面容更是憔悴蒼白,衣衫也是破爛不堪,天知道她遭遇了什麼……自責,禾折快要自責地喘不過氣來,恨不得能在自己身上戳幾刀。
「咳咳!」
歐陽劍鋒故意咳嗽了兩聲,禾折聞聲抬起眸子,先是有些驚訝,隨即眼神就冷了下來。
「歐陽劍鋒?」
「怎麼?我都站到現在了,你才發現我,不請我進去坐坐?」
「不方便!」
歐陽劍鋒聞言,卻是一笑,戲謔地說道:「是小別勝新婚吧,啊呀!本來我也不好意思打攪你們……那個!可是,面對你媳婦的救命恩人,就沒點表示?」
禾折聞言,臉色突然有些陰翳,「你救了言兒?」
禾折心想,言兒明明是被九琉帶走了,怎麼會到了歐陽劍鋒的手裡?
「別聽他的!」蘇謹言急忙拉著禾折的衣領,滿臉淚痕地說道,「我不是他救的。」
禾折低眸,對上蘇謹言委屈的眼神,心痛地說:「言兒,我知道,我送你進去休息。」
說著,便抱著蘇謹言,大步流星地走進驛站,將歐陽劍鋒晾在門口。
「啊呀!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啊!」歐陽劍鋒看著禾折遠去的背影,譏誚地嘟囔道。
驛站臥房內,禾折將蘇謹言輕輕放在床鋪鋪上,可是她卻牢牢抱著禾折的脖子,不願意鬆手。
禾折寵溺地將她有些紛亂的頭髮掛在耳邊,用力地將她抱緊懷中,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融進自己的魂體中。
「以後,別再丟下我一個人了!」
「不會的!言兒。」
禾折說著,激烈地吻上蘇謹言的脣瓣,此時說什麼都沒有一個吻來的更實際,更暖心。
習慣了他的擁抱、習慣了他的吻,習慣了有他的日子,這就是一種依賴,是不願意放開的相守。
蘇謹言鹹鹹的眼淚流入禾折的口中,禾折也嚐到了酸澀的滋味,她還是受苦了,該死的!
「咕嚕嚕!」
蘇謹言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禾折先是一愣,隨即鬆開蘇謹言的脣瓣,側過臉去,偷偷地咧開脣角。
有點尷尬,蘇謹言鬧了個大紅臉,羞惱地說:「我都好幾天沒吃飯了!這都怪你!」
說著粉拳緊握,捶到了禾折的身上。
禾折轉過臉,琉璃色的眸子盯著蘇謹言:「你好幾天沒吃飯了?怎麼不早點說,我這就找人去給你做,你先休息會兒。」
「嗯!」蘇謹言鬆開箍著禾折脖子的手臂,乖乖躺下,黑眸慢慢閉上。
安心,這就是家的感覺吧!
禾折給她壓好被子,輕輕關上房門,叫來驛站的管事,「你做點清淡的食物,對了,有沒有魚?。」
管事的是個大叔,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他點點頭,說道:「有的。」
「好,一起做了,我等會兒來取。」
在禾折的記憶中,蘇謹言時愛吃魚的。
管事大叔恭敬地應承下來,急忙到後廚去安排了,他心想:「鬼帝剛才抱進來的女孩,怕是不簡單啊!這幾天還得小心伺候著。」
禾折漫步來到門口,歐陽劍鋒還在那杵著,表情卻很悠閒。
「進來吧!」禾折冷眼瞥過,低聲說道。
「喲!這麼快結束啦!你行不行啊!」歐陽劍鋒眼睛一眯,他說這話是故意氣禾折的。
「再說些廢話,我現在就能割了你的舌頭!」
「鬼帝大人,別忘了,這可是我的地盤,你以為這是你的冥界啊。」歐陽劍鋒從來都是嘴皮子不饒人,不過他還是真佩服禾折的膽氣,站別人地盤上還敢說誑語。
「你以為我怕了你?」
「不是,我就是想說,在別人的地盤上,還是要給主人家一個面子,否則就是喧賓奪主了!」歐陽劍鋒話裡話外都有警告的意味。
禾折沒有回頭,他明白歐陽劍鋒此行的目的,邀他進來也只是順水推舟。
驛站,會客廳內。
禾折坐在主位上,而歐陽劍鋒卻沒有落座。
兩人互相凝視著對方,生怕避開一眼,自己就落了下風。
最終,還是歐陽劍鋒先開了口,他在屋內踱了兩步,說道:「知道這次鬼城演武,我邀請你來的目的麼?」
「……」
「想來你也不知道,如果我說,我單純地是為了救你出來,你信麼?」
「你救我?笑話!」
「我收到密報,說你被東嶽大帝禁足,原因是跟我勾結,企圖竊取冥界重要情報,是這麼回事兒吧?」
「……」
「哎呀,你不說話也沒關係,我來說,之所以邀請你參加幽鬼城演武,是為了坐實咱們之間的同盟關係。」
「那你今天來,就準備和我談合作?」
「鬼帝,果然通透。
「你這個算盤怕是打錯了,天上地下誰不知道我和你水火不容,認為咱們倆能共事的人,簡直白痴。」
「你可別這麼說,只要我放出點風聲,大家自然就會改變看法,再說了不打不相識,誰說打過架的人,就一定要結仇呢?」
「那你想要做什麼?」
「鬼帝先肯定咱們的合作關係,我才能透露這種重要機密。」
「哼!不說來聽聽,我怎麼知道要不要答應。」
歐陽劍鋒眼珠子一轉,猛地看向禾折,掛著笑,看似無心地說道:「這麼重要的事,我現在確實不方便說,況且,鬼帝大人,你不覺得帶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在身邊,很危險麼?」
歐陽劍鋒有意提到蘇謹言,言下之意就是說,你在我的地盤,必須順從我,不從我就對你最重要的人下手。
禾折森冷的眼神盯著歐陽劍鋒,站起身,重重一拍桌子,「你既然沒有誠意,不談也罷,你走吧!」
「我怎麼沒有誠意,我完全可以將蘇謹言扣在手裡,作為強有力的底牌,現在卻給你送來了,這,不算是誠意麼?」
「慢走!不送!」禾折陰翳地看著歐陽劍鋒,大踏步離開房間。
歐陽劍鋒也不惱,抱著雙臂,慢慢走出驛站,他走過禾折身邊,小聲說道:「禾折,我就不信你不緊張蘇謹言的安危,而且你也別妄想將她送出去,幽鬼城和外界的通道已經被封鎖了。」
禾折側目,看著滿臉算計的歐陽劍鋒離去,心裡第一次生出了無法掌控的煩躁感覺,蘇謹言的出現,成為他身上的一根軟肋,這對他、或是對蘇謹言來說都是極度危險的。
「鬼帝大人,飯菜做好了!」管事大叔端著盤子,恭恭敬敬地遞到禾折身邊。
禾折垂眸看去,卻是兩個菜和一碗稀飯,他接過盤子。
轉身走進房間。
蘇謹言睡得不是很踏實,禾折推門進來時,她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禾折,你去哪兒了?」她緊張地揪著被子問,生怕他偷偷跑掉似的。
「去給你弄了點吃的!你沒睡麼?」禾折笨拙地端著盤子,生怕稀飯和菜湯撒了出來。
「你不在,我睡不著!」蘇謹言低著頭,小聲咕噥。
「是麼?那先餵你吃點東西吧。」
將菜盤子放下,禾折端起稀飯,在口中吹了吹,他是鬼魂,這一口氣吹過去,稀飯瞬間就有些涼。
他小心地送入蘇謹言的口中,貼心地問:「好吃麼?會不會有些燙?」
蘇謹言嘴裡鼓著稀飯,使勁搖搖頭,試問,有誰給她餵過飯?
不曾有過。
她現在覺得,自己嘴裡含著的根本就不是一口飯,而是一口蜜糖。
蘇謹言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她自從遇到禾折以後,就變得愛哭了,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
「很難吃麼?」禾折皺了皺眉頭。
蘇謹言撫上他的手,柔柔地說道:「夫君,不難吃!」
「你……你叫我什麼?」
「夫君啊!」蘇謹言淺笑著側頭,黑色的眸子盯著禾折。
禾折一把摟過蘇謹言,手上的粥都撒了出來。
「哎呀!粥撒了!」蘇謹言叫到。
「你……喊我夫君了!言兒,喊我夫君了!」
第一次,禾折心中體會到完整的快樂,那種讓人為之融化、沉醉的喜悅感覺,這是發自內心的澎湃感覺。
蘇謹言乖巧地被他抱著,她終於能喊出口了,不是被強迫,而是她自願的,她認定了,這輩子就是他了。
「咕嚕嚕!」
蘇謹言的肚子,又不爭氣地來搗亂了。
禾折鬆開她,兩人相視而笑。
蘇謹言第一次看見禾折笑的這麼燦爛耀眼,她將這一刻,深深地映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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