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紅衣厲鬼
吃完東西,簡夜闌示威似得從蘇謹言身邊晃了一圈。
「打工妹,幹好你的活,別做與自己身份不相稱的事。」
蘇謹言緘默不語,連眼皮都沒抬。
禾折直接就把她當了空氣。
「切!」
簡夜闌啐了一口,扭著腰肢,和嘯天一起走出了咖啡店。
樓仙羽擠過來,氣憤道:「這個交際花平時裝清純,放假了就知道傍大款。」
「那是她的事兒,仙羽我們吃完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來上班可以麼?」
蘇謹言把手中的果汁放下,扭過臉看著樓仙羽。
「恩,明天等你咯!」
樓仙羽側著頭,燦爛一笑。
離開咖啡店,雲希月還特地給離奴準備了一個4磅的慕斯蛋糕。
回到別墅,離奴開心地圍著蛋糕打轉,她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蘇謹言愁眉深鎖,靠在沙發上。
「怎麼了?」
禾折坐下,輕柔地攬過蘇謹言的肩膀。
「我看見簡夜闌背後的鬼魂了,紅色衣服的,是不是那種厲鬼?」
「是!」
禾折重重點了點頭。
「但是這事兒和你沒關係,別去摻和了。」
「就是,別去摻和,就今天看她那樣子,厲鬼索命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兒了,那胖子也得倒黴。」
九琉端著切好的蛋糕,笑嘻嘻地走了過來。
「你也能看見?」
蘇謹言好奇,眸子放大了些。
「恩,我們是妖族,對這些靈體感知很強的。」
「哦!」蘇謹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又抬了起來。
「但是,她好歹是我同學,讓她注意點,這畢竟是一條命。」
「哼!言兒,你好心未必別人領情,況且厲鬼索命是因果報應,你提醒她一時,但是能保她一世麼?」
蘇謹言搖搖頭,臉頰冰冰涼,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確實沒這個能力,但是看到身邊的人有難,她就忍不住想幫忙。
「我不能,但是你可以幫她渡過難關,不是麼?」
「我不幫!你這叫愚蠢,知道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為什麼要去做?」
禾折有些怒意,口氣重了些,眉頭皺的很深。
「我就是蠢,但是這件事,我就是不能視而不見。」
蘇謹言突然也有火氣,同禾折直接嗆上了。
禾折扶著蘇謹言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蘇謹言斂著眸子,就是不去看他,心想:「你堂堂鬼帝,連個小鬼都擺平不了麼?」
九琉看著情緒不對的兩人,急忙去打圓場:「禾大哥,就是滅個小鬼,你抬抬手的事情,去吧!不行,我陪你去!」
禾折冷目一橫,「就你多事!」
說著,一把扛起蘇謹言。
蘇謹言驚慌地皺眉,怒道:「你幹什麼!」
「上去做運動!」
禾折冷冰冰地吐出幾個字。
蘇謹言一愣,臉立刻憋得通紅,揮動手臂捶打禾折的胸口。
「你放我下來!」
「你不乖!」
「放我下來!」
……
蘇謹言的叫囂一直持續到嘴巴被禾折堵住,那種急切的吻,就像是要把她所有的火氣湮滅一般。
蘇謹言腦子裡突然懵懵的,自己是不是蠢到家,為了一個關係惡劣的同學,居然搞得禾折不開心,這不是有病麼?
渾身一陣戰慄,蘇謹言接受了禾折的全部激情。
禾折用力抱住蘇謹言,兩個人一起陷入柔軟的床鋪之間。
「禾折,對不起。」
蘇謹言閉著眼睛,小聲呢喃。
「叫夫君!」
「……夫君!」
蘇謹言柔柔地叫到。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蘇謹言覺得肚子有點餓,拿手機看了一下,居然已經晚上九點了。
身邊沒有人,禾折不知道去了哪兒。
蘇謹言坐在床邊,突然腳下一涼。
她低頭看去,心猛地一縮,一股血液急衝頭頂。
「啊!」
她尖叫起來。
床下,滿臉傷疤的紅衣厲鬼,正抓著她的腳踝,一個黑乎乎的嬰兒,已經爬到了她的膝蓋上,朝她吐著黑紫色的舌頭,滿嘴的尖牙像是鋸齒一般。
「啊!啊!」
蘇謹言被嚇得六神無主,胡亂揮舞起手臂。
鬼魂已經從床鋪下慢慢出來,嬰兒也回到她的手中。
「戰魂菱花!」蘇謹言情急之下,喊出了聲。
只是,將魂沒有出現。
蘇謹言驚慌地望著眼前這個恐怖的厲鬼。
「我在你的意識中,沒有惡意!」
那個紅衣鬼聲音很尖銳,像是哨子。
蘇謹言皺了皺眉,突然發現眼前的紅衣鬼,就是簡夜闌身後的那隻。
「我想你應該認出我了,我就是附身在簡夜闌身上的女鬼。」
蘇謹言看她承認了,便問:「那你到我意識裡來幹什麼?」
「我只是想讓你幫我個忙!」
「幫忙?」蘇謹言從來沒遇到過這麼心平氣和的鬼魂。
「對,我知道,你身邊的那兩男一女都是高人,希望你們不要出手,不要阻止我報仇。」
「可是,你都變成鬼了,就快去投胎吧,不要再害人了!」
蘇謹言都有些語重心長了。
「哈哈!」女鬼猙獰地笑了起來,紅色的衣裙和漆黑的長髮隨之飛舞。
她撩起了衣裙,腹部有一個巨大的開口,像是被刀剖開的,臟器都掛在上面。
蘇謹言覺得有些噁心,後退兩步,捂住嘴巴。
「看到了麼,這就是胡嘯天這個混蛋做的,我跟了他五年,他居然為了新歡,找人做了我,還把孩子給剖了出來,他是不是變態?是不是該死?」
蘇謹言的眸子越睜越大。
「那和簡夜闌有什麼關係呢?」
「就是那個狐狸精勾走了嘯天的心,慫恿他拋棄我的,我要拉那個狐狸精一起陪葬!」
「我覺得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為什麼要傷害無辜的人呢?她是有她的不對,但是你去找元凶,不要增加你的殺孽了!」
「哼!」紅衣鬼冷哼一聲。
突然湊近蘇謹言,冷冷開口:「這件事只要你別管就行,否則我連你一起殺。」
蘇謹言對上她渾黑的眼睛,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言兒!言兒!」
禾折在蘇謹言眉心用力一點。
蘇謹言猛地睜開眼睛,驚慌地從床上坐起來,使勁喘著粗氣,牙齒都在打顫。
她拉著禾折的肩膀,語無倫次地說:「剛才,夢裡,那個紅衣女鬼來找我了,她說她要報仇,要殺了簡夜闌和嘯天。」
禾折皺著眉頭,慢慢將蘇謹言嵌入懷中。
「別怕!」
蘇謹言靠著禾折的胸膛,這是一種溫熱的氣息,有別於魂體時的禾折,那時的他總是冰涼徹骨。
「我不是怕,我真的想救人,以前你不是說過,鬼魂都有機會投胎轉世的麼?如果她殺了人,還有機會投胎轉世麼?」
「自然是沒有,厲鬼殺了人,要麼逃避追捕,要麼就會被打下十八層地獄。」
「那,救救她吧,她生前是個悲慘的人,死了以後還要受罪,不是更可憐麼?」
「言兒,你太愚善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有自己的路。」
「能幫一個是一個,夫君,求求你,救救他們吧!」
「哎!」
禾折深深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要不,你聯繫一下簡夜闌,看她願不願意相信你,如果她相信你,我就幫他一把,如果不願意,你就不能再管這件事!」
蘇謹言堅定的眸子看向禾折,重重地點頭。
她撥通了簡夜闌的電話,雖然她心裡也沒底,畢竟鬼神之說,相信的能有幾人。
「喂!誰啊!」簡夜闌慵懶地聲音傳來。
蘇謹言定了定神,用極其嚴肅的口吻說道:「簡夜闌,是我,蘇謹言!」
「打工妹啊!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怎麼有我電話的!」
「簡夜闌,我打電話不是和你聊天的,有件事我要和你說。」
「喲喲喲!你這是什麼語氣……」
「簡夜闌,你男朋友是不是以前有個女人,已經消失很久了?」
「……」
「喂?」蘇謹言沒聽見回覆,以為簡夜闌掛了電話。
「你調查我?」簡夜闌拔高了音調。
「我沒那個興趣,我是來提醒你,你小心她!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打電話給我!」
「神經病!」
簡夜闌惱火地掛掉電話。
蘇謹言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洩氣地放下手機,她已經選擇了最委婉的表達方式。
禾折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雙肩,「你已經盡力了!」
掛了電話的簡夜闌,心中卻是沒來由的焦躁。
嘯天的女人?
說的是琳達麼?
確實失蹤有一陣子了。
只是,蘇謹言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
「小騷貨!」
正想著,胡嘯天裹了條浴巾,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滿身的肥肉,油光光的,那條金鍊子還是很晃眼。
簡夜闌心中罵了一句,「死胖子!」
要不是她父親賭錢輸了個底兒朝天,她才不會委身於這種男人。
她不禁想起了那個風流倜儻的何老師,為什麼像這種優秀的男人會圍著一個毫不起眼的蘇謹言呢?
不公平!
腦子裡想著別的事,簡夜闌的身體已經老實地任人蹂躪。
激情褪去,胡嘯天有些疲憊地點了一支菸,眉宇間都是輕鬆和愜意。
簡夜闌,趴在他的身上,嬌滴滴地說:「嘯天,最近好像沒看見琳達了。」
嘯天想也沒想,就抬手捏了捏簡夜闌的臉,「怎麼想起那個女人來了?」
「隨口問問!」
簡夜闌在嘯天胸口畫著圈,又把他撩撥了起來。
成功避開了這個話題。
她是個聰明,知道什麼事該深究,什麼事不該問到底。
幾番糾纏,簡夜闌有些累了,背嘯天摟著,就這麼睡去。
恍惚中,她覺得被子裡有什麼東西在鼓譟著。
煩躁地睜開眼一看。
居然是一個漆黑的嬰兒,他正在津津有味地啃自己的肚子,血淋淋的臟器被他拖拽了出來。
一個渾身血紅的長髮女人,一邊獰笑一邊對她說:「簡夜闌,還認識我麼,我是琳達!」
「啊!」
簡夜闌面色扭曲地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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