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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黑白無常拘魂

「她不接電話!」

樓仙羽無奈地搖頭,她用樓萬年的手機打簡夜闌的電話,她都不接。

蘇謹言坐在沙發上,心中更是忐忑,用力攥著的手心裡,冒出了點點汗珠。

雖然她不喜歡簡夜闌,但是她要是真死了,或許自己也會難過吧。

「找不到她的位置,這就麻煩了呀!」

樓萬年一面揹著手嘆息,一面在屋內踱步。

禾折輕輕摸索著蘇謹言的後背,感受到她的背緊繃著,還有些顫抖,真的很心疼!

他暗中對著樓萬年招招手。

樓萬年即刻會意,說道:「你們都別急,我和禾先生去想想辦法。」

說著,兩人便走到院子內。

蘇謹言回頭去看走出屋子的兩人,心裡也清楚,他們兩此舉的目的估計是要避開樓仙羽。

「神神祕祕的,不知道幹什麼!」

樓仙羽美目朝著院子裡望了望,可是什麼也沒看見。

「仙羽,要不咱們聯繫聯繫別人,看有沒有人和簡夜闌聯繫過。」

樓仙羽一抬手,「別,簡夜闌除了和男人關係好,咱們班女生她可一個都瞧不上,正巧我和男人們也不熟。」

「你還不熟,怕是因為謝平凡吧!」

蘇謹言眸子彎著,勉強輕笑出聲。

「我才沒有……不過這小子這段時間也失蹤了,不知道野哪裡去了!」

樓仙羽瞪著眼睛,股著個腮幫子,像個青蛙似得。

蘇謹言不禁捂嘴偷笑,他們之間真的是隻哥倆好麼?

院子內。

禾折背對著樓萬年說:「一會兒我把黑白無常叫來,讓他們拘了紅衣厲鬼的魂就行,你也不需要大費周章了。」

「能這樣就太好了。」樓萬年搓著手感嘆道,他能少殺一頭鬼,就少殺。

「至於你家小丫頭那邊,你自己交代清楚,只要不說我的身份就行。」

「您說的是……仙羽?」

樓萬年摸摸額頭,反應過來。

「要不是誰?」

禾折擰眉反問。

「行,一切聽您的。」

兩人商量好,樓萬年先折回了屋子。

禾折拿出鬼帝印,口中唸唸有詞。

不一會兒,黑白無常便晃悠悠地出現在院內的假山邊。

只見白無常謝必安,身材瘦削高挑,面色極其慘白,身穿白色長袍,頭帶官帽,上書「一生見才」。

再看黑無常範無救,魁梧有力,個子卻不高,面容凶悍的很,頭上也帶著官帽,寫著「天下太平」四個大字。

「鬼帝大人,不知有何事?」

白無常一間對方是禾折,不由得堆起滿面笑容,十分和氣。

「昨天,我偶遇一紅衣厲鬼,名叫琳達,已經害了一個人了,現在麻煩你們把她帶回陰間。」

禾折對於黑白無常還是很客氣的,因為這兩兄弟幫過他不少忙。

「還有這種事?」

白無常眉頭擰了起來,他從腰間拿出一本冊子,逐一翻查起來。

「有了!」白無常指著冊子,面上一喜。

「鬼帝大人,確實有一名叫做琳達的女子在拘魂時打暈了了陰差,逃跑了。」

其實,白無常心裡覺得有些不安和尷尬。

因為這就像是自己做工作出了紕漏,被領導查了出來,然後叫你整改。

「不就是跑了麼,抓回來就是!」

黑無常倒是黑著臉,幫襯著兄弟。

擺明了就是和領導說,我自己的錯誤自己承擔,不需要您瞎操閒心。

禾折也不多言,臉上一如既往地冰冷。

白無常看禾折緘默不語,急忙用胳膊肘戳了戳黑無常,笑著說:「鬼帝大人,您放心,我們這就去尋琳達的下落。」

禾折微微點了下頭,轉身走進屋子。

「每次找人辦事,都像是找麻煩似得!」

黑無常掛著個臉,有些煩躁地舔了舔嘴。

「鬼帝也幫了咱們不少了,別抱怨了,本來就是咱們的錯。」

白無常拉著有些憤懣的黑無常,消失在假山後。

「怎麼說?」蘇謹言眼尖,瞧見禾摺進來,趕緊跑過去拉著他,小聲問。

「這件事你們就別管了,我們會處理好的!」

禾折抬眸,看向樓萬年,大聲說道。

「對,我們會處理好的,你們小姑娘家的就好好休息吧。」

樓仙羽斜著眸子,狐疑地看著禾折。

五叔不善交友,居然認識何哲?他可是個足不出戶的神祕雕塑家,這裡面肯定有蹊蹺!

蘇謹言早就洞悉了這兩個人的意圖,便拉著樓仙羽說:「仙羽,今天晚上你能收留我麼?」

樓仙羽面對蘇謹言的親暱,心裡很高興,美目完成了月亮。

「好的!別說一晚上,就是一直住我家都沒問題!」

「不行!」

禾折一下直起腰版,橫在樓仙羽和蘇謹言中間,高大的身軀蓋住了蘇謹言的身體。

蘇謹言縮了縮脖子,探出頭給樓仙羽吐了吐舌頭。

「醋罈子!」樓仙羽笑著嘟囔。

只是她的心突然寬了起來,她覺得蘇謹言能有個這樣的保護傘,她就放心了。

畢竟,到明年的這個時候,她們就要永遠地說再見了!

樓萬年、禾折和兩個女孩在茶梅院分道揚鑣。

「好了,她們走了。」

望著疾馳而去的轎車,樓萬年扭過頭看著禾折。

「嗯,那我走了!要一起麼?」

禾折側著臉,森冷的眸子回望樓萬年。

樓萬年望了一眼刺目的陽光,深深嘆了口氣:「遲早是要見面的,現在,我還是陪陪家人。」

「需要我帶話麼?」

樓萬年依舊搖搖頭。

背過身子,他慢慢走回了屬於他的空房子。

禾折正好抽空回了趟冥界。

回去的時候,有個鬼差哆哆嗦嗦地在忘川帝宮門口候著,很焦急的樣子。

看見禾折回來,趕緊迎了上去。

「鬼帝大人,您總算是回來了,東嶽大帝讓我給您帶個話兒,讓您回來以後,去他那兒一趟。」

禾折微微頷首。

鬼差完成任務,急匆匆地離開了。

這忘川帝宮,是所有鬼差最不願意來的地方,每次報信,他們都得抽籤。

究其原因,除了禾折脾氣壞以外,還因為忘川水對陰魂的侵蝕性很大,道行差的鬼差根本下不來,道行稍微高點的鬼差,下來一趟,都得告假在家休息好些天。

「東嶽為什麼不自己來?」

禾折揣著心思,保存好軀體,繼而趕往東嶽大帝的宮殿。

……

「回來了?」

東嶽大帝支著胳膊,靠在大殿的座椅上假寐。

「你找我?」

「你拜託我調查的事情,我有點眉目了。」

「哦?」

「歐陽劍鋒的妻兒早就去投胎了,他們的鬼魂並不在冥界。」

「那他就是被騙了。」禾折眯著眸子,略略低頭思考。

片刻之後,他抬頭看向東嶽大帝。

「這不是他的風格,歐陽劍鋒做事,沒有完全的把握,是不會隨便出手的,除非……」禾折眼神一凜,「除非那個人讓他親眼見到他的妻兒。」

「自從我們和養鬼人簽訂條約以後,養鬼人都不能踏足冥界,他怎麼可能親眼見到?」

「內奸!」

禾折嘴脣扯出一抹怪異的弧度。

東嶽大帝點點頭,「我也這麼想,而且這個人能讓歐陽劍鋒信任,應該是一個權威的存在。」

「你有懷疑對象了?」

東嶽大帝依舊半眯著眼睛,慢聲說道:「並沒有,但是我對歐陽劍鋒背後的那個人很感興趣。」

「你說黑煞?」

「對,這個人能讓冥界的上層甘願做他的內應,其中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呢?」

禾折眉心隆起,暗忖:「冥界上層,東嶽大帝都已經調查得如此深了麼?冥界的上層除了東嶽大帝,就是十個鬼帝和十大陰帥,而自己這個掛名的第十一個鬼帝,果然不在他的猜忌範圍內麼?」

思來想去,禾折依舊順著東嶽大帝的思路,往下說。

「背後交易肯定存在,至於是什麼,只有抓住這個內奸,才能知道,但是就上次幽鬼城演武來說,這個黑煞背景神祕,他不僅手持上古禁術,還有不少的人力,這麼龐大而神祕的組織,沒理由能藏得這麼隱祕。」

「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我已經把這件事報上去了,可是迄今為止都沒有查出結果,這個叫做黑煞的人和他的組織就像是高漲的潮水,來勢洶湧,可是褪去之後便蹤影全無了。」

東嶽大帝單手半握成拳,輕輕釦著自己的腦門,有些煩心的樣子。

「哼!即便是潮水,褪去之後總歸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說實話,禾折對這個黑煞有種異乎尋常的熟悉感,那是一種深埋在心中的敵對感。

「說得沒錯,所以這才是我今天找你來的目的。」

「你想讓我去查黑煞?」

「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泡妞的同時,做點公幹不好麼?」

東嶽大帝挪了挪身子,換到了椅子的另一邊倚著,似乎這樣讓他舒服了許多。

「不行!」

禾折冷著臉拒絕,他要去查黑煞,勢必又會把蘇謹言拖下水。

「知道你會這麼說,但是如果我和你說,鬼兵們幽鬼城找到了一顆碎裂的奇異紅珠,裡面有萬物晶石的殘留氣息,你會怎麼做呢?」

「萬物晶石?那東西不是已經消失很久了麼?」

「你不記得了?」

東嶽大帝一下睜開了眼睛,眸子裡都是驚異。

「有些事情,我是記不起來了,你不是都知道麼?難道,你現在願意告訴我了?」

對於缺失的記憶,禾折總是很在意,但是周圍的人又不願意告訴他。

「難怪了,這就難怪了!」

東嶽大帝眸子一轉,脣角掛著笑,揮揮手,袖子隨著他的動作晃動著,明晃晃的。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忘記了就算了,只是這萬物晶石還是很重要的東西,特別是對你來說,它當年是碎了,並不是消失了,而現在重新出現,怕是要被有心人利用了,你帶著這塊東西去,它能感應到萬物晶石的氣息。」

一塊玉牌飄到禾折面前,上面雕刻著絕美的龍形花紋,上面墜著兩條明黃色絲絛。

「萬物晶石對我很重要麼?」

禾折眸子緊緊盯著東嶽大帝。

「也許,你找回萬物晶石,就能找到失去的記憶吧,誰知道呢?」

禾折拿過飄在面前的萬物晶石,一個旋身,衣袂翻飛,他大步踏了出去。

「記憶麼?還是要拿回來的!」

禾折握緊了手中的玉牌。

東嶽大帝見禾折離去,端坐了起來,看著他消失的身影,嘆息道:「萬物晶石重出,怕是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