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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人不人鬼不鬼的二夫人

陌致遠聞言,臉上閃過多種表情。有震驚,有不可置信,有疑惑。

「怎麼可能?佳兒怎麼會做這種事?」陌致遠好半晌才開口道:「我不信!我不信!佳兒一直是柔弱乖巧的!性子溫和,不愛與人相爭!她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

陌致遠自言自語罷,又猛地抬起頭朝老夫人問道,「娘,佳兒站在在哪?孩兒要去看看她,親眼問問她,否則孩兒不信!」

陌致遠那眼睛怔怔的姿態,頗有幾分發瘋徵兆。

老夫人狠狠一記眼色瞪過去,輕聲呵斥:「注意你身為陌家頂樑柱該有的姿態,和儀態!」

大夫人梅氏與冰雁夫人還有其他姨娘瞧見陌致遠這般,紛紛眼紅,對宋二夫人頗為嫉妒。

終是大夫人走上前一步,輕聲細語地道:「老爺,您還是先別去看二夫人的好。」

聞言,陌致遠濃眉微挑,「可是佳兒發生了什麼事?」話語淡淡,裡頭卻滿含不悅。

大夫人梅氏垂下頭,不敢再言語。老夫人亦然用頗不成器的眼神瞟了一眼陌致遠。

南宮瀧卻在這個時候轉過身,對陌琉璃擠眉弄眼地,意有所指。

陌琉璃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無非是關乎二夫人身上的傷,罪魁禍首就是她倆個。

陌琉璃面色不改,從容不迫,倒也不怕他說出去,主要是他也參與了不是?再者,他對她好像並沒有敵意,若是想說的話,早就會說了,何必等到站在。

上官凌墨則垂頭仔細地打量著茶杯,一言不發。

南宮瀧看著陌琉璃,伸手揮出摺扇,一副風騷勾人姿態,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倒是不介意很陌老爺說說宋二夫人的現狀,只是…」

南宮瀧說罷,一停頓,臉上表情似乎頗為難。

陌致遠看了看大夫人一眼,又掠過冰雁夫人身上,最後才落在老夫人身上,見她們都一副無事人事不關已的樣子,陌致遠搖搖頭,最終才轉身,對著南宮瀧一拱手。

友好地問:「敢問南公子,我夫人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陌琉璃一聲冷笑,對於這份情深義重也不知道有幾分真有幾分假,也不知是對於宋二夫人的孃家權勢?還是宋二夫人的外貌?如若真去了甘泉寺見到了宋二夫人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會不會被嚇得跑回來?

南宮瀧把陌琉璃眼底那抹冷笑納入眼底,他搖摺扇的手一頓,隨即對著陌致遠開口道:「可是陌老爺自己想聽的,待會若是嚇著了,可怪不得在下。你家二夫人不知是被人打了還是晚上走夜路磕著了,臉上一塊青一塊紫一塊黑的,可嚇人了。不信您問問璃兒。」

走夜路磕著了?陌琉璃聽到這句話嘴角狠狠抽蓄了兩下。寫陌府一天到晚都燈火通明的,能磕著?除非沒長眼的!再者,二夫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大半夜的能去哪?

陌琉璃看著那煞有其事說著慌,還面色不改的人,深感佩服!她怎麼不知道這個傢伙說謊和扭曲事實的本事如此有一套!

陌致遠聞言,眉頭深深皺到一起,他眼底似乎浮現不可置信,轉頭看向陌琉璃:「璃兒,南公子說的可是真的?」

陌琉璃被同一屋簷下相處了六七年的父親第一次點名,頓時有些愕然,她眉頭淺淺一挑。

她這個父親向來愛遊玩,詩詞歌賦,也愛美人,對她說不上好,也談不上壞,至少,她跟隨孃親嫁進來後,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從未主動叫過她名字,好似也不曾說過話?具體的,她也忘了。

反正在她的心裡,除了孃親,弟弟,其他人都無關緊要!說不說話,交不交流都一樣!

陌琉璃依舊頭也沒抬一下的,自顧自看著被角發呆,對於陌致遠的話,聞所未聞,只放耳邊風,左耳進了右耳出。

瞧見陌琉璃連搭理也不搭理自己一下,連話都沒聽見一半,陌致遠的臉色頓時顯得難堪。

上官凌墨看著那低頭專心致志玩弄著被角的人,不著痕跡地眼角含笑。暗暗笑著這個人小鬼大的姑娘,既機靈又可人活潑,且脾性古怪!

他自然是瞧見了陌琉璃聽到陌致遠呼喚時,那一挑起的眉毛,還有那微微一頓住的雙手。自然猜想到了陌琉璃是故意聽到了當沒聽到的!

不過他也不拆穿。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有趣的小女娃,再加上這陌琉璃與這男子也不知是何關係,對他又不理不睬的,他站在想討好陌琉璃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南宮瀧眼角睨到了上官凌墨注視陌琉璃的火熱視線,頓時臉色黑沉,有些不悅。他腳步微微抬起慢慢朝左邊移動,擋住了上官凌墨的視線。

上官凌墨自然知道了南宮瀧這舉動的來意。他又輕輕往右邊挪動了身子,可還是一無所獲。

南宮瀧與上官凌墨是一樣高的,可由於南宮瀧摺扇一揮出,把陌琉璃的臉蛋兒遮擋了個徹底,上官凌墨就敗下陣來了。

而屋內其他人都等著陌琉璃的回話,自然是無暇注意南宮瀧與上官凌墨這一細微的小動作。再者,就算注意到了,也聯想不到陌琉璃身上去,只當兩人是站得無聊煩悶腿腳發麻了,輕輕挪動想活動活動筋骨!

終是老夫人不忍看見自家兒子的為難神色,對陌琉璃輕輕喚道:「璃兒,璃兒。」

陌琉璃依舊呆呆怔怔地看著被角,一動也不動地,彷彿魔怔了一般。

眾人面面相覷,對於甚為不解陌琉璃這是幹嘛了?

「南公子,璃兒與你甚為熟悉,你看…」陌致遠把問題拋給了南宮瀧。

南宮瀧攤了攤手心略愛莫能助的樣子,「你們這麼多人也叫不醒,在下也不一定能不能。在下就試試吧。」

陌致遠忙的拱手點點頭,彷彿感激不已:「謝南公子,盡力便好。盡力便好。」

南宮瀧收起摺扇,在眾人或傾慕或期待的目光下,緩緩地走到床沿邊,蹲下身,與陌琉璃平視。

他靜靜看著陌琉璃那祥和淺柔的眉宇,那恬靜的臉蛋,脣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會心笑意。桃花眸又不自覺掠過脖頸那於痕,南宮瀧笑意一頓,眼眸垂了垂似乎有些心疼。

「未婚妻…」一聲如清泉流水般輕柔的聲線緩緩地響起。

陌琉璃卻啊的一聲,抬起頭,那稚嫩小臉上還帶著幾分被這突如其來聲線給驚嚇到的驚魂未定。

「未婚妻,你剛剛是走神了還是怎麼?陌老爺和陌老夫人都喚了你好幾聲,你連反應都沒有,可嚇死為夫了!」南宮瀧抬手想往陌琉璃小臉上摸去,卻礙於這麼多人在場,終是頓住。

他輕輕地,分開了陌琉璃的五指,隨即,用自己的手輕輕與那柔嫩五指交叉緊握。

兩手相觸間似乎傳遞了一股淡淡的酥麻感,陌琉璃下意識地身子一顫抖,想掙脫出來,而南宮瀧卻早已發覺了一般,緊緊握住了她的手,不讓她逃離。

那大掌寬厚有力,彷彿是一把溫熱的火把,暖暖的氣體蔓延進陌琉璃身體四肢,緊緊包裹著她,那雙手彷彿也在告訴她一一他在。

上官凌墨如墨一般的眸子緊緊定在那交叉緊握的兩人的手,臉上氣息有些黑沉,連帶著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也滲人無比,讓人不敢靠近。

屋內的眾人瞧見上官凌墨那渾身陰沉的威嚴氣息,都頗為納悶一一凌王爺這是怎麼了?好像就這麼站著沒人惹他啊!

陌琉璃渾身彷彿都有了力量,一切都不在畏懼。

她慘白嘴角牽扯起一抹淡淡笑意,隨即略懵懂地眨巴著眼,問道:「啊?老夫人喚我何事?我方才一個不留神走神,想打瞌睡了。」

「待會再睡,乖。」南宮瀧似誘哄嬰兒一般,輕輕地說著。

那淺柔眉目,那暖人的笑意,那桃花眸掠出的柔情,讓屋內一眾丫鬟看得久久不得回神,一個個朝陌琉璃投以或嫉妒或羨慕的目光。

陌婉靜則把視線投到了靜默不語的上官凌墨身上,對於陌琉璃與南宮瀧,她只暗暗詛咒了一句讓她們結不出好果子!

自南宮瀧出現,陌婉柔早已一門心思地撲在了南宮瀧身上,目不轉睛。此時,看見那柔情似水的眼神,她亦然欣喜,可那雙柔情似水得視線對準的人,不是她!

「沒事,早就不困了。」陌琉璃倒也好聲好氣地回了南宮瀧一句話,隨即看著老夫人開口問道:「老夫人,方才是璃兒無禮了,請您別忘心裡去,只是不知您喚璃兒有何要事?」

自打陌琉璃那止咳的蜂蜜水出來,老夫人便打心裡對她改變了看法,加上今兒個的捨身擋簪子,老夫人心裡頭更是對她認準了。雖然談不上心頭肉,可也當成了血肉骨頭裡的一部分。

老夫人滿不在乎地搖搖頭,隨即手指向陌致遠,柔聲道:「無事,是我們吵到你休息了。只是你父親遠致有些事要親口問問你。」

陌琉璃聞言,頓時一驚,她眼眸微微睜大,稚嫩的小臉上帶著恐慌,不可置信。

她嚅嚅脣,好半天才用柔柔的話語慢吞吞地確認:「父…父親,會叫我?」

這驚恐不可置信的表情配合著這結結巴巴的話語,很顯然,陌致遠從未叫過陌琉璃。

這讓陌致遠如吃了榴蓮,臉色既黑又臭,有些愧疚,又略憤怨陌琉璃。

老夫人聞言,突然想起了,自家兒子好像也從未以正眼瞧過陌琉璃,更未與陌琉璃談心過。

老夫人點點頭,「是啊,你父親喚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