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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她在害怕什麼?

男人高大沉重的身軀其實並沒有壓到她,莫辰擎雙臂撐在她肩膀上面的位置。

臥室裡沒有開燈,窗簾算是半遮半掩,容曦只能藉著月光勉強看清男人的臉部輪廓,大概辨識出他應該是溫柔的,但更像是蓄勢待發的獵豹,準備將獵物拆骨入腹。

就這個姿勢而言,原本就是霸道的,獨屬於他的男性氣息不斷的浸染她的呼吸道,召喚出心裡更深處的恐懼,她僵直著身體不敢動。

她的沉默在莫辰擎的眼裡就是默認,俯身吻住她的脣,,半哄半誘,「別害怕,嗯?」

就這麼哄了兩次,容曦仍舊是一副什麼都聽不進的模樣,不肯做出回答,也始終沒有鬆開牙齒,他終究是失了耐心。

薄脣剛退出來一點,他就敏感的感受到女人臉上的溼意。

被淚水打溼的睫毛,淚津津的小臉,手指觸摸到的她臉上溫熱的淚水,像是一盆冷水將原本燃起來的欲一望澆滅的徹底。

他撐起身體,俊臉上是說不出的晦澀,「別哭了,我不碰你。」

容曦眼睛睜開了一點,頗有些小心翼翼的楚楚可憐,問,「真……真的嗎?」

「嗯。」

她還掛著淚的眼眸好像亮了些,試探性的問,「那……我可以去隔壁睡嗎?」

莫辰擎大手撫上她柔軟的發,「睡這裡,在你點頭之前,我不碰你,嗯?」

………………

太陽還沒有升起,還看不見晨曦的蹤影,窗外還是漆黑一片,唯有微風透過紗縵,帶來絲絲清涼。容曦醒的很早,呼吸一窒,她下意識的就轉過臉,果然看見了男人英俊的臉。

她的衣服沒有在主臥,如果過去再回來,勢必會將他吵醒,於是打算去衣櫃隨意的拿了件男人的衣服,入目的是整齊的襯衫和西裝,最後還是拿了條毛毯,打開了落地窗,在陽臺的沙發裡坐下。

看著漫天的閃著微光的星星,和半圓形的月亮,她仰著腦袋,半闔著眸。

印象中,這是她第二次醒這麼早,她很不習慣和人一起睡。

而那張床上,不知道是不是一種心理而產生的幻覺,她躺在上面,總覺得能夠聞到屬於莫辰擎的氣息,又不敢頻繁的翻身或者是製造出什麼大動作,她輾轉到不知什麼時候,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整個人都窩在了沙發裡,閉上眼睛,竟就這麼睡了過去。

………………

生物鐘讓莫辰擎六點鐘準時睜開了眼睛,身旁的被褥被掀開,可以看出被誰過的痕跡,卻是毫無溫度。

他眸色一沉,確定臥室裡都沒有拿到纖瘦美麗的身影之後,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張溫潤的面具臉,只是下頜線條繃的很緊。

洗漱出來,剛走出浴室,就聽到一個聲響很輕的噴嚏聲,如果不是因為他聽力極好,或許根本就不會發現,眼眸裡的溫度恢復了不少,他又掃了一遍臥室,最後往陽臺的方向走去。

因為他是獨居,所以偌大的陽臺只有一張單人沙發,女人蜷縮在裡面,身上蓋著薄薄的毛毯。

夏天的天色都會亮的比較早,栗色的長髮半遮住了她的臉頰,原本白皙的膚色在這晨光中看起來頗有些楚楚可憐的感覺,在這個只有這麼一張沙發的陽臺裡,她蜷縮著身體像是一個被主人拋棄的貓。

不知是冷,還是因為沙發上睡著不舒服,她的眉始終蹙著。

有無限的憐惜的感覺,但更多的,是想要抱在懷裡蹂一躪。

又有微風拂過,她冷的輕輕的抖了下,然後更緊的抱住自己。

心不知不覺就軟了一塊,莫辰擎走過去,將她的長髮攏到耳後,將她打橫抱起。

大手才穿過她的腿彎處,她就睜開了眼睛,意識從茫然轉為清明,她瞳孔微縮,像是被嚇到了,清醒之後,她沒說話,甚至主動蹭了蹭男人伸過來的手臂,「你起這麼早的嗎?」

莫辰擎眼神漸漸複雜,原本盤踞在胸腔處,卻又看到她在陽臺像是流浪貓軟下去的怒火重新盤踞在他的心口,他坐在沙發的扶手上,低頭瞥著女人的小腦袋,嗓音聽不出情緒,「你很排斥我?」

他用的是陳述的語調。

她排斥他,這個認知他很早就有了,只不過最開始他沒在意。

平常的時候,那種排斥都藏的很深,她也幾乎是小心翼翼的不表現出來,尤其是在床上,她排斥,甚至是……害怕?

她在害怕什麼?

容曦低著腦袋,聲音軟懦,「沒有啊,我們是結婚了沒錯,但是認真盤算下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所以我想要你給我點時間適應。」

他不說話,她又看不見他的臉,她無法捕捉到他的情緒,於是她又蹭了蹭他的手臂,「莫先生?」

「嗯,」他問,「為什麼不在床上睡?」

她的嗓音生的就嬌,但不算很軟,帶著俏皮的靈動,她刻意的撒嬌討好,「我醒了睡不著啊,但是又怕吵到你,所以我就出來了。」

她其實睜眼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是下意識的想要離開那個房間的,但下床之後,還是來了陽臺。

因為她能夠感覺到----如果她去了次臥,或者是離開這個房間,他會不高興。

「怎麼不叫我?」

她仰臉笑,「你要上班呀,我如果沒睡好我可以早上再睡會兒。」

哪怕是明知道她說的是假話,看到眼前她眉眼彎彎的笑顏,他還是覺得心口的陰霾消散了不少。

大手摸著她柔軟的發,低低的嗓音聽起來很溫柔,「我抱你進去再睡會兒?」

她把腿放下來準備穿鞋,「我自己回去……啊。」

她已經被男人輕易的抱了起來。

穩穩的被放到床上,她抓著被子,張了張口,到底沒能發出聲音。

莫辰擎坐在床側,他好像很喜歡她的長髮,大手又停留在了她的栗色捲髮上面,「想問什麼?」

「昨天的照片……」

大手沒有停頓,他的嗓音也沒有任何的波瀾,「就是你想的這樣。」

容曦咬脣,心裡微堵,真的是齊獻嗎?

可是,「為什麼?」

「據我所知,他願意讓你回來,讓你嫁給我,甚至是給你股份,應該是和你達成了什麼條件,」他淡淡的陳述,「而他身上在意的,能讓他捨得花錢換的,大概也只有他那個病著的女兒,」「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我爺爺需要讓我和你辦婚禮才肯鬆口手術,你那個爸,自然是能夠猜到爺爺的意思,婚禮麼,就是為了讓你和我結婚的事情公諸於眾,他只是剛好藉著這個事情放出來,趁著萱萱作為明星的熱度,放大這件事情,可以完美的達到這個效果。」

「只是我不知道,你也是他的女兒,多年前上流社會都知道,他也是寵愛你的,怎麼,你去國外幾年就變成這樣了?」

當然齊獻那樣的唯利是圖的男人,不排除容曦跟他有財產利益上的爭奪,那時候容曦還小不懂,現在她長大了,可容曦到底是他的女兒。

就算是齊嫣走了,他還有容曦,可現在,齊獻完全是一副和容曦脫離關係也一定好救回齊嫣的架勢。

容曦聽著他嗓音平穩的陳述,到底是愣住了,原來他都知道。

她搖頭,語氣中帶著苦澀,又帶著嘲弄與茫然,「不知道啊。」

她也不知道齊獻為什麼忽然對她變的這麼冷酷無情。

她當時是真正的體會到了禍不單行,交往了三年已經準備談婚論嫁的男朋友忽然翻臉要分手,心情不好走夜路都差點直接被殺了。

驚慌恐懼中看著保鏢高大的身軀倒到她的面前,然後安逸生出現了,告訴她二十多年前存在著的協議,告訴她準備殺她的是她的爸爸。

她還沒從那麼多消息裡緩過神,就接到了齊獻的電話,他還是那麼慈祥溫和,但語氣中又帶著懇求,於是她回國了。

自然是有安逸生的功勞,她還記得他推著眼鏡斯文的笑,「來問我意見嗎?我覺得你不回去你會就這麼死在這裡,我救你一次已經足夠了,沒有義務一直保護你。」

莫辰擎將落寞的女孩擁入懷中,大手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他眯著眼睛想,就因為利益麼?於是齊獻就這麼毫不猶豫的將她拋棄了。

果然是忍心不足,欲一望無限。

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那個中年男人,也許是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