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所謂教養吧

忽然就想起這件事情，其實好像是算她對不起莫芯芯，如果不是齊嫣生病，齊獻也不會狠心割捨財產。

但她為了接受那部分股份，是用了莫芯芯，但到最後她什麼都沒有得到。

那一套公寓，在莫傢什麼都算不了。

微不足道。

看著外面幾乎看不見的月亮，容曦捏著手機，淡淡的問，「芯芯，這件事情你應該也是知道的，你會恨別人嗎？」

她聽到那端是關門的聲音，然後女人柔柔的聲音滿是茫然，她問，「恨誰？」

是啊，恨誰呢？

然後莫芯芯繼續道，「嫂嫂，你是指這件事情來說，我要捐骨髓給齊嫣嗎？」

「嗯。」容曦看著窗外，忽然間迷茫比莫芯芯更深。

莫芯芯終於坐到了客廳的沙發裡，她低低的聲音滿是溫柔和樂觀，「嫂嫂，如果你是指這件事情來說，我不恨任何人，我也算是身處半個上流社會的人，看慣了各式各樣的爭名逐利，或許我在這裡得到的利益不大，可是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我得到的是救活了一個人，而且我並沒有損失什麼，我覺得很值得。」

她的聲音柔柔淡淡的，「嫂嫂，我不狠任何人，我不恨爺爺，不恨齊叔叔，更不會恨你。」

「相反，其實我挺羨慕你喜歡你的，嫂嫂。」

…………

掛了電話，容曦沒有再撥電話出去，她淡淡想，所謂教養吧。

莫芯芯真的算是有那種小女孩的純粹，那種她都不得不承認她做不到的無私。

從前她做不到是沒有想過特意的去奉獻自己，現在大概是已經沒有了那份天真不染雜質的心了。

是齊獻慢慢的教會了她，爭奪和守護。

莫辰擎，原本就不是她的，他只是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了她溫暖，那種溫暖是在強勢的基礎上的，如果是在平時，可能她都不會多看一眼，可是在最無所依靠的時候自然也就最容易接受，所以她很輕易的接受了，而且好像在慢慢依賴。

她應該成全他和季萱萱的。

所以，睡覺吧！

算是還他之前幫她的情，和莫芯芯的善良。

…………

清晨，很早。

初秋的天不冷，但外面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沒有那種狂風暴雨的猛烈，但始終沒有停止。

空氣也是異常的清醒。

這樣的天氣和空氣，都讓人的大腦皮層產生下意識的感覺——適合睡覺。

於是容曦也沒有特意的去反抗，就縱容自己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人打開了臥室的門，她倏然睜開了眼睛。

陳媽和傭人都不會這麼不敲門直接進來的，可是除了她們，她又想不到其他的人。

她驀然坐了起來，看見的是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他身上穿的，是昨天穿的那一身西裝，依舊矜貴平整毫無褶皺，但他這樣的貴公子出身的人，她的印象中他好像幾乎從來都不會讓同一套衣服連續兩天出現在自己身上。

看著突然坐起來眼神從警惕轉為放鬆的女人，她的意識沒有很清明，所以眼神裡透露出來的微末的慌張不難捕捉，看到人後又狠狠鬆一口氣的模樣直接印入莫辰擎的眼簾。

她臉上沒有任何的化妝品，看起來白皙自然，有一種呆萌的感覺。

他的嗓音有一種深深的疲倦，看見她行了也只是禮貌疏離的點頭，嗓音更是低而淡，「行了？」

當然，說出來的話和語調一樣的淡。

容曦點頭，看著他眉眼間毫無掩飾的像是一夜未眠的疲倦，她還是問他，「你回來了，吃過早餐了嗎？」

兩個人的對話平淡的像是原本就應該這麼過日子。

男人點頭，眼神從她有些凌亂的長髮略過，低沉好聽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潤動聽，「你睡飽了麼？」他說著還低頭看了眼時間，然後才道，「如果你要起床了，我等你一起下樓吃早餐。」

「好。」

然後容曦速度很快的衝進浴室開始洗漱，從浴室出來，已經看不到男人的身影了，她以為他已經下去了，於是加快速度去衣帽間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的時候剛好看見身形頎長的男人從客臥出來，而且明顯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不過還是筆挺熨燙的一絲不苟的西裝。

莫辰擎自然也看到了他，他紳士的讓她走前面，「走吧。」

她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其實並沒有隔很近，不知道是忽然之間神經異常的敏銳還是怎麼，她清晰的聞到了沐浴露的味道。

於是悄悄的多看了他一眼。

餐桌上是前所未有的沉默，陳媽看了心急的不停的跟她使眼色。

吃完早餐，容曦看到提著一個小行李箱要出門的男人，她一愣，下意識的追了過去。

莫辰擎看著慌張到或許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其實是拉著他的女人，沒有甩開，只是視線淡淡的打在她的白皙漂亮的臉蛋上，「怎麼了？家裡你有什麼需要就跟陳媽說。」

她呼吸一窒，或緊張或慌亂到連話都說不清楚了，磕磕盼盼的道，「你……要走？」

他這話明顯就是交代接下來的事情的。

她手指用力的攥著他的西裝的袖口，用力到指關節都泛著可怖的白，原本就白皙的臉蛋此刻更是白了幾分，「這是你的別墅，如果要離開，也應該是我離開。」

走馬觀花這段時間，她和他在一起，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變得矯情的，她昨晚還為了那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知道是什麼鬼的原因，寧願自己打車回來也不想要去搭司鬱的車，現在她覺得她才是那個應該搬出去的人。

——矯情。

除了這個詞她好像也找不到其他的詞來形容這樣的情緒了，她忽然找不到曾經的那些理所當然了。

莫辰擎皺眉看著她蒼白了幾分的臉蛋，低沉的嗓音帶了幾分不悅，「容曦，別鬧。」

她不說話，但手指更加的用力，表達的意思很明顯，她不然他走。

哪怕……她其實知道，他如果要走，她是攔不住的。

他終於失了耐心，擰眉看著不鬆手的女人，她此刻其實是低垂著眉眼的，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她像是一個走丟了的貓，抱住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不想讓他離開。

但他知道，他的確是她的救命稻草，僅此而已。

因為只要有，或者是出現下一根稻草，她就能眼睛都不眨的離開。

他又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還是壓了壓冒上來的怒火，喉結上下滾動好幾次，「我要趕飛機，有什麼事情等我到巴黎了給我打電話。」

他隱忍的怒氣讓她條件反射的縮了縮脖子，然後鬆了手。

他已經走了，寬大的背影，挺拔的身子，她用了好幾秒鐘操反應過來，他是要去巴黎——出差。

不是要搬走。

嘴角還是微微的翹起。

…………

這樣的微微的好心情維持到了四天後，鋪天蓋地的新聞，簡直是直播。

因為——季萱萱和莫辰擎同一時間同樣的是走出機場。

鏡頭出現的只有男人的背影，但她還是輕易的認出來了。

下飛機後，兩人是並排走出來的，季萱萱嘴角掛著幸福的淡笑，仰頭和身邊的男人不停的在說些什麼。

高大溫潤的男人大部分時候都是聽著，但給人的感覺是他其實聽的很認真，偶爾會搭來那個句話。

碰到記者，季萱萱彎著眼睛，「辰擎，你先回你公司吧，我來應付這邊的記者。」

記者的提問也是直接到豪不拐彎的，「季小姐，請問你是和莫總乘坐的同一班飛機回來的嗎？」

季萱萱淡淡的笑，她在媒體面前的形象一直都很好，性格很好相處加上身後的背景，也沒人敢在身後黑她，所以她是一貫的好形象。

面對鏡頭，她都是淡笑著，完美的微笑，她早就已經習慣了甚至享受在鏡頭面前生活，「是，不過是隻是湊巧。」

這樣的解釋，相當於沒有解釋，記者更是敏銳的聞到了八卦的味道，於是接著問，「季小姐，那請問之前透露說你是去巴黎拍攝一個廣告片，莫總也是嗎？」

她點頭，沒有絲毫的膽怯和閃躲，「是的，莫總剛好在那邊有合作案，所以我們確實是像你們看到的那樣，是乘坐同一班航班回國的，不過並沒有你們想象的複合。」

容曦對莫辰擎的離去並不意外，一呢他現在還沒有和她離婚，他們一起出現在同一個鏡頭前對季萱萱的名聲不好，二呢好像他並不喜歡將私生活曝光在鏡頭裡。

因為他和季萱萱在一起的那五年，他們在一起只是始終有那個消息，從來都沒有照片或者是視屏證實過。

他的出現，最多也就是偶爾會出現在財經版面，但也足夠璃城很多年輕的女孩子看到他那張俊臉和溫潤紳士的氣質瘋狂和尖叫了。

她想起他四天前出差，好像確實是那天后再公司就沒有看到過季萱萱，她原本以為是公司比較大，只要不是刻意的想要見面沒有看到也正常。

只是沒想到，原來是去巴黎約會了嗎？

哈，巴黎，國際上出名的最浪漫的地方，真是好閒情雅緻夠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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