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會離婚，娶萱萱

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刺目的明顯，咧著的嘴角就這麼僵在那裡，笑不下去，但也忘記了收回來，手機還沒有放回去，但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手心滑落到地上。

「啪」的一聲，她的心臟都被震的蜷縮了一下。

指尖抖了一下才將床頭的那幾張紙拿了起來，用力的呼吸才能夠維持自己需要的空氣，她拿過來，咬著脣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低垂著的腦袋，栗色的長卷發不聽話的越過肩膀垂落下來，她眼睛裡竟然看不見傷心，平靜的她自己都意外。

其實原來也沒有那麼傷心，大概是昨晚已經有過一次失魂落魄了，第二次這樣的情況在這麼短暫的不到二十四小時裡再一次過來，哪怕是更大的風浪，她好像也已經能夠坦然面對了。

原本還以為是唐沐煙偶像劇演多了，愛情裡的套路都能摸清楚了，於是輕易的讓他們和好了，果然還是想多了，莫辰擎從來都是成熟理智的男人，怎麼能夠把他跟偶像劇男主聯繫在一起。

只是心底忽然就鋪天蓋地的泛起冷嘲，耳旁那些過往的不斷不斷的有人跟她提醒著，莫辰擎其實不喜歡她，喜歡季萱萱，她始終信誓旦旦的說季萱萱是過去了，現實就好像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巴掌。

打在她的臉上，從來沒有過的響亮。

容曦面無表情的將眼神好像研讀了很久，但始終一個字都沒能看清楚的離婚協議放回原處，掀開被子下床，徑直去浴室洗漱。

一小時後，她已經換好了一件豔紅色的長裙，嬌俏又嫵媚，栗色的長髮垂直的披散在肩頭，成熟優雅，頗有些煙視媚行的味道，只不過氣質還是稍微青澀，乍一看挺像，細看就覺得還是差了點成熟的味道，但嬌俏氣息讓她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容曦很會打扮，輕熟的打扮既不會讓她看起來過於成熟，又能夠恰到好處的彰顯她精緻嬌俏的眉眼，她撿起被仍在地上的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電話接通，那端已經恢復到了像是最初認識的模樣，嗓音溫潤紳士，禮貌疏離得恰到好處，「有事嗎？」

…………

莫辰擎將女孩的身體洗乾淨，然後從浴室裡抱出來，動作輕柔的給她穿上睡衣，然後放到床上。

再替她蓋好被子。

天空已經慢慢的開始泛起魚肚白，月亮的光線愈發的不明顯，臥室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溫暖的光線撒在他的俊臉上，半明半暗更是難以將他臉上的情緒看清楚。

他站在床側，看著床上已然熟睡的女人，點了一支菸，卻一口都沒有抽，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淡淡的站著卻一動不動，湛黑的眼眸裡有什麼情緒呼之欲出，但又被死死的壓制住了。

她的五官精緻漂亮，像是被疼愛狠了，此刻蜷縮在床上出楚楚可憐的姿態像是一隻可憐的流浪貓，白皙的臉蛋很乾淨，捲翹的睫毛上好像還能看見剛剛哭過的痕跡。

她今晚真的是從未有過的溫順乖巧，莫辰擎忽然將那支只是繚繚燃著的煙掐滅，兩步走過去，大手穿過她的脖頸，將她腦袋固定，低頭含住。

冷冽的氣息好像是刺激到她了，他的吻簡單粗暴，不是為了接吻，蠻橫的好像只是想要簡單的觸碰和親暱，容曦不舒服的想要推開他，她覺得她好像呼吸都困難了。

但軟綿綿的身體使不上半分力氣，始終無法將他推開，於是只能下意識的想要躲避，她真的太累了，大起大落的情緒讓她的身體和精神都處於極度疲憊的狀態，現在只想要休息。

莫辰擎感受到她終於快受不了了，才看看離開了她的脣瓣，但薄脣沒有離開她的肌膚，在她嬌嫩的小臉上的肌膚寸寸碾壓，不見情一色，只是簡單而單純的動作。

他眉眼間有淡淡的疲倦的痕跡，但他沒有接著睡的意思，坐在書房，看著祕書天還沒有亮就送過來的離婚協議，拿了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下，辛辣的液體從喉嚨到肺部，灼燒了一路，好像才麻痺了心底的那點微末的煩躁……以及不捨。

他想，大概是她大部分時候，在他面前還是乖巧聽話可人的，身材好睡著舒服，而且睡了這麼久，捨不得也正常。

既然已經覺得她不適合，也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

莫辰擎來醫院，先去了醫生的辦公室，因為身份地位，這已經是醫院裡最有資歷的醫生了四十多歲，經驗豐富，他正在拿著手裡的一對拍的片子在對比，皺著眉思考著什麼。

他抬手象徵性的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就走了進去。

醫生臉上有皺紋，笑起來褶皺就更深了，但臉上的笑容還是微微的太好而諂媚，「莫總。」

莫辰擎慢步走過去坐下，雙腿交疊，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自己的膝蓋骨，嗯了一聲淡淡的問，「萱萱的腳怎麼樣？」

醫生有一種想要擦冷汗的感覺，一小時前他才應付完了季市長，現在又要應付這個男人，一個個都不是好惹的覺得，偏偏還要輪著過來質問。

但是他也只好只說，「季小姐的腳，這次估計是保不住了，一開始腳受傷就很嚴重，我問過季市長，季小姐是因為六年前腳就受過傷，雖然這些年都保護的很好，但之前應該也是有過一次受傷的記錄，只不過那次不嚴重，這次……可能得有一段時間內站不起來。」

站不起來……

莫辰擎眸光微閃，眼眸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滾過，很快他恢復了平靜，溫潤的嗓音還是那麼彬彬有禮，「這一段時間，大概有多久？」

醫生搖頭，嘆息一般道，「最少三個月，最多……三四年吧。」

他抬手敲響病房的門，就看到那個意氣風發的中年男人好像是瞬間蒼老了好幾歲，季市長瞥了一眼敲門卻沒有走進來的男人，冷淡的臉沉了沉，還是站起身走了出去。

今天天氣不算很好，沒有下雨但天空卻是黑壓壓的一片，沉鬱的如同此時兩人之間的氛圍。

走廊的盡頭，原本就不明朗的光線照射進來，在兩個氣場強大又內斂的男人身邊形成一種冰冷的感覺，季市長抬眼看向窗外，眸光暗淡幽遠語氣也沒有很強勢，但很篤定，「說吧，你的打算。」

他昨晚其實並沒有把話說清楚，但莫辰擎很明白他的意思，不管季萱萱是不是被推下去的，如果她的傷不嚴重，也就罷了，他會等季萱萱醒過來自己去處理，但如果嚴重……那就另當別論了。

莫辰擎垂眸呈現出一種對長者的尊敬，語調也是溫和恭敬的，簡單直接的開口，「我會娶萱萱。」

季市長聽到他的話，是他想要的答案，但是明顯，這件事情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得益的一方，他臉色並沒有絲毫的好轉，說話間都是久居上位的居高臨下，「你用什麼來娶萱萱？」

莫辰擎臉色也沒有改變，臉上是溫潤而謙卑的姿態，語調是沒有波瀾沒有平仄起伏，「我會離婚。」

「上一次萱萱只不過是發了個小脾氣鬧一鬧，你就真的分手了，你這樣的態度，讓我很懷疑你是不是真心對萱萱的，你不要忘記了，萱萱如果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腳受傷了，她現在就不會是一個小小的演員，而是人人羨慕尊敬的舞蹈家！」

莫辰擎身上穿的是正裝，這場對話也顯得嚴肅，他幾乎拿出了所有的好脾氣，「我知道，您想要什麼？」

「容曦，」季市長冷笑一聲，向來內斂的臉上是剋制不住的怒意，「我女兒的腿總是需要一個人來承受的，她既然捨不得讓你來，那我只能選擇一個你親近的人，我看你現在對她的態度也算是不錯。」

莫辰擎眉頭一皺，快速的瞥了一眼季市長臉上冷酷意味絲毫不收斂的眼神，頓了頓還是道，「季市長，如果你是覺得我對不住令千金，你可以朝我來，沒必要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容曦早就被齊獻拋棄了，他知道，季市長之前就和齊獻交手過，以他的老謀深算，不可能不知道。

中年男人臉上是一種輕蔑的冷酷，「如果不是萱萱求著我，你以為你會有今天？莫氏早就在六年前沒有了，她愛了六年，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六年，終於讓你翅膀硬了，有能力和底氣和我對抗了。」

莫辰擎面無表情，低低淡淡的嗓音在醫院的走廊裡顯得尤其的契合，「您看不上我，沒必要重新提起那麼多年前的事情，你也知道，現在再一次提起，也沒什麼意思，當初沒有對我下手，現在你未必能夠傷的了我，當然可以換其他的條件，能答應的，我都答應。」

如果不是他的站姿，說話的語氣都足夠謙卑尊敬，連季市長這樣沉浸官場多年的老人，也會覺得他是在挑釁他。

可眼神放到他的身上，又找不到絲毫的猖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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