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那是我哥哥！

是因為他昨天明明已經警告她不準來之後，她又過來了，還是因為容曦還沒有說的出口的那句離婚。

容曦看著男人的表情，淡淡的無所謂的笑，「找你啊。」

莫辰擎臉上一片淡漠，連往常的笑容面具的弧度都淡了不少，聲音更是直接的毫不掩飾的冷淡，「離開這裡，別再來萱萱的病房。」

她容顏精緻嬌俏，氣質也是極少見到的軟而媚，「你不是著急向你的女神示好嗎？我是過來給你機會的，」她的語調忽然變的嚴肅而認真，「莫辰擎，我們離婚吧。」

莫辰擎身軀一震，向來從容的神情居然出現了短暫的僵硬，他看著一天一天熟悉到極點了的女人，心口慢慢的好像是被尖利的爪子抓傷了，並沒有那種極致的疼痛，但卻是淋漓的鮮血，經久不息。

再一次開口他的語氣更加的冷，神情毫不掩飾的淡漠厭惡，「我沒空，看不到？」

容曦眼睛一轉不轉的看著他，少見的認真的態度出現在她臉上，「從這裡到民政局不遠，你先打電話讓你的祕書處理，加上路程的時間兩個小時不到，就能辦完。」

莫辰擎卻是俊臉忽然一寒，冷漠的嗓音寒徹骨髓，「容曦，我再說一遍，出去，再在這裡，別怪我不客氣！」

唯有季萱萱，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心口一窒，她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已經極致暴躁甚至有些壓不住怒氣的男人，這是她第一次見他動這麼大的脾氣。

不，好像從他身上能看到的關於情緒上的波動，那都是屬於容曦的，也不能這麼說，他對她也是極好的，這樣的好體現在於她受傷了他會放下工作過來看她，她需要他陪他作為男朋友應該陪著她的時候他也從來都沒有含糊，對她的態度也是一等一的好，那種好讓她有很多次很多次都以為，他是愛著她的。

直到她聽到她的男朋友跟別的女人睡了的時候，她覺得腦子轟的一下，他怎麼可以？他們都從來沒有晚上待在同一個房間裡過，就別說做更多的親密的事情。

她滿腦子都是覺得他背叛了她，壓住自己的情緒給他打電話，她告訴自己，只要他願意道歉並且提出結婚，她就原諒他的，可得到的答案是他平淡的沒有情緒起伏的嗓音淡淡的答，「好。」

現在，她看見了他從來都沒有在她面前出現過的脫離從容的時刻，原來他也有暴躁的時候，只不過那些……都屬於另一個女人，一個闖進他生命裡不到三個月的女人。

「萱萱姐……」一聲清脆的嗓音打破對峙的尷尬和沉寂，莫芯芯手裡拿著一個保溫盒，臉上掛著淡笑走進來。

剛走進來就腳步一頓，然後訕笑著打招呼，「哥哥……嫂嫂。」

嫂嫂兩個字，她停頓了一秒鐘，還是決定就這麼叫了出來。

莫辰擎臉色恢復了點，但還是不怎麼高興的模樣，隨意的敷衍著嗯了一聲，就沒在說話。

容曦像是看不見他的怒氣，眉眼精緻嬌俏的小臉上掛著標準的交際笑容，出聲提醒，「芯芯，以後別叫我嫂嫂，我快和你哥離婚了，這麼叫不合適。」

莫辰擎忽然眸色一暗，強勁有力的大手扣住容曦的手臂就將她往外扯，高大的身軀有一種微微緊繃的味道，頭都不回的走了出去。

容曦的力氣相對於他，簡直不夠看的，掙扎了很久還是沒辦法將他的手掰開，她蹙眉不高興的道，「莫辰擎……莫辰擎，你放手，我跟你一起走還不行嗎？我又不跑。」

她直接被他拉上了車，看著外面倒映的大樓和店鋪，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車窗的玻璃，一雙漂亮的眼睛無神的看著外面。

很久她才發現不對，外面的景色很熟悉，但她的眉頭蹙的更緊了，「莫辰擎，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這不是去民政局的路，這是去嵐楓別墅的路。

原本是極寬敞的車，在這樣的沉默裡忽然覺得很狹窄，窄到她呼吸都困難，伸手打開了車窗，她望著窗外，也沒有在說話。

莫辰擎沉默了很久，久到容曦已經早就不在鬧了，他忽然踩下了剎車，帥氣的俊臉還有著未散的戾氣，他閉了閉眼，重新啟動引擎的時候打了方向盤轉回了回去的方向。

聲音在這麼短短的時間裡已經暗啞到了極點，他的嗓音又好像是很疲倦，「改天去吧。」

這暗啞的嗓音幾乎辨不出內容，容曦花了整整兩分鐘才辨識清楚他說出來的是什麼，然後過濾了好幾次才恍然懂了他說的辦手續。

她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去掙扎些什麼，她也學著男人的模樣閉著眼睛，「嗯，你讓你的祕書再擬一份離婚協議吧，上一次的被我撕了，很抱歉，我們沒有孩子，其他的財產條件也是在之前就已經說好了，應該很容易的。」

莫辰擎將她送到公寓樓下，看著她漂亮單薄的背影，直到看不見，目光也沒有移開半分，他心底泛起冷嘲，原來這麼捨不得嗎？

只不過短短的兩個月而已，就讓他習慣了回去睡的時候有一句柔軟馨香的身體抱住，他不斷的想，新人總會驅走舊人的，過客始終是過客，願意和平分手一拍兩散是最好的。

手機的震動聲響的很突兀，他鬆開了一直緊緊捏著方向盤的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是接了起來，「萱萱。」

季萱萱蒼白的小臉很脆弱的模樣，低低的聲音中委屈多於控訴，「辰擎，你們去離婚了嗎？」

「沒有，我沒有帶證件，下次去。」

這個藉口蹩腳的不用腦子想都能識破，但季萱萱不可能沒有腦子一樣去戳穿，她低低的聲音柔柔的，「那你來醫院陪陪我好不好？我一個人在醫院好無聊的。」

「嗯，好。」他雖然沒有很溫柔寵溺，但到底是答應了。

…………

莫辰擎站在電梯狹小的空間裡，稜角分明的俊臉上有些走神的痕跡。

「叮」電梯打開，外面站著的是柔弱乖巧的莫芯芯，兩人皆是一愣。

莫芯芯正在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就聽見了莫辰擎不鹹不淡的叫她的名字，「芯芯。」

莫辰擎臉上是一貫的風輕雲淡，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一步一步的逼近莫芯芯，淡淡笑著的口吻，「芯芯，你怎麼了？」

莫芯芯低著腦袋，「哥哥，你看到了。」

她進來的那一層，是婦產科，女人去那裡，就那麼幾種可能。

莫辰擎皺著的眉頭沒有舒展開，他上下的打量身材姣好纖瘦的莫芯芯，理智上判斷莫芯芯不可能懷孕的，因為前段時間還做了手術。

莫芯芯也看出了他的意思，她在男人看似沒有攻擊性但實則一步一步都把她往角落裡逼之後，她的背脊已經貼上了冰冷的牆壁，白了白臉色，她讓自己鎮定下來，「哥哥，我知道你怪我，但是我保證，你那晚的藥不是我下的，我知道我只是你收養的妹妹，我從來都沒有過什麼非分之想，」說到這裡，她的面色以極快的速度鎮定下來，「那晚我看到你好像不太正常，所以打算去看看你，可是你好像是忽然發狂了，我怎麼叫你你都聽不見，我也是被迫的啊。」

「我出國只是不想讓我和你發生的這一次意外影響到你和萱萱姐的感情，但是我到國外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了，我也很害怕，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而且是在一個只有我一個人的國度，你知道我一個人躺在手術檯上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嗎？」

她一聲一聲，很輕，但脆弱的讓人心疼。

莫辰擎看著她白皙的小臉，已經和記憶中的那張囂張挑釁他的眼神對不起來了，但到底是他收養了十幾年的妹妹，後來就越來越和他喜歡的那個性格對不起，他花在她身上的心思也越來越少。

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他十二歲，也正是貪玩的年紀，他看見她和別人打了一架，打輸了，渾身衣服髒的看不下去，臉蛋也是髒兮兮的，只能看到她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她插著腰氣勢洶洶的告訴和她打架的看起來比她要高出半顆腦袋的一個男孩，幸災樂禍的告訴他，「看到那個很高的哥哥沒有，那是我的哥哥，你敢欺負我，你等著，哼！」

他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然後她蹬蹬蹬的小短腿跑過來，抱著他的腿，他自己也說不準為什麼當時看到那麼髒兮兮的她也沒有推開，而且順著她的意思蹲了下來，然而剛蹲下來就臉頰一熱。

她親了上來，他的身上和臉頰上是第一次出現那樣的髒兮兮的痕跡，但他竟然並沒有討厭，然後就聽見她甜膩膩的童音洋洋得意，「你在敢欺負我試試？我哥哥會幫我報仇的！」

然而剛說完她又跑過去朝著那個男孩的後背自以為很狠的錘了幾拳之後，收手，滿足的笑，滿是灰塵汙漬的小臉已經看不出她原本的模樣了，然後他還是覺得那樣的笑璀璨而奪目。

他問她名字，她小手指了指附近的孤兒院，然後瞬間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可憐兮兮的告訴他，她住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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