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是乾淨的

他的回答連猶豫都沒有，平平淡淡，「不會。」

如果沒有那一次，她根本就不會懷上孩子，也沒有後來那麼多次的纏綿繾綣，他對她，不可能會有其他的感情。

莫辰擎的認知裡，那次他強迫她，她在床上躺了一天，那就是他和容曦的第一次。

季萱萱聽到他的回答，只不過是和他理解的那層意思不一樣罷了，她問的他如果沒有他們在夜醉的那一次，他會不會和她結婚，會不會和她在一起。

他說不會。

所以，這句話換一種翻譯就是……季萱萱臉上是一種戰士赴死的決絕，她忽然伸手將穿在身上的寬大的病號服扯開，露出裡面嫩白的皮膚和姣好的身形。

從莫辰擎的角度，可以看見裡面白色的bra和細細的腰肢，視線上移，他看見她的臉上還漾著笑容，她拉過他的手想要往自己胸前的柔軟處放，「辰擎，我也可以的，不是嗎？」

但被拉住的大手卻是頓在半空中，任由她使出多大的力氣，都無法撼動半分，莫辰擎冷淡的瞥了她一眼，低沉的嗓音風輕雲淡，「萱萱，把衣服扣好。」

季萱萱搖頭，眼神堅定而認真，「辰擎，你是在怪我當初沒有給你嗎？我可以給你的啊，我並不比容曦差，不是嗎？」

她眼神清澈堅決，「我雖然是在娛樂圈，但是辰擎，我保證，我是乾淨的。」

莫辰擎眼神平淡，俯身將被子往上拉，蓋到她的身體上，遮住她裸露在外的肌膚，嗓音一字一頓，溫潤而冷淡，「萱萱，她懷孕了。」

「所以她是用這個為理由逼你回到她身邊的嗎？」她的眼淚忽然冒的更凶了，她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我的腿還廢了，我要在床上躺不知道多久呢！」

男人搖頭，湛黑的眸深沉的如同汪洋大海不見底，他幫她掖好被角，一字一頓聽起來很溫潤，但內容現實有殘忍，「萱萱，你的腿會好的，你不是那種天真爛漫的女孩，你應該知道，一個還不成型的孩子，不可能能夠捆住一個完全不願意的男人。」

所以換句話說，他其實自己心裡就是願意的對嗎？在她和容曦之間，他其實更願意和容曦在一起。

只是需要一個理由，而那個理由來的剛剛好。

彼時莫辰擎自己都不懂，任何一個妥協，其實都是自己內心的一種渴望。

後來他獨自搖著嬰兒車，在夜深人靜之時哄著一個只會哭甚至還不會咿呀學語的孩子，他才知道，其實他對容曦的一次次縱容和妥協，都是心底深處想要這個人，和其他無關。

她臉上已經有一種徹頭徹底的平靜了，但眼淚還是很洶湧，只不過褪去了哽咽，她甚至嘴角還有一絲悽苦的笑容，她問他，「那你告訴我，我們在一起五年，我算什麼？」

在分手的時候，女人總會想要問一句，你是不是愛過我，哪怕知道那句話問出來毫無意義，哪怕知道得到的答案會讓她更痛苦，但還是會執拗的想要知道答案。

季萱萱臉上是笑，原本就蒼白消瘦的臉蛋此時更顯得楚楚可憐，她第一次不是因為外表，而是由於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楚楚可憐。

莫辰擎半闔眸，他看著她不斷的哭，但心裡卻是毫無波動，她再洶湧的眼淚也不足以讓他心疼了，他很耐心，等到她憑虛平復大半之後，才緩緩開口，「過去在一起的時候，是打算和你結婚的，但是萱萱，過去終究是過去，在季和我分手的那一刻，早就回不去了。」

「就算不是有容曦，或許另一個女人的出現也會導致相同的結局。」

他的分析是事實，很理智的分析，但聽在季萱萱的耳朵裡，卻是殘忍至極。

她抱著自己的腿，滿是淚痕的小臉埋進裡面，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

容曦最後是直接將車開進低下停車場，然後從停車場乘電梯上樓的，她不知道他們究竟糾纏了多久，說了些什麼。

至少她能感覺到，其實唐沐煙並不希望她和安逸生的事情讓她知道，或者是說，不想讓所有人知道。

她其實也在等莫辰擎的答案。

如果莫辰擎不答應，她是應該用孩子作為籌碼逼他，還是去討好他？

但是她可以預計，不管是哪種情況，都不會比像現在這樣直接告訴他，然後等他的答案來得好。

如果他這條路實在是行不通，那她是應該去和安逸生合作，還是應該由著齊獻將股份拿過去？

安逸生看著斯文的皮囊，然而猖狂得根本就不避開齊獻就想要跟他搶她手裡的股份，他的條件是，他要她手裡的股份，並且承諾將容家別墅還給她。

他的原話是，「既然你手裡比上一次的股份多了百分之十，自然是多了一點籌碼，這樣，股份給我，我告訴你想要知道的，也幫你拿回容家的別墅。」

然而齊獻，他的要求紋絲不變，他要股份，否則就把她不是他女兒的事情公佈。

於她來說，其實站在冷靜的層面上，她不是他女兒，很多事情其實也就沒那麼難受了，但人大部分時候，很少能夠冷靜的分析情感上的利弊的。

然而齊獻卻已經幫她分析清楚了，如果他不能拿到她現在手裡的股份，他就會破釜沉舟，不在乎自己，也一定要毀了她媽媽。

她不是他親生女兒，這件事情一旦公佈，那麼她媽媽需要揹負上的罵名，一定是很難聽的。

手機響起，她看到上面的名字，手一抖，還是接聽了，「齊總。」

齊獻此刻還坐在辦公室裡，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辦公桌，如果仔細聽，能夠感覺到其實頻率很亂，這紛亂的頻率洩露了他心底的焦灼和緊張，他道，「曦兒，我聽說，原本莫辰擎已經打算和你離婚，但是沒有辦成？」

「嗯，所以呢？」她整個人都陷進柔軟的沙發裡，抬手捏著眉心，語氣有些冷。

她能夠分辨出，齊獻對莫辰擎有一種忌憚。

齊獻有些語重心長，「曦兒，如果你願意把你全部的股份給我，我保證不會對你動手，你照樣可以在璃城生活，我會定期給你生活費，你的生活開支不會受到影響，而莫辰擎，」「也許大部分女孩子都喜歡他這樣的看起來英俊溫潤的，但他實際上骨子裡也是狠絕無情的，他轉身就拋棄了你，然後重新和季萱萱在一起了，就是因為季萱萱有一個市長的爹，可以給他帶來利益而已，」「你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和他在一起，不值得的，對不對？」

容曦哼笑，「那別墅呢？你能還給我嗎？既然你不是我的親生父親，而且你的親生女兒都要比我大上一歲，那就說明，其實是你先背叛媽媽的，這個醜聞並不小，我也不要多的，我給你一半的股份，你給我別墅，算是交換。」

齊獻冷笑，「曦兒，你想清楚了，你只要不和莫辰擎在一起，或者是他不花心思在你身上，我在璃城碾壓的你喘不過氣都很容易，你一定要這樣嗎？」

容家別墅，那才是最尊貴的象徵的存在，如果他從那裡搬出去，就算是他頂著一張容氏總裁的身份，還是有人會不斷的明裡暗裡不斷的嚼舌根，搬出容家別墅，那就代表著不再處於容家的光環下。

「如果我說，別墅和股份我都想要呢？」

讓她在這樣的時刻，怎麼能夠對他做出不恨的意思，能夠心平氣和的將股份拿出去？

她甚至不理解，既然是一開始就知道她不是他女兒，為什麼小的時候能夠對她那麼好，她明明已經出國了不會對他在容氏的地位產生任何威脅，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學管理，學習如何運營公司的意思。

她根本就不會，她對這些都不敢興趣。

他還是做的那麼決絕。

其實她一開始就預料到了，她離開莫辰擎，他就會湊過來要股份，只不過她沒想到他會以這麼惡劣的方式。

齊獻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都要？你覺得憑你，你能夠留得住？」

容曦一雙漂亮的眼睛平視前方，眼神一動不動，瞳孔渙散，大腦放空，有些話就這麼說了出來，「齊獻，你又想要活在容家的光環下，又害怕別人說你是憑著女人上位的，可是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她的身體完全的陷進柔軟的沙發裡，說話的聲音且輕且慢，「可是怎麼辦？你就是靠著我媽媽，靠著容家你才有如今的光輝的，現在你還想要爆我不是你女兒的事情，」「如果爆出來，我媽媽或許會受到譴責，但是你，齊獻，作為一個從一開始就靠著吃軟飯上位的男人，帶回來的女兒比我還要大一歲，你以為你能得到多大的好吃？」

有些話就這麼脫口而出，容曦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她對他藏了這麼多的不滿。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說他，最開始她是很喜歡齊獻這個父親的，對他的態度向來親暱尊敬，後來她或許有恨，但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指責他一些什麼。

但是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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