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怎麼哭了？

莫辰擎看了眼女孩微微呆愣的臉蛋，他又重新俯身將女孩抱起上樓，抱到床上，他們耽誤了不少的時間，但是現在這個點來說，才九點鐘，時間還算早，但是容曦自從從醫院回來，都是不到九點鐘就睡了。

他不知道她平時有沒有睡著，但是他好幾次問陳媽，陳媽都說太太已經睡下了。

他知道她這段時間都不想看見他，甚至他也知道她這麼早就睡覺是有一種想要避開他的意思，不夠他沒有戳破，而且剛剛收購容氏，公司也確實是很忙的，她需要一段時間不見他，自己冷靜的話，他願意給她這段時間。

但是已經一個月過去了。他不可能一直這麼和她過下去，一個月的時間已經完全足夠了，所以他今天提早回來了。

容曦看著男人把她放到床上之後，起身去走了出去，黑色的休閒褲，讓他的腿看起來更加的筆直有力，v領的毛衣穿在他身上真的很好看。

她想，上天真是偏愛他啊，給了他那麼高的智商，還要給他那麼完美的外表。

直到臥室的門被關上，她才收回視線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她原本只是覺得她摸不透他的心思，但是從齊獻威脅她，然後她回來的那半個月，大概是她和他在一起最開心，最信賴他，全心全意沉浸在幸福裡一點都不用去提防那些勾心鬥角的時候了。

那半個月，雖然蠢，但是當時是真的覺得很幸福的。

但是現在想一想，她好像還是從頭到尾都沒有接觸到他的內心啊。

深不可測。

…………

莫辰擎到夜醉，穿過鋪著矜貴柔軟的高級地毯走向一個包間，推開門，裡面的光線暗淡的他適應了走廊外的明亮的光線之後，推開門的那一瞬間讓他完全看不清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心裡一沉，他直接把燈打開，然後將包廂的門關的震天響，按捺著怒氣道，「你他媽是不是覺得現在的日子過的太舒坦了？」

茶几上放著好幾瓶烈酒，而茶几旁，已經歪歪倒倒的放了好幾個空的酒瓶了，于琛是直接坐在地上的，矜貴的沒有褶皺的西裝褲接觸到冰涼的地面，他好像沒有一點覺得有不妥的意思，他坐在沙發和茶几中間，原本就身高腿長的男人此刻竟然有縮成一團的趨勢。

黑色的短髮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凌亂的痕跡，沒有系領帶，連白色的襯衫的鈕釦都被扯開了好幾顆，一條腿是屈著的，看見走進來的男人，于琛笑了下，又抬手倒了兩杯酒，一杯放到自己面前，另一杯他放門口的方向推下，「來喝酒！」

莫辰擎看見裡面的場景，他眼皮猛然一跳，走過去直接一腳踹到了男人的腿上，「你他媽是不是又想把自己關進一個小黑屋裡把那個自閉的你找回來？」

于琛嘴角斂著一個難以言喻的笑，但是此時此刻的他，完全看不見平日裡冷傲桀驁的模樣，他自嘲的痕跡很明顯，「你說我是不是從出生那天起，就是那個不被看好和喜歡的？」

莫辰擎正思考著他應該說些什麼，就聽見于琛低低啞啞的嗓音，「其實自閉症挺好的。」

「你妹妹……」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于琛就已經淡聲把他打斷了，「瑩瑩有男朋友了。」

他感覺到眉骨都在一下一下的跳著，抬眼就看見于琛又給自己灌了一杯酒，但是他卻始終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于琛喜歡喝酒，並不是嗜酒，只是心裡煩躁的時候，會想要不斷的往自己的身體裡灌酒讓自己變得麻木。

然後能安靜的一覺睡過去。

所以包廂裡雖然他這已經算是狼狽的坐在地上了，但是整個包廂來說，確實明顯的整潔的，沒有煙味。

莫辰擎坐在沙發上，他始終沒有去接于琛遞過來的那杯酒，而是給自己點了一支菸，看著他不斷的喝下去，都沒有再說或者再勸他一句了。

…………

莫辰擎回來的時候，下意識的放輕了腳上的動作，他從浴室出來，掀開被子上床之後，才發現，床上躺著的女孩並沒有睡著。

現在已經凌晨了。

平常這個時間點，她早就睡著了。

他長臂按照往常的習慣直接將女孩纖細的柔軟的身體納入懷中，閉上眼睛沒有說話的意思。

既然她是打算裝睡，他也沒有打算拆穿。

黑暗中，容曦的眼睛如清醒是一般的睜著，只不過她是面向落地窗的方向睡的，所以男人看不見，諾大的臥室裡，連床頭燈都已經熄滅了，光線暗的幾乎要看不清房間裡的一切。

安靜的空間裡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容曦感覺到男人的手放在了她腰的位置，她也沒有掙扎，但也沒有轉過身面向他，她開口，「莫辰擎。」

聲音清明，連語調都是清晰可見的，她沒有一絲一毫睡著的痕跡，但聲音卻有些微微的啞，好像是沒有休息一般。

莫辰擎扣著她柔軟的身子的手臂下意識的一緊，她是不是從他離開到現在都沒有睡？

他閉著眼睛，沒有回答，呼吸均勻舒緩，好像是睡著了。

容曦看著窗外黑暗的看不見邊際的天空，無人知，其實她形狀漂亮的眼睛裡，瞳孔無神的厲害，她低低的嗓音說的很慢，好像這番話是她深思熟路過後的，又好像是因為她有點不捨，「莫辰擎，我們離婚吧。」

她好像還笑了下，只是聲音很淡，剛從口中出來就融化在了空氣中，「別扣著我了，我已經在別墅養了一個月多了，我的身體也好了很多了，我已經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

「我這麼晚還是等著你，我想你應該明白我是什麼意思了。」

他明白，他怎麼可能不明白，他就是太明白了，所以才會在她叫他名字的時候，裝睡著了。

然而女孩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心平氣和，柔軟淡靜，「雖然我們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不那麼愉快，但是我還是投注了不少的時間和心思在上面的，我不願你拿走容氏，你喜歡你就拿去吧，」她頓了下，只不過這一次，說話的聲音好像低啞了不少，「至於孩子，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他到底是怎麼沒有的。」

黑暗中，男人的眼睛因為某兩個字而迅速的睜開，他只能看見懷裡的女孩的的後背，她是蜷縮著睡得，此時像是一隻流浪的小貓，窩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這是她從那天醒來問孩子是否還在後，第一次提起這個孩子的存在。

他無數次的試想，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到底是為什麼從來都沒有提起過孩子。

容曦的性格向來不是那種能夠息事寧人的，她不可能在遭遇這樣的事情之後一句話都不說，他讓她會別墅住她就乖乖的回別墅住了，果然，她說出來了。

他此時心裡卻是好像鬆了一口氣，既然說出來了，鬧過了，那就好了。

他基本上已經摸清了她的脾氣，她不會忍氣吞聲，但是她也不會一件事情一直揪著不放，她會鬧，會發脾氣，但是鬧完之後，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就他們的姿勢而言，有一種歲月安好的感覺，容曦沒有掙扎，她的眼神好像看的很悠遠，「莫辰擎，我們離婚吧，算是我求你，我們好聚好散吧，我真的不想跟你過下去了，你也不想鬧的太難看吧？」

「不管是你自己還是你爺爺，都不會允許兄妹亂倫這樣的消息散播出去，對莫家不好，不是嗎？」

她在威脅他。

莫辰擎看著懷裡纖細的女孩，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難過和哽咽，最多能辨別出來的，就是微微的留戀和不捨。

但是到底在留戀不捨什麼，他不知道。

「曦兒，你是在威脅我嗎？」

容曦的聲音如水洗過一般，從一開始的微微沙啞，到現在已經變得清澈了，「如果你要這麼理解的話，就算是吧。」

「莫太太，我想吻你。」

莫辰擎內心極快的湧現出一股想要吻她的火，就只是狠狠碾壓，並不帶著絲毫的情一欲，只是想要一種單純的親暱感。

他說完，就直接掰過女孩的臉吻了上去，還沒有等女孩掙扎，他另一隻手撫上女孩的嬌嫩白皙的臉頰，動作倏然的頓住了。

指腹明顯的感覺到的，是溼潤的痕跡，從眼角，到髮絲。

她哭了。

她是側著身體睡的，淚水從眼角流下去，留下一串溼感。

莫辰擎像是觸電般的收回來，但是又害怕自己的身體壓到她，所以大手撐著她的枕頭撐起身體，但手掌的位置，是溼的。

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流了這麼多淚了。

雖然光線暗淡，但他還是清楚的看見了女孩白皙的小臉，看不出有哭過的溼潤痕跡，只是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顯得楚楚可憐到讓人心疼，她的瞳孔甚至都是茫然放空的。

她剛剛說了那麼多話，嗓音一直都維持在一種溫靜的層面上，也是沒有一絲哽咽的跡象的。

莫辰擎啄了下她的紅脣，低沉好聽的嗓音溫柔繾綣，帶著明顯的心疼的痕跡，他問，「怎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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