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莫芯芯重要嗎？

哪怕是累極了，容曦還是早早的睜開了眼睛，最先做出的反應是準備去拿手機問一問季萱萱的手術。

她其實不知道應該出於什麼樣的心理，她如果她死了，她會覺得梓珺很不值，但如果她沒死，仍舊好好的活著，梓珺……

還是希望季萱萱能夠好好的活著吧。

手臂剛剛伸出被窩，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了，然後輕鬆的拿了回來，她轉頭，莫辰擎還在睡著。

他睡著時候的模樣其實少了幾分他平時的溫潤，多了幾分清冷，稜角分明的五官不能給人那麼溫和的氣息，他將她緊緊的鎖在懷裡。

容曦小心的準備將他的手臂掰開，但好幾次之後，還是……失敗了。

她的手機已經響起了，她伸手接起，「梓珺的媽媽，出事了。」

她下意識的覺得不好，但還是抖著嗓子問了出來，「怎……怎麼回事？」

「安阿姨在外地旅遊，出車禍了，當場身亡。」

唐沐煙的聲音也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沉重。

安逸生這兩天已經忙的一個頭兩個大了，他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他將近半小時沒說話，也沒動，就這麼舉著電話的姿勢保持著。

容曦剛準備起床，身旁的男人就醒來了，他嘴角是滿足的笑容，「早上好，莫太太。」

容曦對於某個稱呼她感覺到她的心臟悸動了下，然後她將男人的手臂拿開，「梓珺的媽媽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莫辰擎於是也鬆開了他，他懶懶的靠在床頭，還慢條斯理的點了一根菸，「萱萱的手術，怎麼樣了？」

容曦動作一頓，她這才想起，她忘記問了，她走過去坐在了男人的身邊的床上，「季萱萱有精神抑鬱，是真的嗎？」

莫辰擎的眉眼沒什麼情緒，只是淡淡的吐出一個菸圈，嗓音因為是初醒所以有些啞，「嗯，她小時候喜歡跳舞，準備長大當個舞蹈家，芯芯當年不小心把她撞下樓，她的腿摔斷了，再也不能跳舞了，為此鬱悶了很長一段時間，有輕度的精神抑鬱。」

容曦斂眉，「被摔下樓？」

所以季萱萱才會這麼喜歡摔下樓的橋段？在她面前用過被摔下樓，再去在梓珺面前用摔下樓，是因為她曾經被莫芯芯摔下樓過？

莫芯芯……

那也是個不安定的存在。

她問，「莫芯芯對於你來說，很重要嗎？」

男人輕描淡寫的給出兩個字，「妹妹。」

「你以前喜歡季萱萱嗎？」

直覺問出這樣的問題對於男人來說就是個坑，但容曦的智力程度又不可能猜不到，況且那些既然是過去的事情，那就應該過去，他們都是有過去的人。

於是莫辰擎也沒什麼隱藏的地方，「不算，只是以前喜歡那樣仙氣飄飄的感覺，或者說，年輕的男人，看見長的漂亮的女人都會多看兩眼。」

就因為多看了季萱萱兩眼，所以莫芯芯直接把她推下樓讓她這輩子都沒辦法跳舞？

也不得不佩服莫芯芯，這麼多年維持著這樣乖巧甚至懦弱的性子，真的是不容易，明明心思那麼多的一個人。

對於莫芯芯的厭惡感，油然而生，她真的是瞬間覺得好討厭莫芯芯。

喜歡莫辰擎但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爭取，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悄悄的窺視喜歡的男人的一舉一動，見不得他多看了別的女人兩眼，可自己又不敢站上去讓他看。

這算什麼呢？

容曦上床，將男人口中叼著的煙取下，然後在菸灰缸裡捻滅，她跪坐在床上讓她和男人的視線可以齊平，她嚴肅的看著他，「莫辰擎，你告訴我，你跟季萱萱分手的前一晚，你是和誰睡的？」

莫辰擎聽見這個話題眉頭就瞬間緊鎖，「不是說好不提這件事情的嗎？」

他當初已經跟他說過了，並且說好不再提這件事情的。

容曦抿脣，「你告訴我。」

「我說過了，而且說了不再提這件事情了。」

她堅持，「你告訴我！」

莫辰擎揉揉眉心，他只以為她是因為準備跟他和好所以打算翻舊賬，當時沒有計較這件事情是因為那確實是之前發生的事情，而且她當時不準備跟他過下去了。

於是他試圖哄她，「乖，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當時我們還沒有在一起。」

容曦嘆了口氣，道，「是和莫芯芯，對嗎？」

莫辰擎沒有接話。

她繼續道，「我就是好奇，苦和痛都是我受的，怎麼好處卻給另一個女人佔了？」

她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很好理解，莫辰擎也自認為他的反應向來很快，但這次他足足反應了好幾秒鐘，「什麼意思？」

她給了他一個自行領悟的眼神，「字面意思！」

「說清楚一點！」

一直保持著跪坐的姿勢也是蠻累的，於是容曦直接盤腿坐了下來，手肘放在腿上，她撐著自己的下巴，無奈又委屈，「不敢承認嗎？你莫大總裁的技術真的是爛透了，明明已經不斷的讓你慢一點輕一點了，可是脫下你那層衣冠楚楚的西裝之後，就直接進化成禽獸了啊，野蠻的不講道理不聽講話就算了，讓我躺在床上好幾天連行動都難以自理，自己卻是穿上褲子不認人的。」

她撇撇嘴，發現好像不太對，於是改口道，「噢不對，不是不認人，是不知道是誰，亂七八糟逮著誰就以為是誰了，這麼隨便？但是我覺得不划算啊，可給我痛的受不了了，可是功勞卻是被另一個女人佔了？是莫二小姐騙人的技術高超，還是莫大總裁睡了一覺之後腦袋不太好使？」

莫辰擎喉嚨裡好像是湧現出了某種情緒，他道，「我想要抽根菸。」

她朝著他眨了下眼睛。

打火機啪的一聲，莫辰擎點了根菸，長長的吸了一口，他才道，「我醒來身邊沒有人，起床看見芯芯站在門口，她鎖骨脖子上都有清晰的吻痕。」

容曦的聲音涼涼的，「所以你就以為那是她了？」

「嗯，你為什麼要離開呢？」

他說著，已經俯身過去將她的身體圈入懷中了。

容曦微微掙扎表示抗議，皮笑肉不笑的道，「被你莫大總裁嚇到了。」

她為什麼要離開呢？嗯，確實是因為被他嚇到了，因為那是他，她下意識的一慌，狼狽出逃。

真的是偏偏這麼巧，就被莫芯芯闖進去了。

那女人是不是整天沒事閒得慌，時時刻刻都盯著莫辰擎不放的？

莫辰擎只記得那晚他醉的很徹底，開門進房間就發現了身體的不對勁，但黑暗中，腦袋也是出於遲緩狀態，他只是發現床上有個女人，好像也沒有怎麼思考就直接抱了起來，然後親了上去。

隨便嗎？好像是很隨便，但好像也不隨便，至少他是確定了他的身體並不排斥那個女人。

醒來就看見了莫芯芯，於是也是下意識的認為。

他將燃到一半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然後將女人的臉蛋掰過來，薄脣壓過去重重的碾壓，是欣喜，是憤怒，還是失望，他說不清楚。

她問他莫芯芯對於他來說是什麼？其實，他在商場的手段雷霆到殘忍到嗜血，但是只要是個人，總是會有一個善良純粹乾淨的存在，他曾為了金錢去算計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自己也不是不知道，那真的是殘忍的。

所以莫芯芯的存在才會顯得那樣的特殊，至少他當年去領養莫芯芯，是完全的不存在什麼利益牽扯的，這件事情本身來說就是顯得乾淨而純粹的，於是莫芯芯大概就是在他心臟的那個乾淨而純粹的位置上。

原本覺得，哪怕是她有些小心思，哪怕是她膽小甚至有些懦弱，但都無妨。

但現在，那個看起來乖巧甚至微微懦弱的女孩，原來早就蒙上了雜質。

欣喜嗎？大概還是欣喜的，他其實並不是有所謂的處女情結，但知道自己的女人的第一次屬於自己，怎麼會不欣喜呢？

當然，還是有憤怒的，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那晚是他們在一起的，為什麼一直都沒有告訴他呢？

於是這樣的憤怒就轉化為實際行動，容曦被他粗暴的接吻弄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小手不停的捶打他的肩膀，但都沒有一點效果。

她氣惱的想要咬他，但他好像是能夠洞悉她的情緒一般，直接就躲開了。

他終於鬆開了她，俊臉在離她的臉一公分的距離，他好像有些咬牙切齒，「小壞蛋，你既然一直都知道為什麼一直都沒有說，嗯？」

他呼吸間彷彿帶著滾燙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臉蛋上輕而易舉的讓她瞬間臉色潮紅，她氣惱的錘他，不知道是因為底氣，還是因為力氣的不足，讓她氣勢也就沒有那麼足，「誰知道你這麼蠢？和誰睡了都分不清楚？」

她不想說起，其實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是……

還有一個原因是她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就扯上他，或者是綁著他，她想要的還是因為愛情，所以她什麼都沒有說，後來是因為他們是商業聯姻所以沒有必要提起這件事情來逼婚，那就更沒意思了。

後來，她是真的沒有想過他連跟誰睡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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