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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林建業瘋了

林未晚沒想到,容顏會親自找上門來。

所以,當她打開房門,看著眼前這位時隔五年再見的老熟人,她只是勾了勾脣角,嗓音極淡的問,「小姐,你找誰?」

容顏看著眼前這位與林未晚完全南轅北轍的臉,雖然是個美女,漂亮得讓人過目補不忘,可是卻與林未晚長的半點都不像。

如果不是得到確定的消息,顧景確實與這位Eunice小姐最近走的很近的話他,她也不會立即上門確認真偽。

五年的等待,她不允許出半點差錯!

「Eunice小姐,你好,我是阿景的女朋友,我姓容。」容顏主動自我介紹,笑著伸出手。

林未晚睨著容顏伸出來的手,語調很淡,挑眉問,「有事?」直接忽略了容顏伸出來的那隻手。

容顏見對方冷淡的態度,心底裡有些不悅,但面上還是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沒事兒,只是我正好有個朋友住在這附近,我來找朋友的時候,聽說Eunice小姐也住在這附近,就想著來看看。」

這話正常人聽著都知道她是在胡扯,可是對方就是有本事將瞎扯淡的事情說的一本正經。

不愧是當演員的!

從以前的時候,容顏就有將謊話說的跟真的一樣的本事。

以前是林未晚不屑跟她計較,但是現在,林未晚聞言,勾脣嗤笑一聲,「來看看?容小姐這門的串的還真是巧的很,該不會你那位朋友就住在我家隔壁?」

容顏聞言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較真,畢竟她之前說的話明顯就是託詞,就是再沒有眼力見兒也該知道有些事兒,當面戳穿有多尷尬。

見容顏沒說話,林未晚繼續開口,「容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話,大家大可以打開天窗說亮話,對於顧總,我很坦白的告訴你,我有興趣,但是那又如何呢?你跟他男未婚女未嫁,誰能跟他走到最後,大家可以各憑本事。」

五年前,容顏時不時的在她面前各種炫耀,篤定顧景喜歡的是她。

都說風水輪流轉,她現在同樣將這總被人撬牆角的感覺讓容顏也嚐嚐。

聞言,容顏瞳孔微微緊縮,似乎完全沒到,對方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但是,驚詫的情緒轉瞬即逝,容顏臉色寡淡的勾了勾脣,嗓音溫淡,眼底浮現絲絲縷縷的笑意,帶著深深的譏諷,「Eunice小姐,都說人要臉樹要皮,看你長得漂漂亮亮的,沒想到還有喜歡當別人第三者的喜好呢?」

容顏說話譏諷起別人來,絲毫不落下風,典型的笑裡藏刀類型。

林未晚皮笑肉不笑的迴應了一句,「不比容小姐,次次都在劇裡演小三,當然沒有您拿手。」

容顏在沒有紅之前,基本上都是萬年女二,喜歡男主,卻愛而不得的角色,只能不斷撬女主的牆角。

這是容顏最最討厭別人提的往事,如果有記者問這個問題,她會當場甩臉走人。

但是今天,被林未晚拿出來說,如同被狠狠打臉。

瞧著容顏臉色變了,林未晚頓時覺得索然無味,「容小姐,我還有事兒,就不陪你打嘴仗了,再見!」

說完,她欲要關門。

卻被容顏一把攔住,然後緊盯著她,眸光冰冷,「你到底是誰!」

林未晚勾脣,面無表情,也不曾正眼看過去,只是異常淡漠道,「容小姐想問什麼?我是誰?你來敲我家門之前,不都調查清楚了麼?」

在林未晚冰冷目光的注視下,容顏竟然有一種莫名心虛的感覺。

對方關上門好半天,容顏都在想,這世上,難不成真的有性格那麼像的人麼?

眼前這位Eunice小姐給自己的感覺,跟林未晚如出一轍。

倒也難怪,顧景會被這位Eunice小姐所吸引。

她心中莫名有些惶惶不安的感覺。

……

第二天,林未晚要給林建業換養老院,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現在只要將林建業轉移到這家錦園養老院就可以了。

她開車到東洲養老院的時候,在即將走到林建業的病房門口時,看見陳淑嫻竟然出現在門口,看樣子,剛剛從裡面出來。

她就那樣與她擦肩而過。

目前她這張臉,倒也沒人會認為她就是林未晚。

但是陳淑嫻對於林建業,據林未晚所知,兩人之間應該是沒有任何利益上的衝突。

以前林建業還沒被抓之前,對於陳淑嫻母女多有照顧,可是一切,在推開病房的門的時候,一切既定的認知都被推翻。

病房內一片狼藉,而林建業,整個人躲在被窩內瑟瑟發抖。

林未晚心裡頓時咯噔一聲,迅速的走到床邊,,掀開被子,林建業見到他,像是瘋了一般,大喊大叫的從床上跳下來,地上的玻璃碎片紮在他腳上,他似乎也感覺不到疼痛,嚎叫著朝外跑去。

林未晚迅速朝外追了過去。

養老院內的護工也發現了不對勁,趕緊讓人追了上去。

最後,林建業被打了安定,才躺在病床上緩緩睡過去。

可是林未晚卻盯著護工,眼神如電,目光灼灼的問,「他有這種跡象你們為什麼沒告訴我?」

此時此刻,林建業腳底因為沒穿鞋就從玻璃碎片上跑過,所以腳底遍體鱗傷,護工在給他清理傷口的時候,看的一旁的林未晚只覺得心像是被針扎一樣疼。

她不在的這五年裡,父親每天過的都是一些什麼日子?

她甚至不敢想。

那個護工見林未晚疾言厲色,頓時趕緊開口,「其實也只是偶爾會這樣,但之前還是很好的。」

林未晚冷笑,那雙藍色的眼中泛著冷意,緋色的脣瓣抿緊,「很好?人是不是隻要沒死在你們眼中都算很好?」

她到現在都仍舊不敢相信,之前像瘋子一樣的老人,會是那個對她疼愛至極的父親。

可是她不但沒能讓他安享晚年,甚至於連他為什麼瘋了都不知道。

於是,她不再猶豫,直接撥了個電話出去。

……

半個小時後,人被轉移到錦園養老院。

林未晚一直守著林建業,直到他睜開眼。

對方睜開眼看見她的時候,眼中明顯有著驚恐之意,好似她是洪水猛獸一般可怕。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林建業,後者迅速的往後縮了縮,顯然是對於她的觸碰很牴觸。

林未晚鼻尖微酸,垂眸看著林建業那雙乾枯的手裡的木頭魔方,低低喊了一句,「爸,是我啊,我是晚晚,是不是不是這張臉,您就不認識我了?」

林建業仍舊是驚恐的看著她,彷彿根本聽不懂林未晚所說的一切。

林未晚仍舊耐著性子說道,聲音溫溫柔柔的,「爸,我是您的女兒,未晚,林未晚,您還記得嗎?」

林建業臉上表情沒有半點變化,看著仍舊是一副呆愣的模樣,只是手中始終握緊那個木頭魔方。

林未晚從錦園出來的時候,迎面碰見了原本應該在紐約的女人,葉夫人。

母女兩就那樣面對面站著,葉夫人抬眸,平靜的看著自從回國後,似乎更瘦的林未晚,語氣溫淡,聽不出情緒,「我聽小洛說,你不打算回去了?」

林未晚應了一聲,「恩。」算是默認。

如今林建業的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現在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回去。

葉夫人深深的看著林未晚那張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的臉,眉頭緊擰,聲音有些泛冷,「我以為通過這張臉,也足夠警醒你,遠離顧家的那位,現在看來,你倒是全然不聽了!」

也許是習慣了高高在上,所以葉夫人說話的模式,永遠是帶著教訓下屬的冰冷感,讓人感覺不到一丁點兒感情。

所以,林未晚挑眉笑問,「所以呢?您是後悔當初讓葉洛救我了?」

葉夫人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倔脾氣的林未晚,只覺得心底裡的怒意在不斷地翻滾,「林未晚,你又在怨我什麼?是你自己沒本事!當初被一個男人耍的團團轉,現在你父親這樣,你反倒怪到我頭上?」

到底是自己生的女兒,所以葉夫人很清楚,林未晚突然說話這麼嗆是因為什麼。

被人戳穿,林未晚一點兒都不尷尬。

的確,父親變成今天這樣,自己才是罪魁禍首,她在怪誰?她能怨誰?

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她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怨天尤人?

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林未晚抿脣不語,只是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握著。

葉夫人見林未晚不吭聲,繼續開口問著,「你在紐約的時候,告訴所有人,包括小染都說只是想要跟過去做一個告別,那麼你捫心自問,你做到了嗎?你現在能光明正大的跟那個顧景徹底劃清界限了嗎?」

葉夫人每說一句,林未晚就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耳光,打的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見林未晚低頭垂眸不語,葉夫人最終還是給她指了一條路,「現在,你抽身一切都還來得及,我說過,你跟顧景之間,永遠不可能!」

那個顧景,她從以前看出來,林未晚如果跟他在一起,只有被算計的份兒。

可是她的女兒,到底是有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決心。

當初無論她如何提醒,她都能做到置若罔聞,對於她的警告絲毫不放在心上。

直到五年前的事情發生,似乎才讓她恍然大悟。

可是有什麼用呢?

一切都已經發生。

「我來之前,小染跟我說,希望你能早點回去,你自己斟酌吧。」

葉夫人說完,就越過林未晚,朝著錦園內走去。

林未晚站在原地,一遍遍想著葉夫人跟她說的話。

……

第二天一大早,林未晚就被一通電話吵醒,迷迷糊糊的,她看也沒看,就直接摁下了接聽鍵。」

「喂。」嗓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勁兒。

「能一起吃頓早餐麼?」對方的聲音,一下子就讓林未晚清醒過來了。

她坐直了身體,語氣詫異,「你怎麼知道我住在哪兒?」

說完就覺得自己實在夠蠢,這世上有什麼事兒是他顧景查不到的?

理智瞬間迴歸,緊接著她就聽見顧景語氣低沉而又喑啞的開口說道,「看在我在門口等了一個小時的份上,能讓我進去坐一會兒麼?」

林未晚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七點,按照他的說法,六點就過來了?

不過,關她什麼事?

「顧總,這種玩笑不好笑,還有,我也不喜歡聽冷笑話,我很困,再見。」說完,她就啪嗒一聲掛了電話。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明明剛剛還困的要死,現在卻了無睡意。

林未晚乾脆起床,洗漱好之後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了。

剛剛他是七點給自己打的電話,現在一個小時過去,人應該已經……

「你怎麼還在這兒?」林未晚打開門就看見面前站著的顧景,似笑非笑的模樣。

顧景推開她,直接朝著屋內走了進去,然後掃視了屋內一圈,最後嗓音沉沉的問,「你不是一個人住的?」

林未晚冷嗤一聲,態度始終冰冷,「我自然是跟我男朋友住一塊兒,顧總有意見?」

顧景眯眸看著林未晚,顯然是對於她始終針對自己冰冷的態度有所疑慮,「葉小姐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聽見顧景叫自己葉小姐,她眸底頓時掠過一絲複雜之意,反倒是抬眸認真的看他,語氣蘊著幾分捉摸不透的意思,「顧總,你女朋友昨天親自登門,警告我離你遠一點兒,可事實上,是顧總一再糾纏,所以我並不認為,我對顧總有什麼誤會。」

顧景脣畔挽起一抹笑意,低沉開口,「我並沒有什麼女朋友,葉小姐誤會了,至於我的一再糾纏……」說到這裡他蹙了一下眉頭,顯然是對於這個用詞不是很滿意。

「葉小姐,你可以把這理解為是追求。」顧景最後一句話,含著濃重額笑意。

「追求?嘖!那顧總能給我什麼,讓我踹掉我現在男朋友跟你在一起?」林未晚毫不掩飾自己臉上譏諷的笑意。

顧景認真的看著站在她對面的女人,語氣蘊著前所未有鄭重之意,黑眸如同打翻的潑墨,緊鎖住她,薄脣微抬,「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

那種語氣裡透露出來的隱約悲傷以及祈求,讓林未晚始終冷麵以對,然而她卻似笑非笑的問,「哦?什麼都願意給嗎?」

顧景看著她,彷彿透過她,在看另外一個人,語氣之中,帶著毫不猶豫。「是!」

「如果我要顧總手裡百分之二十的顧氏股份,並且還要顧氏副總經理的職位呢,顧總是給還是不給?」她這要求,提的完全就是極為過分。

顧景手裡顧氏財團的股份,一共不過才百分之三十,如今林未晚一開口就要走三兒之二,任誰來看,都是獅子大開口。

可是顧景卻只是表情的寵溺甚至有點兒驚喜的看著她,點頭答應下來,「好!」

林未晚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心底不斷冷笑,對於顧景的大方心底裡絲毫不為所動。

兩人在樓下吃完早餐之後,林未晚原本打算今天去陪著林建業。

如今她顧氏財團這邊的投資案案尚未有所了結,所以曼哈頓先生也未曾催促著她回紐約。

但這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她必須在解決完一切之前,想好所有退路。

既然她暫時不打算回紐約,那麼她選擇待在國內自然也不能完全沒有工作。

在她準備離開之時,顧景卻突然叫住了她,「未晚!」

林未晚腳步微微一頓,然後轉頭看著站在她身後的男人,聲音毫無溫度,「顧總,煩請你叫我Eunice或者是葉小姐,我並不喜歡不熟的人叫我的名字。」

顧景的眼神,在聽見不熟的人四個字時,瞬間變得幽深暗沉,但也僅僅只是一瞬。

「如果未晚你覺得不熟,那我們可以多多相處。」他面上始終泛著絲絲縷縷的笑意,脣邊笑意更是明顯。

對此,林未晚心底裡止不住的冷笑,卻只是眉頭微皺,冷漠疏離的迴應,「呵!我對顧總並沒有興趣多多相處。」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不是想當顧氏財團的副總麼,不如現在就走馬上任?」顧景一句話,讓林未晚轉身的動作略微有些遲疑。

她轉過身,狐疑的盯著對面的顧景,那雙因為戴著美瞳,而顯的一藍如洗的雙眸中,明顯有著對顧景的不信任。

這邊,顧景直接將林未晚拉上車,嗓音極淡,「今天週一,上午會有一場董事會,我正好可以直接1推介你走馬上任。」

聽見顧氏財團在顧景的口中,好像只是送給她玩的玩具一般,頓時讓她眉頭緊皺,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已經開始啟動車的顧景,語氣極淡,「顧總,你把我當成誰了?」

在她印象裡,顧景做事情,向來是斟酌再三,就連以前的她,都根本沒有提過這種無理由的要求。

現在她對於顧景來說,應該只是一個普通而又跟他相交不深的女人,可是他現在對自己的梯度,似乎她想要什麼,她都會立即捧到自己的面前。

或許是察覺到對方帶著審視的視線,趁著等紅燈期間,顧景轉眸,那雙漆黑的雙眼中,滿是認真之意,「你就是你,不是嗎?」

這話聽起來沒毛病,可是回答的太過深奧。

如果林未晚繼續追問下去,反倒顯得太過刻意。

所以,當兩人並肩出現在顧氏財團的會議室中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站在門口的他們身上。

顧景倒無所謂的站在諸位董事面前,面上浮現溫淡的笑意,聲音低沉有力,而又帶著令人不容置疑的程度。

「諸位董事,給大家介紹一位新成員,這位葉小姐呢,以後將會成為顧氏財團總公司的副總經理,至於我為什麼會跳過舉手表決這一環節,是因為這位葉小姐手中,如今有我們顧氏財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算是股東之一,好了,大家繼續。」

說完,他坐了下去。

表示他發言完畢。

這邊,林未晚坐在那兒,看著因為顧景一段話,引起的連鎖效應,所有董事都對她投來各種各樣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還有的就是顯然是因為她勾引了顧景這種毫不掩飾的懷疑目光。

她坐在那兒,面色平靜,彷彿對於面前所有的一切全都視而不見。

只是看向顧景的目光中,卻透露出些許沉吟,她沒想到顧景真的會捨得拿出他個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她。

這樣一來,顧家在顧氏財團中絕對話語權就會有所動搖。

各位董事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靜觀其變的訊息。

所以整個會議室內,一時之間,沒人說話。

反倒是顯得異常安靜。

……

散會之後,顧景就帶著林未晚去了他辦公室。

撥了個內線吩咐祕書進來。

錢祕書推門而進,見到林未晚在屋內,有些許詫異,但還是走到顧景面前恭敬問,「顧總,您有什麼吩咐麼?」

顧景嗓音極淡的吩咐,無甚表情,「讓簡副總到我辦公室一趟,另外,打兩份股權轉讓合同出來,十分鐘後交給我。」

林未晚第一次看見顧景一副公事公辦,雷厲風行的模樣。

她微微眯起雙眼,就那樣坐在沙發上,眼珠微微轉動著,裡面閃爍著些許暗芒。

待錢祕書領命出去之後,顧景抬眸看向坐在沙發上一語不發的林未晚,薄脣勾勒出一抹笑意,「現在,你想要的我都滿足你了,你還有什麼其他的要求麼?」

林未晚努力忽略心底裡那種怪異的感覺,緋色的脣瓣揚起,語調淺涼,「暫時就想到那麼多,等想到了再通知你。」

她像是一個貪得無厭的女人,一再的索要更多、
可他就像是能夠包容她一切的男人,滿足著她所有任性的要求。

十分鐘後,祕書將打印好的股權轉讓合同送了進來,然後順帶告訴顧景,簡副總出去了,估計要下午才能回來。

然後,待錢祕書出去之後,顧景直接接過合同,在那兩份合同上落下了自己的大名。

然後放到了坐在對面的林未晚面前,「簽下這兩份合同,我手上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是你的了。」

林未晚翻開合同,看著甲方一欄上,顧景兩個字遒勁有力的躍然紙上,如同他的人,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林未晚捏著合同頓了半晌,最終,還是在乙方一欄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簽完之後,顧景正要開口說什麼,但是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毫無徵兆的推開。

林未晚看著許久不見,仍舊精碩的顧老,覺著接下來這場戲,只要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說不定可以倖免於難。

只是沒想到這位顧老的動作,倒是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快。

顧建國進來,掃視一圈,最後眼神落在了坐在那兒的林未晚臉上,那雙雖然渾濁但是仍舊泛著精光的眼眸,像是要看進她的靈魂深處。

如同五年前,她第一次跟這位顧老單獨見面時一樣,他對自己也是這種眼神。

顧景見到顧老,眉心幾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然後對著林未晚開口,「未晚,你先出去一下。」

顧老在聽見顧景喊出未晚兩個字時,明顯震了一下,看向林未晚的眼神瞬間幽深,但是並未說話。

林未晚也未曾拒絕,抿脣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後將其中一份顧股權轉讓書從茶几上拿起來,握在手中,在與顧老擦肩而過時,明顯聽見對方冷嗤一聲,語氣總不屑之意甚濃。

林未晚無聲的勾起脣角,走了出去。

嘖!一場好戲沒法兒看,真是遺憾!

……

待林未晚出去之後,顧老目光灼灼的緊盯著站在面前比自己高出許多的顧景,一字一句問,「已經整整五年了,顧景,你到底打算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剛剛那個女人,只不過就是名字像,你就心甘情願的將手裡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還有副總經理之位拿出去給一個你連底細都不知道的女人?」

顧建國語氣中,有著恨鐵不成鋼之意。

當初林未晚死後,他以為顧景能夠振作,所以將顧氏全權交給他打理,自己退居二線。

卻不曾想,他到底還是給他惹出事兒來!

今天上午,他聽聞這個消息時,差點沒背過氣去!

對於顧建國的語氣中恨鐵不成鋼之意,顧景似乎渾然不在意,語氣極淡,「那又如何,你當初將顧氏財團交給我的時候,不就說過,以後顧氏就是我的,無論成什麼樣,你都不會插手半分,不是嗎?」

聞言,顧建國看著眼前的顧景,眼神不帶絲毫溫度的瞧著自己,哪裡有半分把自己當成是他的父親?

「是!我是不會插手!可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顧氏在你手上毀於一旦!顧景,當初你無論對林未晚怎麼好,我都沒有說過半點話,只是因為我知道你要娶她,可是你現在能告訴我,你會娶剛剛那個身份來歷都不明的女人嗎?就算你想娶,你覺得她會心甘情願的嫁給你嗎?」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顧建國在剛剛林未晚的眼中,看見了掩藏在眼底深處的野心。

而顧建國則明顯看出來,光是這些,遠遠滿足不了這個女人的胃口。

她眼眸深處的野心,大的令顧建國覺得心驚。

「至少我不會跟您一樣,連喜歡的人都能認錯!」顧景摻雜著譏諷笑意的一句話,頓時顧建國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