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誤會似麻
風輕流沒想到這話題就遙遠到如此地步,對方如此客氣,看來這印章的事不用發愁,說不定能得到意料之外的好處,全世界無人能複製,將來財源滾滾,也不枉自己辛苦一場。
陳公子坐著自己花的圖紙,而陳老親手做的「改良輪椅」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經過昨晚的休息,這人果然憔悴許多,但脈象已經平穩很多,經過自己的測試也沒有任何的痛覺。
「嗯,陳公子你試試自己轉動輪子。」
陳公子試了一下,就發現自己的力氣根本不夠。
風輕流笑了一下,「陳老,這是第一代,將來的事你們應該能解決吧,這可是你們的強項。」
陳老拍著胸膛,他從來沒想過原來還有這樣的做法。
剛出來這個物件的時候,他差點就將自己的老巢給掀出去。
有了這個東西,兒就能隨意走動。
「嗯,那是必須的,我這半生就在研究這輪椅了,哈哈哈。」
風輕流也被笑聲感染,摸著這像自己弟弟一般的人的腦袋,萬般感慨。
這就是自己想做醫生的理由。
「我沒騙你,熬過來就是驚喜,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放棄生命,活著就是希望。」
她忽然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但抬頭去找又找不到。
陳老在後面一聲喝起,「好!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事辦了吧。」
「如此甚好。」
風輕流眼前一亮,伸出手來,「可有我需要幫忙的?」
「當然要了,去試衣服吧,來人去請喜婆還有整個村裡的人……」
看著陳老那笑的比什麼都要開心的臉,風輕流一臉懵逼。
這刻章還需要喜婆?
「等等,陳老,這喜婆嫁衣是什麼意思啊?難道雕刻還需要看時辰?」
風輕流如此問話,倒也叫二老迷糊了,這雕刻是幾個意思啊,隨即也就明白了,「哦,這入族譜不要刻字,寫上就行。」
「啥!」風輕流真是迷糊了,連忙解釋,這一激動倒也將歪著的脖子也扭正,只是扭正之後就只能轉動眼睛了。
苦不堪言。
「抱歉,可能我之前沒打聽清楚,這我不知雕刻只能自己人才能如此,抱歉抱歉。」
這下可怎麼辦才好!
慌忙之中的風輕流懊惱的很,這自己沒頭沒腦的衝了進來,又因緣巧合的成了醫治他的人,結果今天才知道人家根本不外傳,難怪這陳家村如此多人。
唉。
「難道你只是為了雕刻,並不是想娶我家公子?」
這問話的人是推輪椅的高大男人。
風輕流擠著眉毛,還沒等她說話,這陳公子臉皮就守不住了,從身上拿出一個物件,很小巧很漂亮,雖有殘次但不仔細看也是無法看出來的。
「閉嘴,阿華。」
這呵斥了下人,然後望著風輕流,那是深深的鞠了一躬,「對不起了,我不能嫁你,我心裡已經有人,雖然他不愛說話,也不愛表達,但我若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就勉強自己,我們都不會幸福的。」
陳老那是氣的跺腳「你不是都同意了嗎?我們豈能言而無信!」
「對不起,爹,我做不到昧著良心,這後果就由我承擔吧。」
那邊有人偷笑,有人追究責任,有人吵架,而風輕流整個人都是懵逼的狀態,奈何只有眼睛能轉,根本就插不上話。
連說一句我只是想要刻個章都沒來得及說話,眼前就刷刷的跪了好幾個人,地板都為之一震。
陳公子坐在輪椅上,舉著自己刻的人偶,而二老那是舉著他們家族的好木。
「請風公子不要嫌棄,將來攜此木來,我們陳家必定上山下海在所不辭,請公子原諒我們的罪過。」
風輕流挺著脖子,又看不到,這想扶人都異常的艱難。
一個小小的玩偶手辦之類的還挺可愛,秀氣的很。
若是說像風輕流,倒不如說像另外一人。
「嗯,我收下了。」
全家人看到人家收下禮物才算放心,從地上爬起,但還是愧疚在心。
這滿滿的紅段子,風輕流忽然回頭,嚇的高大的男人連忙擋在陳公子面前,生怕人家多看一眼,然後改變主意。
風輕流想笑又只能忍著,最後倒成了羨慕。
「這輪椅再好也是需要人推的,江南的煙雨再美也是需要人撐傘的,塞北的大雪紛飛也需要人暖暖手,承諾既然允下還有什麼擔心的嗎?」
她含笑看著這男人。
陳公子從後面鑽出,朝二老抱拳,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握住了男人的手。
「爹孃,這是孩兒的意思,多謝風公子,否則這呆子是怎麼都不會承認的吧。」
丫頭從外頭一個撲通,被門檻絆倒那是弱弱的自個兒爬起,然後縮到風輕流身後,「小姐,這怎麼是他們成親哪。」
風輕流反問道,「難不成呢?」
丫頭憋著口氣,她還能說是容二謊報軍情。
於是那恨恨的目光甩給容二,容二對著外頭吹口哨,這鬼劇情發展誰會知道。
半月前的準備全都派上用場,對外稱是感激陳公子恢復健康,實際上辦了套婚禮。
風輕流走在路上,這身體也是需要鍛鍊鍛鍊,臉上一直帶著笑。
「容二,我一直在想,這誤會是怎麼造成的。」
現在她想起全家人動跪求自己原諒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一個小小的玩偶拿在手上,時不時又看看。
容二裝作沒聽見,這要是被王爺知道自己謊報軍情,導致他日夜兼程趕回來,肯定沒好果子吃。
丫頭很喜歡這玩偶,小巧玲瓏,風輕流一眼就看出她的喜歡。
「這個我自有用處,下回給你買個好看的。」
「嘿嘿,誰拿著都一樣。」
丫頭笑呵呵的說道,不管在誰手上,她想看都能看到,想摸都能摸。
這玩也玩了,走也走了,想想府裡還有個人。
「白晨曦回來,沒關係嗎?」
「沒事,容一頂著,再說了他們也該回來了,還有十五天就是皇上的大壽。」
風輕流開始犯困,估計是身體透支的厲害,就上了馬車,玩偶用一塊布包了起來,交代丫頭,「將這個送給桃公子,問他要圖紙,然後給陳老,讓他去雕刻,務必要獨一無二。」
丫頭想說什麼,但風輕流已經睡了過去。
那個玩偶在丫頭的手上幾次旋轉,最後在不高興的收進懷裡,下馬車時還能看出她的不甘心。
而容二也只當做這女人心海底針。
這回睡倒是睡的久,真正清醒的時候,那章都刻好在自己的枕頭旁,同心堂全部換了包裝,在市面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完全打亂整個市場的行情,形成一種新的模式。
風輕流伸個懶腰,對此還全不知情,只知道白晨曦回來歸回來,但這陣子不能見光,所以就日夜在書房裡,而她作為掩護,就必須站著研磨。
迷迷糊糊倒也過了,反正晚上的時候總是能泡溫泉,有人給自己換衣服整理殘局。
所以她這一醒,就是去問同心堂的事。
容二完全焉了,連丫頭都不愛回答。
「我這是怎麼招惹你們了,個個給我臉色看。」
丫頭甩下盆裡的衣服,「小姐,你究竟把王爺當成什麼了。」
風輕流一臉懵逼,她這半夢半醒的,直到今天才睡醒,「我做什麼了?」
丫頭堵著氣不肯說,連容二都忍著沒說話,由此可見她究竟是做了多麼可惡的事。
「白晨曦呢?」
這幾天她做什麼了,風輕流努力的回想啊也沒想到自己究竟做了多少天理難容的事。
本人難得的不在書房,容二在書房收拾。
看來已經班師回朝,完成任務了。
那就說明納蘭卓也回來了,這次起碼是一個月的時間不用離開京城,能跟自己好好玩。
神清氣爽的人那是行走帶風,恨不得上天。
這段時間可委屈自己,差點就變成了古人,沒事就在勾心鬥角中。
這不,人一高興就勢必會倒黴。
她前腳踏過前廳,想去出去逛逛,下一秒就恨不得收腳。
「風輕流,你可算睡醒了,一段時間不見你這是王妃當久了,當出病了。」
風輕流點點啊點的,「你說的對,我這是病得治。」
別看風輕流這會兒聲音如雷,實際上心裡沒底。
納蘭卓來了還算能解釋,但桃花也一起在場,連著小酒窩,他還對自己熱情的揮手,連凳子都給自己用衣袖擦擦。
這般的熱情,她再看這凳子就像老虎凳。
偷偷瞄著白晨曦的臉色,說不定他知道這關係,自己扭扭捏捏豈不是讓人誤會,於是大方的迴應人家的熱情。
「忽然發現皇上生日也挺好的,否則都不能像這樣好好的聊聊天。」
納蘭卓點頭表贊同。
但緊接著就捱了一腳,風輕流眼神示意。
你將人帶來我這兒做什麼?
我不帶來這兒,還能帶回家?
……
兩人都開始短暫的沉默。
白晨曦向來討厭這種煙花之地的人,她沒記錯的話,這桌上的點心除了他面前那碟,別人夠不到的以外,其他的都沒碰。
「納蘭卓,我今天才知道你這麼無能。」
「哈哈哈,我一直都很沒有,你眼真瞎今天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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