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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她是我的命

吃完藥,溫侑躺在病床上,熟睡的峻顏上,才慢慢迴歸了血色。

童故晚替他掖了被角,這一動作剛做完,他似乎被驚醒了過來。

熠輝的雙眸與她相視,看清楚是她,笑的彎了。

見他這副故作無事的模樣,童故晚就來氣!

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別開頭並不搭理他。

已經深夜的病房內,更是寂靜。

仔細一聽,還能聞到他們身上的呼吸聲。

溫侑瞧著她冷漠的側臉,委屈的拉著她的衣襬,希望她能理睬他,童故晚直接扯回衣服。

一副跟他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晚晚……」

「撒嬌也沒用!」

她氣鼓著嘴瞪了他一眼,溫侑垂下翹卷的睫毛,投下來的陰影落寞可憐的樣子,還挺容易讓人心軟的。

軟塌下來的心,又咬牙硬了幾分起來。

「我知道錯了,我本意是想讓你開心,不是故意讓你為我擔心的。」

他誠懇的道歉,童故晚差點氣紅了眼。

「你明知道不能吃辣,卻不告訴我,你想讓我開心,你這分明是讓我傷心自責。」轉身趴在他懷中,童故晚呲牙恨不得將他咬出一塊肉,「下次不準這樣了,你想我開心,前提你不能做傷害你自身的事,不然你就是讓我傷心的罪魁禍首。」

溫侑也沒自己的體質會這麼差,本想著許久沒碰辣這種東西,就算碰一次也沒能挺著,卻沒想到後勁會這麼大。

力道輕柔的摸著她的秀髮,感覺到她的僵硬,與緊張。

心裡不由的自責自己的過失。

「怎麼不保證?」

童故晚抱著他的腰,見他許久沒有迴應,不由的加大力道,提醒著他,她的惱怒。

溫侑眸子微彎,心裡對這女人越發喜愛。

「好,我保證,保證不再做讓你擔心的事。」

「這還差不多。」

童故晚悶聲迴應,閉著雙眼,腦袋蹭著他的胸膛。

感覺到她平緩的呼吸聲逐漸響起,才發覺她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知道折騰了這一晚上,他肯定累極了,卻因為擔心他,寸步不離的坐在床頭守著。

心間更是軟的一塌糊塗,真是一個小笨蛋。

「你這樣,讓我怎麼捨得放手?」

……

他們隔日就出了院,阿添掃向她的目光明顯不好。

童故晚苦笑,這是將她牢牢在心底記了一筆了?

可能她被歸類與禍害他先生的妖姬吧?

童故晚能感覺到阿添的不友善,在她身邊洞察力極強的溫侑自然也能覺察。

回了公寓,他們就進了書房。

她也沒多在意,拿著書本就溜去了後花園的鞦韆椅上坐著。

吹著緩緩而來的清風,翻著書看著。

僅桐公寓地段真的很不錯,安靜的呆了許久,她也沒聽到任何車輛行駛的聲響。

安靜又讓人覺得愜意。

……

阿添佇立在從進書房內開始,就沒有變動的位置。

他的雙眼很規矩的落在地板上的某個角落。

周身都是溫先生冷若冰霜的氣息,能清楚承受著他對他不悅的心思。

想起他剛才在醫院門口,不滿的瞟了一眼童故晚,可能被溫先生看到了,所以他才單獨叫他進書房。

「阿添,你跟了我有十年了吧?」

頭頂上方男人的尋問,讓他硬朗的身軀一僵,心跳一漏,他越發將頭埋的更下。

「是。」

溫侑敲著桌面,手指饒有規律的一下又一下,不輕不重的聲響,彷彿敲到人心上般,讓人莫名覺得恐慌。

他也不是故意要磨阿添的性子。

敲了幾下,就停止了動作,迴歸了正題。

「阿添,我很重視你,溫家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你在我心裡的分量,你懂嗎?」

這是溫先生第一次跟他推心置腹,阿添小小的驚愕了一把,抬起的眸子又飛快的低下來。

又聽他道:「同樣的,你是我至親至友,相同的,童故晚是我的妻,她是我的命,是我想用有盡的生命相伴一生的人。」

阿添徹底僵硬了,他知道溫先生看重童故晚,卻沒想到,這份看重會比命珍貴。

那女人何德何能,讓清心寡慾的溫先生念念不忘,甚至當成眼珠子?

「你們倆都是我在乎的,阿添,我用了十幾年的時間,才把她盼入懷中,我不想她受任何委屈,更何況,這委屈受的還是我在乎的人給的……」

……

日光被密密麻麻的樹葉子遮掩住。

將鞦韆椅所在的範圍落下了蔭庇,吹來的風清清涼涼的,童故晚翻了沒幾頁,就懶洋洋的不怎麼想動了。

耳畔有掉落下的鳥兒爭吵不休的聲音。

實在被吵的不行了,她將書合上扔在一旁,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就朝最吵的地方拋了過去。

挺潑婦罵街的叉腰,指著那群鳥。

「不準再吵了,我這耳朵都要被你們吵的生繭了,拜託你們換顆樹成嗎?」

懇求的說著,手上倒是沒客氣的再扔了幾顆小石子過去。

有幾隻嘰嘰喳喳的飛向了別處,又有幾只因為打不著它們,黑眼珠子頗為輕蔑的俯視著她。

「有膽量你們飛下來一點,我逮住你們,不僅要拔了你們的毛,還要做成烤鳥給我家阿侑補身體!」

「噗嗤」憋不住的輕笑,將童故晚的視線給吸引了過去。

見二樓的落地窗倒影著溫侑的身影。

他眸子笑的彎彎,握成拳的手抵在脣上,似乎極力的壓住不笑,顫抖著。

阿添一改之前對童故晚的偏見,只要她能帶給溫先生快樂,他可以將她納為需要保護,需要尊重的人。

童故晚漲的小臉都紅了。

惡狠狠的瞪著樹枝上的鳥兒,這次它們倒是識趣,揮動著翅膀跑的無隱無蹤了。

只留下她對著樹枝乾瞪眼。

……

溫老爺子對溫侑有氣,明顯是在等他親自過去認錯。

然而溫侑卻跟個沒事人似得,每天該幹嘛幹嘛去。

不過這情況維持了十幾天,童故晚就被溫侑帶出來了。

鄰近海邊的餐廳,這個倒是新奇。

一望過去蔚藍的海,童故晚已經長到肩上的秀髮被海風吹的隨風而揚。

眯著眼享受了一下,就隨著溫侑他們的腳步走進了餐廳的包廂內。

推門而入

裡面坐著一個男人,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配在他身上倒是沒有一點精英的樣子,反倒有些紈絝子弟的意味。

男子大大方方的打量著童故晚,若是對上她瞥去的目光,就笑一臉親切。

溫侑瞥了他一眼,率先入座,童故晚緊跟其後。

楊厲言被溫侑那一眼看的背後發涼,坐直身咳了聲,收回不正經的模樣。

「你這不聲不響的結了婚,我先前不知道,還以為你要注孤身一輩子,卻沒想到你動作倒悶快,這一轉眼的功夫,這媳婦都找好了,比我還乾淨利落。」

這偏酸的語氣,聽著倒是讓人覺得他們有啥不清不楚的關係,還挺引人亂想的曖昧。

溫侑瞥視著他,眸潭內沒有任何情緒化,楊厲言卻發覺這後背越發冷光直刮。

讓他頗為渾身不自在的挪動了屁股。

「你要趁早,不小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戳楊厲言的心窩,臉色一時僵硬了起來。

童故晚看著他們一言一語的模樣,見男子臉色降冷了下來,有些擔心溫侑若是此行的目的沒成,反而得罪了倒不好了。

卻沒想到,剛剛還不停降溫的男子突然間又秒變成嬉皮笑臉。

狹長的丹鳳眼直勾勾的看向她。

「弟妹,嫁給這小子,委屈你了。」

見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話,童故晚很果斷的搖頭。

「談不上委屈,畢竟阿侑是個很合格的丈夫。」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她的身上,特別是溫侑那雙熾熱的目光,讓她有些不自在。

卻沒想到楊厲言沒幾秒就笑了出來。

「阿侑,你這媳婦倒是護的你緊。」

「自然。」

溫侑欣然接受他的誇獎。

反倒剛剛笑的開懷的楊厲言笑聲一咽,本他們狠狠餵了一嘴狗糧。

交談的一會,服務員陸續上了新鮮的海鮮,各種各樣的擺滿了餐桌。

童故晚看著面前爆炒紅豔豔的龍蝦,沒出息的嚥了咽口水。

低頭剝起殼吃了起來。

她好久沒吃了,動作倒是不熟練起來,急著想吃,手上剝著就越慢。

這樣急不可耐的模樣,倒是坐在一旁的溫侑覺察到後,有些哭笑不得。

親自動手替她剝了起來。

童故晚才美美的吃起香辣的龍蝦肉。

抬起頭卻接受到了楊厲言意味深長的目光,帶著不加隱藏的調侃。

她彆扭了一下,不過想著她吃她丈夫剝的肉,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她有什麼好彆扭的。

所以很輕易的將楊厲言歸置與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

美滋滋的吃飽喝足,見他們有事情談,童故晚很識趣的出了包廂,在海邊附近散步。

踩著金燦燦的沙子,吹著海風,童故晚覺得全身毛孔都舒展開來,怎麼樣都舒服。

她仰起頭,讓秀髮隨著海風飛揚,餘光瞥到有人朝這邊走來,沒怎麼在意,卻沒想到那人直直的朝她走來。

見這架勢,童故晚才停下了腳步,盯著朝她笑的一臉得體的來人。

「童故晚,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