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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涼塊兒,不準消失

距離溫侑離開已經過去了三天。

童故晚趁午後寧靜的時刻,躺在後花園的鞦韆椅上看書打發時間。因為昨夜沒睡好,沒一會兒就昏昏欲睡。

導致受了點風寒,睡醒後腦袋暈沉沉的。

這會正躺在床上安撫著暈重的腦袋,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溫侑。

她心裡一喜,按了接聽鍵,就糯軟的叫了他的名字。

可能時運不濟,她想表示思念他的情愫沒被那人聽出來。

那邊先是一怔,短暫的沉默讓童故晚覺得莫名其妙,又朝那邊糯軟的叫了兩聲。

「感冒了?」

他的聲線有些沉,似乎略帶不悅。

童故晚反倒被他問的一愣,接著否認。

「沒有啊,我人好好的。」就是腦袋有些暈沉,然而她根本不當一回事,也不想他擔心。

那邊靜默了一瞬,就聽他低沉的音線傳來,「今天做了什麼?」

見他沒在那問題上糾纏,童故晚不知是高興還是沮喪,枕著殘留著他氣息的枕頭,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語氣輕鬆仿若無事。

「今天跟林媽一起去了菜市場,買了許多新鮮的蔬菜瓜果,對了,我學會做新的菜,等你回來我做給你吃,林媽說我一學就會,還誇獎我來著……」

溫侑聽著她軟糯的嘀咕聲在逐漸的變小,隨後消散無聲,只有她平緩的酣睡聲悠悠傳來。

寬敞的落地窗,外面是E市繁華的燈火闌珊,倒映在室內,緊貼著耳邊的手機,傳來那邊她的呼吸聲,那股想見到她,想將她納入懷中的念頭,久久消散不下去。

……

童故晚睡到半夜,只覺得渾身冷的厲害。

將被子緊緊包圍在她嬌小的身上,小小的縮成一團。

卻半點也感覺不到暖和,反而越發的難受,腦袋一陣陣刺痛,喉嚨處莫名的口乾舌燥。

睜開眼,四周是無盡的黑暗。

她感覺自己肯定病了,而且病的不輕。

迷迷糊糊額頭上有一隻手置在她額頭處,潤涼的感覺讓她不由的蹭了蹭,很想靠近那涼處。

那東西碰了她一下,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童故晚突然有些委屈,可能生病的人,容易無理取鬧,她低低哭出了聲。

感覺自己被騰空抱起,是那泛著涼意的東西,讓她覺得消散了喉嚨間的幾分渴意,越發巴結著他不放,手指緊緊的攥著他。

「……涼塊兒,不準消失,唔,不準……」

溫侑聽著她燒糊塗的囈語,有些無奈又有些惱怒,若不是實在思念著她緊,今晚沒有回來,他實在不敢想象,她會發燒成什麼樣。

身邊的醫生一邊叮囑著他的話,一邊給昏睡的童故晚吊著點滴。

童故晚緊扒著他衣襬不放,醫生吩咐完,目光瞥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溫侑,最終沒有再說什麼,退了出去。

空曠的病房內,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他們。

溫侑凝視著童故晚,潔白的枕頭與床被,將她病態的蒼白小臉,襯托的越發無血色了些,從剛開始患得患失,到現在都還存在著。

親了親她的額頭,見她依舊安詳的睡顏。

目光越發的柔和了些,即使俊顏嚴肅,說出的話卻無半點責備。

「多大的人了?我這才沒走幾天就把自己照顧成這樣,果然不能放你一個人。」

阿添推門進來的時候,就見溫先生目光痴迷的盯著床上睡的昏沉的女人。

象徵性的敲了敲門,「先生。」

見溫先生坐直身,望了過來。

「吩咐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溫侑頜首,阿添才繼續說,「楊生先對先生突然間E市的工作推給他,發了通脾氣。」

躺在床上的童故晚,感覺渾身悶熱的厲害,踹開蓋在身上熱氣的來源。

阿添還沒等到溫先生的回答,就見溫先生手熟絡的將滑下病床的被角重新拉回去蓋好。躺在床上的童故晚似乎還要反抗,不知溫先生說了什麼,那雙不安分的腿,已經安定了下來。

他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就怕溫先生胡亂吃悶醋。

溫侑伸手摸著童故晚的額頭,感覺熱度已經消了些,才不緊不慢出聲。

「說吧,他想要什麼?」

顯然對楊厲言這種「趁火打劫」的情況習以為常了,阿添想起電話中他那一邊發怒,一邊提條件的無賴場面。

「楊先生說,忙完E市那邊的事,就要先生批准讓他休息一個月。」

「半個月。」

溫侑直截了當的給出答案。

阿添自然不會質疑他的任何話,轉身退了出去。

……

楊厲言顯然也在等阿添的答覆,手機一響就接通了。

「怎麼說,你那吸血鬼老闆準了沒有?」

本來阿添還想跟他客客氣氣的說話的,雖然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聽這稱呼,連客客氣氣都省了。

「先生允許半個月。」

「不是吧!」楊厲言氣的跳腳,「我這大半夜就被他從溫柔鄉里拉出E市,屁股都沒坐暖和就被他扔了一個爛攤子,有他這麼剝削人的嗎?好歹我還是他大哥,你看看我活成什麼樣了?」

阿添想起他那白白淨淨,明顯胖了幾分的模樣,扯了扯嘴角,不置一句。

「……還說要我抓緊娶媳婦,我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被他榨乾著,哪有時間相黃花大閨女,這不明白著不讓我娶妻嗎?」

「前幾天你看我這雙黑眼圈都重了,影響了我帥氣的容貌……」

聽著他噼裡啪啦,沒完沒了的話,阿添常年面無表情的臉,終於出現了裂痕。

不耐煩的打斷他,「先生這麼說,我代為轉告,楊先生若是不稀罕,我會跟先生說。」

「……別別。」楊厲言裡面噤聲,黑溜溜的眸子轉了一圈,嬉皮笑臉道,「阿添,不是我說你,你這年紀也不小了。」

「楊先生,不勞你惦記。」

「也不是我惦記你,就是擔心你待在你家先生身邊久了,這清心寡慾學的倒是爐火純青,都要成定坐老和尚了,我這不是怕你遁入空門嗎……嗎?」

聽著那邊果斷的切掉聲,楊厲言的話戛然而止。

「嘟嘟」響徹空曠的室內,他最終化為輕嘆。

……

童故晚這一覺睡的極長,等她醒來的時候,盯著滿室蒼白,有些茫然。

身旁在看週刊的溫侑聽到她的動靜,露出了笑意。

「醒了,有沒有好點?」

她待迷糊的腦袋逐漸清醒過來,看著溫侑,有些驚喜。

撲過去抱住了他的窄腰,卻不小心牽扯到了手上掉點滴的針眼,吃痛出聲。

溫侑看著她剛才還笑的歡歡喜喜,現在卻眼尾攜帶淚意,有些無奈。

「怎麼還是那麼冒冒失失?」

「哪有!」童故晚抵死不認。

手上的針眼已經掉了出來,點滴還剩下一些,溫侑無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尖,瞧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才喚來了醫生。

好一會醫生替她弄好點滴,吩咐被忘了吃藥,就又走了。

童故晚打量著四周,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間,她不太喜歡,眼巴巴的央求溫侑開窗。

卻沒想到男人坐在輪椅上,不動分毫。

被他平靜無波的雙眸盯著,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湧生了幾分心虛。

嘴上卻打哈哈的想扯開這氣氛。

「阿侑,你不是說要忙完,差不多得一個星期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我若是不回來,你都要燒成傻子了。」

這話說的極為不客氣,童故晚不僅不怒,反而越發心虛。

打量著他的臉色,嘟囔著,「我就在花園的搖椅上睡了一覺,沒想到我的身體會這麼弱,……這麼輕易……就病了。」

聲音到最後如蚊嚀,見他臉色依舊冷漠,她想去扯他的衣袖,卻被反按住了手。

冷淡的眸光落在她病態消退,回了點血色的小臉,最終軟下了心腸。

「你說你這麼冒冒失失,我怎麼放心的下?」

「那你把我時時刻刻揣兜裡,就不會再發生今天的事情了。」

聽他氣消了,童故晚喜滋滋的想再投進他懷中,卻被他按住了肩,阻止了她的靠近。

「別鬧!」

他的低聲呵斥,微沉。

童故晚被他吼的無辜極了,溼漉漉的大眼睛瞅著他,似乎在控訴著他的粗暴。

溫侑是擔心她再牽扯到點滴的針眼,所以才呵斥她,卻沒想這小沒良心的壓根不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微惱怒的捏著她的臉頰,最終在她討好的笑顏中敗下了戰。

「聽話躺著,等病好了,再收拾你。」

童故晚聽他前一句,還以為逃過了一劫,卻沒想到,他是準備秋後算賬。

小臉頓時垮了,甩開他的手,偏開了頭。

最終換成溫先生略顯無奈。

……

童故晚病來突然,去的也快,沒幾日就出了醫院。

對於不知狀況的葉老先生,可是沒少生悶氣,眼巴巴的等她過來,卻終日不見蹤影。

這才獻殷勤一天,就好幾天沒過來,簡直是吊著他胃口!

果然他收了一個假的學生!

……

相比葉老先生的惆悵,童故晚根本毫無察覺,歡歡喜喜的離開了滿是消毒水的醫院,吹著車窗湧進來的清風,感覺全身都舒爽極了。

「阿添,將窗戶關緊。」

湧動在她臉頰上的風,瞬間被阻擋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