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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想清楚再說,容易成笑話

林媽將晚餐做好了,才看到姍姍來遲出來的小溫氏夫婦。

童故晚小臉泛著還未消散的紅暈,身後跟著明顯心情陰轉晴,一臉饜足的溫先生。

不解他們小兩口鬧哪樣,林媽不敢多觀察,就怕溫先生那雙黑眸子突然瞥向她。

趕忙將燉好的湯端了出來,手腳麻利的給童故晚盛了一碗。

林媽將盛好的雞湯放在她的身邊,發覺她手拿筷子有些不對勁,似乎有些顫抖?

感覺到別處投射在她身上不友善的目光,林媽不敢再多看,將雞湯放好,退回了廚房。

見無關緊要的人走了,童故晚泛酸的手捏緊筷子,惡狠狠的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相比她的怒視,溫侑嘴角噙笑,夾著盤中的肉遞進了童故晚的碗中。

「晚晚,多吃點才能多長肉。」

「我不吃。」

童故晚將他夾過來的肉重新扔回他的碗中,捧著碗,目光很是防備的盯著他。

他哂笑,露出一片整齊白淨的牙齒。

「不聽話?看來我需要跟林媽好好談談。」

談什麼?

談林媽這個礙事的人,打擾到他們夫妻造後代,需要她迴避一下,最後迴避幾個月?!

男人話語中的另有所指,讓童故晚的汗毛怒豎起來。

從未想到,溫先生居然是如此厚臉皮的人,她童故晚丟不起這個人!

深吸了一口氣,將怒火壓了下去,童故晚牽扯出笑,將他碗中的肉給夾了回去,一口塞進了嘴巴內。

「慢點吃,這裡還有一盤,沒人跟你搶。」

他輕笑,將一盤肉推到了童故晚的眼前,紅燒肉泛著色澤鮮美香甜。

童故晚還沒到跟吃過不去,警告瞥了他一眼低頭吃了起來。

溫侑看著她,目光溫情如故。

……

呂芷裳可以說,這段日子過的非常不如意。

接的手軟的廣告代言還沒捂熱,就又被重新打來的電話給撤沒了。

這也就算了,接到手的劇本還沒開演,每個演員都簽了保密協議,卻沒想到電腦突然被黑客襲擊所有接到手的劇本內容都洩密了出去,還是用他們工作室一件一件洩露出去的。

還未等他們做任何動作,工作室的電腦都被黑了,來不及做任何阻止。

而劇本以一傳十,十傳百的速度瞬間洩露了出去,接踵而來的是各方導演的電話。

整個工作室都一糟亂。

各方要求的毀約鉅額賠款,讓風靡一時的呂芷裳瞬間頹廢了下來。

厚著臉皮打給了那個人求助。

她將自己的情況仔細稟報給那個人聽。

最後哀求道:「……先生,幫幫我。」

「我會出手處理。」

那邊的人沉思了一下,就同意了。

呂芷裳頓時感覺自己有救了,還未等她說出感謝的話。

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是誰的電話,有事要忙了嗎……」

很快手機傳切斷過後的忙碌聲。

呂芷裳的手中攥緊著手機,眼中閃過嫉妒。

……

溫侑這日路過甜品店,想起在家中的女人,涼脣輕揚,吩咐阿添推著輪椅進去裡面。

特意親手挑了幾樣童故晚喜歡吃的口味,然後交給阿添去付錢。

店員是個女大學生,見到溫侑的俊顏,到底忍不住直了眼,更何況男人挑選蛋糕時,眉眼盡是難掩的溫情。

直看的小店員心臟直跳。

在她單純的崇拜中,顏值可比什麼都重要,即使男人雙腳不便,只要不影響外貌就好。

不由對溫侑就再多了幾分笑意。

直到付賬時,她才發現了存在感低的阿添,猛然間對上高大男人面癱的臉,渾身冰冷,小店員被唬了一跳。

那幾分對溫侑痴迷的笑,在對上阿添時,有些不自在的僵硬。

阿添掃了她一眼,目光根本毫無溫度可言,小店員更是縮了縮脖子,對他有些懼怕。

前一秒對溫先生笑盈盈的,現在對他卻是這副「鴕鳥」德行,阿添對她更是冷淡了。

溫侑看他們這狀況,微扯了下脣角。

心想,阿添這冷的跟冰棍似得,可怎麼娶老婆?

溫先生頗有些擔心。

……

呂芷裳趁著經紀人不注意,溜了出來散散心,也是這幾日經紀人忙的焦頭爛額,根本沒時間管理她。

身邊有零零散散幾個路人從她身邊走過,她戴著口罩跟墨鏡,倒也不怕被人認出來。

停好車輛,突然看到幾年未見的男人。

即使坐著輪椅,也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秀。

呂芷裳喜歡他那麼久,即使現在跟著那個人,她心裡還是對這個讓她情竇初開的男人難以忘懷。

四年前若是沒有那場車禍,現在他該是任何的風華絕代,而不是屈身坐在這小小的輪椅上。

見他手中親自拎著甜品,呂芷裳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她從來不知道,溫侑可以為一個女人屈身來這他不喜歡的甜品店。

嫉妒的滋味讓她不由的朝他靠近。

明知道她現在不該出現在他眼前,但還是壓抑不住自己,一步一步走近了他。

阿添時刻警惕著四周,就怕在他一個不留意間讓誰傷到了溫先生。

但看清楚接近他們的人是呂芷裳時,他眼神裡浮現厭惡。

「溫侑。」

呂芷裳直接無視了擋在她眼前的阿添。

而是斜身看向被阿添擋在身後的男人。

近身看到溫侑,她才發現,男人長的出色的輪廓,越發的深邃漂亮。渾身氣質矜貴溫潤,就想一位修養優秀的貴公子。

但只有相處過後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有多疏冷的可怕,明明站在一起,卻彷彿隔了白天與黑夜,根本觸及不到。

見他最終吝嗇一個目光給她,她努力勾出溫婉得體的笑容。

「我們可以談談嗎?」

就近的奶茶店,小巧精緻。

換做以往,呂芷裳根本就不可能會來這種小地方。

但她怕自己挑三揀四,會換來溫侑的不耐煩,所以她剛剛手忙腳亂就指了這裡。

正對面坐著的男人始終淡著容顏。

她深吸了一口氣,洋溢出笑顏。

「喝點什麼嗎?我給你去點。」

「不用,有話直說,我等會還有事。」

溫侑的話成功讓呂芷裳精緻的妝容一僵。

有些怨恨男人的冷淡,但也無能為力,只能承受著。

誰讓她痴戀著他,並且還……有愧與他,她咬了咬脣瓣,「你這些年還好嗎?」

「呂小姐,如果是聊這種無關緊要的話題,我想我沒必要跟你在這裡浪費時間。」

男人態度冷硬,冷淡的話讓她喉嚨發乾。

心裡怕他這模樣,又不由的恨他這副態度,如果不是他一直冷冰冰的對待她,她也不會跟那個人有關聯……

緊緊的扣緊交纏在一起的手指。

「我看網絡的那些新聞說你跟童故結婚了?好巧她曾經為我設計了服裝,我那天約她見面,無意間說錯了話,希望你們別介意。」

「還有,我們工作室宣佈童小姐成為我的私人設計師,這些都是誤會,我沒想到工作室的電腦會黑客入侵,如果給你造成了什麼困擾,我表示很抱歉。」

呂芷裳這些話說的巧妙,無論她是有意為之,還是真如她所說的是個意外,她現在都把自己給摘了個乾淨。

為了彼此的場面話,或許都會裝聾作啞不會再提起。

但同時的,她又可以用這話試探,這讓他們工作室損失慘重的,到底有沒有眼前男人的手筆。

溫侑扯了扯嘴角,手指饒有規律的敲了敲桌面。

「知道我為什麼願意跟你來這裡嗎?」

呂芷裳見他驀地間話題扯這麼遠,但是她確實想知道,溫侑為什麼同意跟她來這裡。

不由的豎起耳朵,等待他的答案。

「我是想告訴你,以後有些話思量清楚了再說,不然容易成為笑話。」

對面的男人已經走了有一會。

呂芷裳手指緊緊交纏在一起,勒出了血紅的痕跡。

她心裡暗恨。

這男人居然是來嘲諷她,才願意跟她談。

果然如此絕情的男人,為什麼不死在四年前的車禍,要活著出現在她面前,讓她難堪又傷心?

現如今溫侑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廢物,而她呂芷裳,是影視界的寵兒,坐擁幾百粉絲的大明星。

她終有一天,要將這個男人狠狠踩入鞋底。

……

阿添瞥著後視鏡內的男人,不由的疑惑。

「先生,為什麼不抓住呂芷裳,逼問她當年的事?」

坐在後車座上的溫先生,把玩著手指,零零碎碎的短髮遮住了他的眼眸。

讓阿添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只聽他暗啞的嗓音不疾不徐的說,「不急,有些東西太過急於求成,倒是少了幾分趣味。」

阿添聽出裡面的狠意,直視著前方的目光微斂。

又聽他接下去道:「他們一個個巴不得我死,我又怎麼可能便宜了他們。」

「總得拉他們下地獄嚐嚐那種滋味。」

……

童故晚發現溫侑最近總喜歡買些零嘴兒。

特別是看她吃的喜歡,居然讓阿添打聽潞市最有名的小吃。

她表示有些受寵若驚。

作為回報,她將答應給他設計的,卻遲遲沒動靜的服裝給他拿了出來。

這還是她特意聯繫葉老先,參考那裡不足,好修改一下。

畢竟她還未給男人設計過。

因此還讓葉老先生對她語氣不善了好幾天。

指名罵她,作為她老師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而這傢伙卻先登了。

童故晚好說歹說的才安撫了情緒波動的葉老先生,並且保證會將第二件設計專屬給他。

才安撫了脾氣越來越老頑童的葉老先生。

……

溫侑看著她抱了個正方形的禮盒,塞進了他的懷中,不由的好奇,目光詢問的注視著她。

童故晚笑眯著眼,揚了揚下巴,示意著他開出來看看。

她越神祕兮兮的,男人也不由輕笑。

其實他看到這個盒子的時候,大致已經查到了是什麼,但就是有些不太敢確定。

畢竟這副禮物遲來許久了,他還以為童故晚忘記了。

自然抱著不大的興致打開了盒子。

當嶄新設計的藍色襯衫映入他眼前,不知道為什麼,他心神一動。

指腹摸著布料,他穿了這麼久的昂貴西裝,自然知道這種光滑的料子是極好的。

童故晚蹲在他的面前,杏眼笑的彎彎。

「溫先生,我知道咱們相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是穿著一身藍色的襯衫。」

高貴又矜豔,讓她一眼就驚訝並且犯了花痴。

那副就跟幾輩子沒見過男人似得傻模樣,她還是有些瞧不起自己的。

但不得不承認,溫侑穿藍色襯衫的時候,真的很好看。

很配他周身如海洋般那股乾淨又溫潤的氣質。

「只是除了相親那次後,我都未見你再穿過。」

童故晚仰望著他,目光有些小小的失落。

「我以為你不喜歡。」

溫侑點著她的鼻子,目光滿是溺愛。

被他泛涼的指尖點的一怔,她不解。

「我什麼時候說不喜歡了?」

「我見你皺眉了,以為你不喜歡。」

對視著他漂亮的黑眸,童故晚開始沉思她那一天的表情變化。

她只記得自己剛開始見到他時,是想直接溜的,因為她不想自己那巨大的債務禍害別人。

也想到相親的是坐著輪椅的男人。

那她更不可以去欺騙他來承當與他無關的債務。

卻沒料到,他居然會同意,而且現如今他們的感情會越來越好。

牽住他寬厚的手掌心,童故晚微笑。

「我沒有不喜歡,是那天等了你許久都未成見你出現,我怕自己那債務你會承擔不起,也不想禍害無辜的人,剛想走的時候,你就來了。」

聽她這麼一說,他反手扣住了她的手掌,細細的揉捏著。

「你是說,如果那天我再慢了一步,你就準備走了,不等我了是嗎?」

手骨頭被他用力一捏,有些生疼。

她敢保證,若是她敢說一句是的話,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肯定會生氣的。

所以她很明知舉反抱住了他的手臂,用臉頰討好的蹭了蹭。

「我那時候不過是良心未泯嘛,而且如果能提前知道,能遇見這麼好的溫先生,說什麼我都會扒著桌腳不放,就等著你出現。」

溫先生聽言,冷漠的臉色才好了些。

手上卻微用力的甩開抱在他手臂的某人,冷淡的說,「桌腳在那邊,自己去抱著。」

「……」能不能別那麼記仇?

童故晚僵硬的嘴角努力揚起笑。

拿出盒子內摺疊的整整齊齊的襯衫,撫平在他眼前給他看。

「咱們還是別說這不愉快的話題了,我告訴你啊,這襯衫可是我一針一針為你設計出來的。」

溫侑冷視著她的眼神,終於出現了笑意。

愛不釋手的接過,卻不敢用力。

見他脣角的弧度揚起又壓抑住,小心翼翼護著的模樣,童故晚心裡又得意又滿足。

有這麼一個男人,寵愛著你,仔細你送的東西,何其幸運?

「我給你換上去,試試看?」

童故晚也很想看他試上去的效果,男人卻拒絕的搖了搖頭。

「不用了,很合身。」

都沒試過,怎麼知道合不合身?

她有些小小失落的點頭,又揚起笑容。

只要他喜歡就好,他試不試都不重要的。

雖說這麼想,但看著他手中只拿著,心裡還是有些落寞。

……

然而這種狀況維持到了晚上,但她洗漱出來,見到他換上藍色襯衫,在鏡子前端詳著自己的時候。

她忍不住嘴角上揚。

什麼小小的不滿跟失落消失的無隱無蹤。

這人穿著藍色的襯衫,將他俊美的容顏襯托的越發驚心動魄了幾分。

不得不承認,他長的真好。

但很快她又沉思了他為什麼不在她面前穿的緣故,難道是因為……

她瞥向他的雙腿,微遲疑。

是因為這個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