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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不要亂跑

溫侑聽到身後的聲音,神情驀然一怔。

很快他拾回理智,推著輪椅轉了個彎。

四目相對,童故晚即使表面上裝的很鎮定,但神經已經繃的很緊了。

「……那個,你找我有事嗎?」她忐忑不安的問出聲,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話的童故晚,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就算知道自己說這話很廢話,但她也很好奇,溫侑會怎麼接,如果說是的話,她又該怎麼答。

想出好幾種可能性,可對上他深幽的眸子,她的腦袋頓時變的一片空白。

「你剛康復沒多久,不要亂跑。」

他擱下話,推著輪椅就準備離開,他的目光只直視著前方,根本就沒有看她一眼,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態,就在抓住他的手臂。

溫侑推著輪椅的手一頓,抬起頭看著她,不知道怎麼的,童故晚感覺他的目光有些溫和了下來。

「……你,聽林媽說你因為照顧我,這幾天都憔悴了,…我…我現在好了,你不用擔心了。」

她說的話吞吞吐吐,連童故晚自己都想打自個的嘴巴了,明明一句想感謝他的話,可從她嘴中說出,卻感覺變了味。

看著她著急的模樣,溫侑自然聽出她的弦外之意,並不想她話中說的那般嫌棄他,巴不得趕他走。

她的手掌心還覆在她的胳膊上。

她在緊張?

驀然間,溫侑偽裝強硬的心,很快變的軟了下來。

抓住她的手,包圍在了他的掌心中。

「這麼眼巴巴的想要甩開我,膽子大了不少?」

聽他話中的冷意,童故晚沒看到他眼中的笑意,誤以為他生氣了,急忙抓住他的另一隻手,慌亂的解釋道,「我沒有!」

見她緊張的臉色都有些白了,溫侑捏了捏她的手,童故晚才發現,在不知不覺中,他溫熱的掌心握住了她冰涼的手,緊緊的。

她驚奇的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才看向他,這一刻才發現,他的眸中沒了那種疏遠的冷意,有的,是對她一如既往地溫柔。

童故晚鼻間頓時一澀,猛然間投靠進他的懷中,伸出手將他緊緊抱住。

「阿侑,我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

軟儒的嗓音透著處處可憐,又透著委屈巴巴的意味,只聽的溫侑心尖頓時軟的一塌糊塗。

手摸著她的發頂,一遍又一遍,滿是柔意的安撫著她。

「傻晚晚。」

聽著他記憶中充滿寵愛的安慰,童故晚敢肯定,寵她疼她的溫先生回來了。

童故晚抱著他腰間的手,更加緊了幾分,不僅如此,她的臉頰還蹭了蹭他的胸膛處,這些動作,無不在顯示著她對他的依賴。

溫侑又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她的乖順,就算是把她那些不聽話,歸於「叛逆」的原因,不想再跟她計較什麼了。

哪知他不準備提了,他懷中的人兒就最先對他抱怨了起來。

「阿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她抬起頭,溼漉漉的大眼睛仰望著他。

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對他來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問題,幾乎不會思考,溫侑就搖頭否認。

溺寵的捏著她的鼻尖,語氣無奈,「我若是不喜歡你了,還能任由你這麼不聽話?」

「我什麼時候不聽話了,明明是你對我突然不對我好了,就突然不對我好,還將我遺棄在酒吧那種地方,你都不擔心我會不會有危險。」

說到這,童故晚驀然有些委屈,酒吧那地方人多嘴雜的,如果自己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被誰欺負了去。

想到這,她只覺得委屈感越發厚重了。

溫侑聽著她嘀咕不休抱怨的話,當捕捉到有些重要的詞時,他驀然間一愣。

不是她不願意跟自己回去嗎?怎麼變成了,他將她丟棄在酒吧內。

聰明如他,很快聯繫到了前因後果,清楚了他們之間會造成這樣,無非就是彼此都誤會了。

想到他居然誤以為他的晚晚是嫌棄他,所以不願跟他回家,心裡就懊惱的不行。

若是那天晚上被阿添勸回了公寓,他都不敢想象如果他沒有回去,他的晚晚會發高燒成什麼樣。

愧疚與惱意,都化為對她滿滿的愛意。

溫侑揉著她頭髮的手,改為去抱她,將她挨緊自己的嬌軀,越發往自己的懷中抱緊。

「對不起晚晚,是我的錯。」

他滿是歉意的話,酥酥麻麻的傳進她的耳中,讓童故晚本就不惱的心,驀然間軟成一湖春水。

雙手死死的抱著他,不願就此將他鬆開。

這是她童故晚的溫侑,很寵很寵她的阿侑。

……

林媽還想著倆個人什麼時候能和好,卻沒想到她進廚房做晚餐的這一小會,倆人已經如膠似漆的待在一起了。

看他們能和好如初,林媽也很高興,特意煮了他們都喜歡吃的紅燒排骨,只希望這幾天憔悴的倆個人都能好好補補。

兩人吃著晚餐,童故晚抬起頭就能對視上他溫和的眸子,臉上頓時一熱,就像是偷窺被抓住了一樣,她急忙低了頭。

心裡默唸著,他能佯裝不在意,哪知就在她祈禱沒幾秒,她的碗中就多了一塊紅燒排骨。

她抬起頭,剛好就能看見他縮回去拿著筷子的手,骨頭分明的手指,在吊燈下,漂亮的不得了。

明明一個正常到不得了的動作,可他一做出來,童故晚感覺整顆心都差點跳出來。

臉頰上不是泛著熱意那麼簡單了,而是開始漲紅了,讓她急忙的低頭,掩飾掉自己的狼狽。

溫侑看著她恨不得整張臉都埋進碗中,被她這可愛的模樣逗的不行,忍不住調侃道,「你是想將整張臉都藏進碗中?」

童故晚抬起杏眸,一臉茫然的看著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他話中的意思。

「嗯?難道是真這麼想?」他繼續戲謔著她。

聯繫到前因後果的童故晚,杏眼頓時瞪的死圓,急忙搖了搖頭,快速否認著。

「誰說我要藏……」話說到這,她突然預料到有些不對勁,急忙否決,「我為什麼藏,我幹嘛要藏啊!」

「好好好,不藏。」

看她快要炸毛的模樣,溫侑好笑的點了點頭,看似認同她的話,可那股敷衍的勁,讓她氣的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只能用筷子狠狠戳著米飯,用此來洩憤自己的羞惱。

阿添隔天來接溫先生的時候,發現室內的氣氛沒有前幾天那樣壓抑了。

他的洞察力還沒派上用場,就看到了溫先生前幾天陰霾的臉色像是雨過天晴一樣,滿是俊雅跟溫和。

不僅如此,本鬧脾氣的兩個人,童故晚手中拿著領帶,尾隨著溫先生走了出來,他們的臉上哪還有難看之色,都滿滿是虐單身狗的顏色。

童故晚嗔怪的瞪了溫侑一眼,低頭彎腰替溫侑將領帶戴上。

明明手法很不熟練,不僅如此還弄的很難看,然而一向在眾人面前嚴謹的溫先生,不僅不嫌棄,反而在童故晚尋問的時候,說了一句很好看?!

直讓阿添忍不住在心裡翻了翻白眼,臉上卻是恆久不便的面癱臉。

也不知道是昨天還鬧彆扭不願回家的,今天卻變的依依不捨了。

說真的,阿添心裡對童故晚很不滿意的,畢竟她把嚴謹的溫先生變的跟以前差別太大了,但不得不承認,溫先生跟她在一起後,臉上的笑意多了許多。

但有些話,即使不適合他說,他還是想當面對童故晚提點一下。

趁溫先生坐進了車廂內,阿添假意回想起將文件忘記在公寓內,跟溫先生說了一聲,就走了進去拿。

溫侑看著阿添遠去的背影,挺的筆直,眸中的神色驀然一沉。

他清楚,阿添不是丟三落四的人。

童故晚正在整理餐桌上的殘羹冷炙,阿添高大的身影就走了進來。

乍然間對上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她還是有些被唬了一跳。

回過神來,朝他笑了下,「是怎麼了嗎?」

「落了文件在書房。」扔下話,阿添朝童故晚點了下頭,就走近了書房。

他話雖然這麼說,可童故晚感覺他好像還有話要跟自己說。

果然他拿了文件出來,就直朝她走來。

那雙冷漠的雙眸,彷彿什麼都入不了他的眼一樣,有些高傲難以琢磨的樣子。

「夫人。」阿添走到離童故晚幾步遠的地方停下,還是那副恭敬的模樣。

童故晚疑狐的看著他,就聽他繼續說,「無論夫人對先生到底存了什麼心思,阿添也不希望夫人踐踏先生對你的感情,也不希望你再次傷害先生。」

阿添指責的話聽的她有些茫然,什麼叫她踐踏,欺負溫侑?

阿添:「先生在包廂外等了你許久,是你不願意回來,無論你出於什麼目的,我都希望你能對先生用些心。」

他說完,朝童故晚鞠躬,語氣蘊含抱歉。

「是阿添逾越了。」即使他話這麼說,然而他的眼中卻沒有一絲歉意,反而帶著堅定。

童故完全呆愣在原地,阿添已經走了,可她的腦海中卻彷彿被重擊了一樣,一片空白。

……

回了停車的地方,阿添一眼就對視上了溫侑彷彿識透一切的雙眸。

知道瞞不住,他直行坦白了。

仄逼的車廂內,詭異的氣氛,讓阿添秉住了呼吸,承受著溫先生的怒氣。

「阿添,你留在我身邊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