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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聽言,楊厲言跟阿添對視了一眼,並沒有接話,而是將溫侑推給了童故晚,扯開了話題。

「先生喝的有些多,你等下麻煩煮些醒酒湯給他喝,順便多照看一下我們就不多久待了。」

將溫侑他們送到門口,擱下話後,兩人難得一氣,轉身就走了。

童故晚覺得他們有些奇怪,但身上靠著特別重又沉的溫侑,她沒時間想他們怎麼了,怕溫侑喝醉酒在外面吹太久的風,明天起來會頭疼,急忙走進了家裡。

兩人坐在車廂內,透過車窗看著童故晚的架勢,兩個人不像是吵架了啊?

那到底溫侑今晚的失態是為了什麼?

童故晚將溫侑的跌跌撞撞的攙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將他扶著躺好後,她狠狠喘了幾口氣,才替他脫掉西裝外套。

醉酒的溫先生不僅不老實,還非常的不配合,抬起他的右手想將他的衣袖脫出來,他倒好,直接轉了個身,將右手壓在了身上。

要不是看他的樣子,真醉的神志不清,童故晚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存心想耍著自己玩了。

好不容易將他身上沾滿酒味的西裝外套脫掉,他又表情強硬的指揮著童故晚,告訴她,他想喝水。

童故晚看他這副醉酒,雙腮紅著的德行,到底是忍著性子,忙前忙後的給他倒了杯溫水,在伺候他喝下後,她還沒來得及喘下氣,他有嚷嚷著想換掉身上的髒衣服。

她都還沒來得及問他今晚怎麼回來這麼晚,還不接她電話,這傢伙倒是先把她整的氣喘吁吁的。

他醉了,自己也不好跟他較真,童故晚只能認命的走進洗漱室裡給他放熱水。

正在她趴在浴缸旁邊試試水溫如何的時候,背後突然被一具熾熱的身軀猛然間抱住,撲鼻而來的是冷冽的酒香。

雖說她很快將「襲擊」她的人給認了出來,但因為被他唬的一跳,心臟不受控制的急促的鼓動著。

「……你幹什麼?」

她看著浴缸中蕩晃著漣漪的熱水,想著幸虧沒有方寸大亂的跌下去,否則不得摔的很悽慘?

單憑想想,她就覺得心有餘悸,側目看向溫侑那個醉鬼的目光也很不友善。

哪知她一扭頭過去,他擱置在她肩上的臉同樣往她臉的方向湊,她倏然臉紅的,是他薄脣無縫隙的貼在她的臉上。

柔軟的,又燙又傳來了滿是酒氣的清香。

童故晚心跳猛然一漏,急忙就想要推開他,然而他卻抱著她死死的,旁邊是盈滿水的浴缸,她可不想做落湯雞,所以不敢太過用力掙扎。

「阿侑,別鬧!」

她雙腮粉紅,纖長捲翹的睫毛一扇一扇的,豐潤飽滿的紅脣因為緊張而輕抿著。

溫侑因為喝酒的緣故,喉嚨處覺得有些乾燥,很想一親芳澤。

混亂的理智,拼拼湊湊,又想起了她在錄音中,遲疑的那一會。

童故晚明明在那一瞬間感覺,可現在看他這副冷漠恢復理智的模樣,壓根就是她多想了。

「……你,你醉醒了?」她捂著有些發燙的小臉,瞟了一眼他的神情。

「嗯。」他低頭解著身上的襯衫鈕釦,然而解了一半,他動作霎時一頓,側眸瞟向了她,戲謔的脣角微掀。

「想要跟我一起?」

童故晚反應遲鈍的「啊」了聲,很快回過神來,見他是故意戲弄她,惱怒的嗔怪他一眼。

「我才不要呢。」

「……怎麼,怎麼了嗎?」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吐出這句文不對題的話,童故晚愣了愣,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可溫侑卻鬆開了她,轉過身自顧自的解著身上的鈕釦。

還未消化他話中意思是什麼的童故晚,見他一副不想接著說下去的模樣,壓著心中的疑惑,轉身退出了洗漱室。

她躺在了床上,很快溫侑洗好,帶著一身沐浴過後的清香冷冽,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臥室的燈光已經被熄滅了。

滿室的黑暗,彼此的呼吸心跳聲在黑夜中綿延交纏著。

童故晚躺了好一會,也沒有等到他伸手過來將她攬進懷中摟住,他睡的方向離她略微有些遠,被子中間塌了那麼一小塊。

這般突如其來的疏遠,讓她一時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被他突然這般對待?!

捲縮在屬於自己的位置裡,她在心裡默唸著從一到十,如果他再不過來抱自己,她就生氣了,可她緩慢的都念到九了,都沒見他有朝她靠攏的意向。

她委屈的癟著嘴,強迫自己睡覺,才忍住沒有去質問他,為什麼突然這樣對待她。

溫侑雙眼凝視著天花板,思緒卻渙散著。

餘光瞥到被子中縮成一團的身影,他眸潭中的神色不由的沉了沉。

他都故作疏遠的不搭她了,可她卻跟沒事人一樣,自顧自的睡了一個好覺。

難道自己在童故晚心裡,是可以算作可有可無的人嗎?

溫先生越想越氣憤,直接拉過被子,翻身後背對著她,獨自一個人生著悶氣。

童故晚見他居然轉身背對著她,看著他那冷漠無情的背影,內心突然一涼,用被子蓋住頭頂,不想再看到他。

兩人就這麼心照不宣的僵著,誰也不知道兩個人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等翌日晨光落進來的時候,童故晚才悠悠轉醒,睜開有些酸澀的雙眼,下意識的朝旁邊看過去,可哪還有溫侑的身影在。

下意識的伸手去碰他躺過的被褥,上面已經變涼了,沒有了他殘留下來的溫度。

她下床穿著拖鞋走了出去,林媽剛好端著粥放在了餐桌上,見到她時,微微一笑。

「夫人,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童故晚朝她點了點頭,目光故作不在意的看向了四周,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她拉著椅子坐下,佯裝不在意的問,「先生呢?」

林媽察言觀色的瞥了一眼她臉色有些不太好,也沒往夫妻吵架的事情上想。

將知道的事情清楚的說了出來,「先生是今早七點多左右的時候離開的。」

七點多左右?!

還真的挺早的,以前他都等自己起來,八點半左右的時候離開。

想到這,童故晚有些低落的垂下腦袋,她都不知道哪裡招惹到溫侑不痛快了,導致他這麼疏遠的對待自己。

咬著下脣,她心裡莫名覺得很難受,就跟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的,刺疼的難受。

林媽見她低垂著腦袋,看不清她的神色,也不敢妄加探究,默了聲轉身就離開。

今日公司的下屬們,在感受到與溫總往日如沐春風不同的冷寒時,不由得兢兢業業,唯恐哪裡做錯了,被溫總挑出錯處來,被責怪還沒什麼,就怕丟了飯碗。

公司上上下下都做鴕鳥狀,不敢強行刷自己的存在感。

早上開會從溫總辦公室出來的人,都菜著一張臉,彷彿經過了一場噩夢似得。

其他還沒被波及到下屬,都雙眼崇拜的看著一直待在溫總身邊,還能依舊面不改色的阿添。

路過的阿添莫名其妙接受到他們崇拜的目光,臉部微微抽搐。

推開總裁辦公室門進去的時候,迎面一本文件摔在了地板上,阿添看著地上可憐的文件,才抬起頭看向臉色陰沉的溫先生,正手肘撐著桌面,捏著緊攥的眉心。

阿添默默地將地上的文件撿了起來,拍了拍文件上面並不存在灰塵,放在了桌面上。

「先生。」

他輕聲喚了下,閉目養神的男人緩慢的睜開了深眸,即使緊蹙的眉頭鬆了了,但表情依舊帶著不煩跟煩躁。

溫侑將桌上的手機扔給了阿添,眉宇間逐漸又侵染上了戾氣。

「查一下發這條錄音的背後人是誰。」

阿添看了一眼亮著的手機屏幕,霎時明白過來,溫先生的反常是因為什麼,又因為什麼而來。

默不吭聲將手機拿在手中,阿添點了點頭,轉身就退了出去。

阿添的辦事效率很快,不用多久,就將背後發這條短信的人給揪了出來。

「湯小雅?!」

溫侑看著手中的報告文件,眸潭變的幽深,他隱隱倒是猜出是湯小雅,倒沒想到她居然會有他的手機號碼。

這背後是誰助了她能這麼順利將錄音發到他的手機上,又是誰,洩露了他的手機號碼。

他知道童故晚跟湯小雅的恩怨,雖然知道湯小雅不會那麼好心,但恰恰就是因為是湯小雅,童故晚遲疑的時候,才會越是讓他介懷。

阿添站在一旁,調查出這事是湯小雅著手安排的,他心裡也很是不苟同,正等待著溫先生吩咐怎麼處理湯小雅,可等了半晌,溫先生卻一直沉默著。

「先生,要不要?」他出聲提示。

哪知溫先生抬起幽深的眸子,搖了搖頭,「暫時不用。」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阿添不用的擔心,溫先生會不會因此就被湯小雅這小計謀給左右了,明明平時的溫先生遇事很冷靜的,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失了分寸。

難道陷入愛情中的男人,都頭腦簡單?!

感情白痴的阿添表示很不解,也想不通。

不過眼前又有另一件事要稟報,阿添很快就將這種與公事無關緊要的猜測拋到了腦後。

看向臉色高深莫測的溫先生,他微俯下身稟報道:「先生,你讓我預訂的餐廳已經有結果了,是星期六的餐位。」

本想著他這麼說,溫先生會借用這個機會跟童故晚和好,哪知溫先生的臉色越發陰沉。

「推了吧。」他道。

推了?!阿添這次真的很吃驚了,照著溫先生這麼喜愛童故晚的程度來看,這麼容易就將好不容易頂到的餐位推了,可想而知,湯小雅發的那條錄音,順利讓寵妻如命的溫先生對童故晚產生了隔閡?

這事若是換在童故晚剛來溫先生身邊,阿添很樂意見著,可現在這狀況,他怎麼著也不希望如此。

畢竟童故晚對溫先生的影響太大了,這所要承受的風險,絕對不是他想要見著的。

「先生,餐位是訂在這個星期六,你可以考慮清楚再抉擇,畢竟推了的話,就很難再訂到了。」

阿添硬著頭皮說完,就急忙低下了頭,承受著溫先生那不悅的目光。

就在他覺得自己會被責備的時候,落在他頭頂上那冰涼刺骨的目光一下子移開了。

隨後就聽到了溫先生無奈的聲音說道:「算了,你出去吧。」

見溫先生對他網開了一面,阿添不敢再多言多看,轉身就退了出去。

等辦公室的門被關上的後,扔在桌上的文件重新被他拾了起來,捏在了手中。

湯小雅發這錄音給他做什麼?讓他厭惡童故晚?還是另有目的?

……

童故晚好不容易一個人熬到了中午,故作不在意的拿起手機撥打了溫侑的電話。

那邊的手機鈴一直在響著,換做是以前,溫侑肯定很快就接聽的,童故有些不滿意的輕癟著嘴,耐心的等著那邊接聽。

不負她所望,雖然等的時間有些久,但好歹那邊的人終於接聽了。

「喂!」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簡單的詞音緩緩傳進了她的耳中,讓她覺得酥酥麻麻,本來對他這麼久接電話還有一點小哀怨,反而消失不見了。

「阿侑,你要回來了沒有?林媽飯菜就要做好了。」

她說著,心裡卻暗暗想著,她都率先討好他了,如果對她有什麼不滿,看在她這麼殷勤的份上,什麼氣也總該消了吧?

哪知她問完的話音一落,那邊卻詭異的安靜好一會兒。

她試探的輕聲喚了他的名字。

那邊那人才不疾不徐的說道:「我還有些公事沒處理完,中午就不回去了。」

還有些公事沒處理完?!

童故晚有些不敢置信,懷疑是不是她聽錯了,在她看來,即使他有再多的公事,也不會推掉每一次跟她相處的時間。

難道她都主動討好了,他還不肯接受嗎?

她不僅有些憤憤然,手指緊緊握著手機,才忍住沒讓心裡湧出來的情緒干擾到自己。

「既然你這麼忙,那我就不打擾了!」

扔下這句話,她果斷的切斷通話,人卻有些無力的跌坐在沙發上,望著牆壁上的時鐘走神著。

溫侑這是要跟她冷戰嗎?為什麼?她哪裡做的不好讓他這樣對待自己?

難道是因為得到了,所以就不想再珍惜?

他也有了男人的通病,變的喜新厭舊了嗎?

童故晚越是想著,就覺得這個想法越是有可能,不由的拿起錢包,疾步到玄關門處換著鞋,然後跑了出去。

她總要跟溫侑當面問清楚,若是他真的喜歡上別人了,總要讓她知道不是?

林媽聽到門被開啟關上的聲音,急忙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童故晚的身影。

微愣了下,想起在廚房聽到夫妻倆好像吵架了的事,聽他們剛剛聽電話的那語氣就覺得他們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勁。

溫夫人可能是要去找溫先生吧?林媽這麼想著,也在猶豫間,沒打電話稟報給溫先生。

哪知急匆匆要去找溫侑的童故晚,在半路遇到了氣勢洶洶朝她而來的溫久久。

此時的溫久久挺著一個大肚子,臉色蒼白,神情有些不對勁的瞪向她,目光又恨又毒辣。

童故晚見她這架勢大感不妙,不等她想好對策,溫久久疾步就朝她衝了過來。

可能是因為挺著大肚子的緣故,她跑到她身邊的時候,一張小臉越發沒了血色。

好不容易喘了幾口氣,溫久久指著童故晚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

「童故晚,你這個不要臉,你勾搭溫侑那個殘廢跟溫家決裂就算了,勾搭我的丈夫,你怎麼那麼不要臉,你這個狐狸精!」

溫久久氣急敗壞的罵道,那雙攥成拳頭的手,隱隱有想恨不得撓花她臉的意動。

童故晚覺得這簡直就是飛來橫禍。

她對方須沒有別的意思好嗎?而且她都很有意識的跟方須保持距離,就怕出現沒必要的誤會,哪知她都這般小心翼翼了,還會再被扣上屎盆子?

「我勸你不要打方須的主意,否則我絕對不會輕饒你的,我以前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這個女人不簡單,讓溫侑娶了你這個名聲狼藉的女人就算了,還讓他為了你,放棄整個溫家,你果然是好手段,整個就一狐媚子,下三濫的女人,不要臉!」

溫久久脫口而出就一大把辱罵別人的詞彙,想起方須電腦里居然保存了童故晚這麼多照片,她心裡就恨的要死。

她明明各方面都比童故晚好,家世更是讓童故晚比不上,她不計較方須身後那一堆爛攤子,求著她媽幫她出手替他解決,要的也不過是想讓他知道自己的好,從而有那麼一點喜歡上她。

卻沒想到她爸媽知道了方須的能力,不計較他的身份,拋出橄欖枝讓他做女婿,溫久久還擔心他會拒絕,哪知他卻同意了。

誰也不知道,在方須同意娶自己的時候。她有多麼開心,那時候她總想,方須是喜歡她的,不然也不會同意她爸媽娶她了。

可……

溫久久想到這,突然想起她跟方須新婚夜,他曾經叫喚過的名字。

婉婉?!

晚晚?童故晚!

她猛然間真相了,徒然睜大眼睛瞪向童故晚,那一刻她真恨不得扒了童故晚的狐狸精皮!

見溫久久突然小臉這麼扭曲的看向自己,她頓覺不妙,朝後退了一步,哪知溫久久會不顧肚子中的孩子,不管不顧的朝她撲了過來。

「童故晚,你居然讓他念念不忘這麼久,你這個狐媚子,我今天非得把你這層狐狸皮拔下來不可,讓方須看看,你的真面目!」

「……」童故晚看著她臃腫的身子朝她撲了過來,那雙爪子更是作勢要朝她臉上而去。

自己可不想被溫久久撓破像,但瞥到她那大肚子,有些略顯遲疑,卻沒想到被她搶了先機,爪子惡狠狠的朝自己臉上招呼。

溫久久整個身子都掛在她的身上,童故晚急忙抓住她的手,但也架不住她整個雙身子壓在她的身上。

「……溫久久,你冷靜一點!」

「冷靜?你把方須勾的魂都沒了,你讓我怎麼冷靜,你這個狐狸精,怎麼不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