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塊地,要全部拆
「怎麼弄的?」顧清裳冷笑一聲,「封總這麼不折手段的想要趕人,我這樣算是幸運的了。。」
顧清裳說著走到封易的對面坐了下來,隨後低頭從隨身的包包裡拿出幾張不知是什麼的單子放在眼前的茶几上,開口,「封總看看吧,這些都是那些受傷人的醫療費用單。」
女人的話落,男人先是一愣,隨後俊顏沉了沉。
站在一旁的程袁暗自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開口,「顧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清裳聞言轉頭看向他,褐色的眸子裡陡然泛起的冷意給人一種心驚的威懾。
這是程袁第一次從眼前這個容貌豔麗的女人身上看到這樣的氣場,完全不像之前外表柔弱的她。此時的顧清裳給他的感覺,竟然跟封總平時在工作的時候有點像。
「GI集團買下了位於西南的那快地,這幾天正在想方設法的想要那裡的人都給搬走。」女人清麗的嗓音靜靜的響在客廳,一字一句,清晰而悅耳。
最後,她淡淡的反問,「所以,你要告訴我昨晚的那夥人不是你們派過去的嗎?」
昨晚的那夥人……
程袁的心下意識一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顯然怎麼也沒有想到顧清裳是為了這件事來的,而且還是直接登門找對了主。
這麼說來,她額頭上的傷也是昨晚弄的?
封易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女人微帶攻擊性的側顏,線條優美的脖頸像極了一隻美麗的白天鵝。
下一刻,只見收回目光抬手拿過茶几上的醫療單子大略的翻看了一眼,開口,「顧小姐是以什麼身份過來我這裡討要醫藥費?又是以什麼理由認為這事跟GI集團有關係?」
聽著男人的話,顧清裳轉頭看向他,紅脣抿了抿,淡淡的反問,「理由,難道封總的助理還不算理由嗎?」
在昨晚事情發生後,顧清裳是完全沒有頭緒的,後來從肖白的口中聽到GI集團這個名字的時候她才猛然反應過來。
當然,在來之前她都只是猜測,可是剛才程袁的反應卻是肯定了她的猜測。
一旁的程袁聞言臉色一白,也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封易坐在沙發上,俊顏上沒有什麼表情,看著女人的眸光微眯。
「程袁,你給了顧小姐什麼理由,我怎麼不知道?」封易淡淡的問,可是目光卻是依舊落在顧清裳的身上。
程袁本來低著頭,都不敢去看自家老闆是什麼樣的臉色,聽到這句話,他小心臟一抖,快速抬頭,道,「封總,我也不懂顧小姐的話是什麼意思?」
話落,客廳內的空氣陡然下降了幾個點,只不過程袁卻感覺不到這股冷意是從眼前的兩人的誰的身上傳過來的。
「是嗎,我也不懂。」封易說著薄脣微勾,似笑非笑的看著顧清裳,「顧小姐可以再解釋一遍嗎?」
顧清裳沒有想到封易會來這麼一出,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的胸腔微微起伏。
是被氣的。
見顧清裳不說話,封易臉上的神情忽然一變,笑容也在頃刻間消失。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今天過來的目的是兼職元嬸的任務,而不是讓你過來興師問罪的。」
男人清冷的話語裹著絲絲的寒意傳到顧清裳的耳中,慢條斯理的口吻中,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威壓。
顧清裳抬頭,對上男人眼底的墨色,她紅脣抿了抿,沒有說話。
因為昨天她的確是答應過在他痊癒之前的日子裡每天都過來這邊負責他的衣食起居。
想著,顧清裳深呼吸了一口氣,收起心底的溫怒,開口,「封總現在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封易眼尾微挑,看著眼前面容平靜的女人,開口,「手有點酸,你先幫我把這幾份合同簽了。」
說著,封易的目光落在一旁茶几上剛才被程袁拿過來的合同上。
程袁站在一旁,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了。
這是公司最新拿下的幾個案子和合作案,首先不說這每一筆下去都是幾億乃至幾十億的天價,光是合同裡面涉及的一些商業機密就不是可以隨便給人看的。
可是……
封總不僅給顧小姐看,還讓她代替自己簽字!
光是想想,他就覺得不可思議。
程袁能想到的這些顧清裳不可能想不到,可對上男人平靜的眸子,她頓了一秒,什麼都沒說,起身拿過了茶几上的合同。
沒有去故意看合同的內容,可還是避免不了的看到了一些大概的內容。
比如……
GI集團早在快半年前就跟一位姓曹的老闆買下了位於西南的那塊地,可是都一直擱置沒有任何的動作,直到最近一個月才開始準備拆遷。
西南!
顧清裳翻頁的動作倏然一頓。
那裡不正好是昨晚肖白髮生意外的地下音樂酒吧嗎?
「怎麼,是哪裡看不懂嗎?」頭頂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顧清裳抬頭,對上男人眼底的墨色,她頓了一秒,開口,「封總,你不用這樣拐著彎的告訴我那塊地是屬於你們GI集團的。」
剛才裝作不懂,卻突然讓她幫他籤合同,這才是他的目的吧。
「顧小姐不是一直相信白紙黑字的合同?」封易看著眼前不知在想著什麼的女人,「我只是讓顧小姐認清某些事實。」
事實!
顧清裳握著筆的手倏然收緊,目光從眼前的合同上收回看向一旁的男人。
」封總,西南的那塊地是你的這的確是事實,可是你不折手段殘忍無情的派人把那些無辜的年輕人打傷送進醫院難道不是事實嗎?」
殘忍無情!不折手段!
聽著顧清裳的話,程袁只覺得自己的背脊發涼,下意識就想開口解釋這都是他的主意,卻被一旁的男人一個眼神給掃了回來。
下一刻,就聽男人冷漠中透著銳利的嗓音響起,「他們佔據著不屬於他們的地方,我只是行使我該有的權利,有錯?」
最後兩個字,音調淡的沒有任何起伏,可也正因為這淡淡的音調,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冷然。
此時的封易,跟那次在山上,殘忍漠然的拉著顧清裳不讓她去救人的時候如出一轍。
顧清裳看著他,沒有說話,可心裡之前認定的某些東西好像在突然之間,消失了。
「顧小姐,你要知道,我是一個生意人,從來都不會做虧本的買賣,那些人既然講理講不通,我就只好換一種更有效的方法,這難道不對?」
空氣中有短暫的安靜,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程袁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兩人,不知為什麼,他竟然覺得比之前面對封總一個人的時候還要來的壓抑和緊張。
顧清裳的目光淡淡的從男人的身上收回,放下手裡的筆。
「地是封總的,當然封總說什麼都對。」顧清裳說著目光落在她剛才拿來的那些醫療單子上,頓了一秒,再次道,「可是在你之後,老闆的確是再次把地賣給了別人。」
「所以呢?」封易淡淡的反問,「顧小姐這是要讓我為他們的愚蠢負責?」
愚蠢!
「不是。」顧清裳搖頭,「我只是希望封總您能不能想個緩和的法子,那塊地那麼大,就非要把那家酒吧給拆掉嗎?」
幾乎在顧清裳的話剛落,客廳內就響起男人堅決中沒有任何猶豫的拒絕,「不能。」
顧清裳垂在身側的拳頭緊了緊,心中有快速閃過的某種溫怒被她在第一時間給壓了下去。
「就沒有什麼條件嗎?」顧清裳再次開口,「只要你答應不拆掉那家酒吧,你說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聽著女人微帶了一絲軟意的話語,還有那精緻的秀眉間染上的絲許的哀求,跟剛才來之前的氣憤和強勢已經完全不同。
就為了一家酒吧,他提什麼要求都可以!
想著,男人漆黑的眸中掠過某種深邃的冷意,下一刻,只聽他再次冷聲道,「我說不能就是不能,那塊地,要全部拆。」
好一句要全部拆!
「還有,我也不認為我還有什麼要求可以像顧小姐提的。」
聽著男人的話,顧清裳身側的拳頭緊了又緊,沉默的坐在原地,沒有再說話。
她是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那個弟弟雖然平時給人的感覺吊兒郎當,可是在他的心裡,最在乎的也無非就兩件事。
一就是她跟初遇,而二,就是他喜歡的音樂。
而那家酒吧,雖然他和他的那些朋友在那駐唱了很多年,可實際買下來的時間卻是幾個月前。
那家酒吧對他們來說有感情,也有這麼多年灑下的幸苦和汗水,最重要的是,那裡也是肖白人生中音樂的開始。
可如果最後酒吧真的被拆了……
想到這裡,顧清裳看著眼前神情漠然的男人,她第一次體會到了一種深深的無能為力和愧疚的感覺。
————
一連幾天的時間顧清裳都是早出晚歸,可是每天她來的再早,到達別墅的時候,封易都已經醒了。
就比如現在,顧清裳把買的菜放進廚房,剛走出來,就見一旁的樓梯口封易正從上面走了下來。
男人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深黑的頭髮沒有做任何打理的貼在額頭,給人的感覺比平時正裝的他少了一抹嚴肅和冷然。
說也奇怪,封易身上的傷少說也要兩個月才能完全恢復,可是顧清裳從這幾天的時間來看,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竟然跟正常人沒有絲毫的異樣。
「封總,你今天……」顧清裳正想說什麼,身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江君客。
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她道,「我接個電話。」
說著她一邊接通電話一邊走到一旁,「喂,江醫生。」
「顧小姐,我想問你今天有空嗎?中午我請你吃飯。」那頭傳來男人溫潤中給人很是舒服的嗓音。
顧清裳剛想回,身後卻傳來男人平靜的嗓音,「等會我要出門,你準備一下。」
轉頭間,只見封易正朝著一旁的廚房走去。
出門!
顧清裳秀眉微顰,隨後對電話那頭的男人道,「對不起江醫生,我這幾天都有點事,恐怕沒時間……嗯,不好意思,拜拜。」
說完,顧清裳收起手機轉身看著廚房正在喝水的封易,頓了一秒,問,「封總,你要出門的話我幫你叫程袁過來,我跟著恐怕不方便。」
她話落,男人轉頭看向他,「今天是A575的釋出會也是宣傳電影的開機儀式,你身為慕之昀的經紀人不去?」
今天!
顧清裳愣了愣,快速反應過來慕之昀好像也是今天回來。
想著,她忽然問,「你的身體還沒好,要親自過去嗎?」
「嗯,今天是A575第一次試飛。」封易說著看了一眼一旁顧清裳買的菜,開口,「早餐等會在路上吃,你跟我上來。」
說著,他轉身朝樓上走去。
顧清裳站在原地沒有動,這時身上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是簡訊,慕之昀發的。
「親愛的,我中午十一點的飛機到陽城,來接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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