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的情況比你的嚴重
「病人的血型當中沒有任何陰性存在,按理說這個有點不正常,所以……」
這次護士的話還沒說完,眼前的男人已經疾步離開。
隱約間,可以聽到男人打電話的嗓音,「程袁,立刻幫我查一下顧清裳在哪裡。」
————
病房內。
小小的人兒正頭綁著紗布躺在床上,面色有點白,脣瓣也沒什麼血色。
「喚雲,你剛才輸完血身體很虛弱,你先去休息會,沐沐我來看。」蔣麗芸說著轉頭看著一旁的陳氏,溫聲道,「媽,現在也很晚了,你身體也不好,讓先喚雲送你回去。」
「不用。」陳氏說著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我要等沐沐醒來我才放心。」
說著她轉頭看向一旁的門邊,皺眉問,「阿易呢?他怎麼還沒來?」
「我讓他去辦出院手續了,我打個電話問問。」蔣麗芸說著走到了一旁去打電話。
可是沒一會,她就走了回來,眉頭緊皺,開口,「阿易說臨時出了點事……」
蔣麗芸的話還沒說完說就被陳氏冷聲打斷,「出事,出什麼事?沐沐現在都這樣了他作為父親不過來看看自己的女兒?」
她話落,病房裡一片寂靜,看著老人臉上的不悅,蔣麗芸剩下的話給嚥了回去。
左喚雲從床邊抬頭,微紅的眼眶裡帶著隱忍的淚水。
「奶奶,您別怪阿易,他最近公司出了點事,有點忙。」女人的嗓音低低柔柔的,卻是難隱委屈和黯然。
女兒出了這樣的事,雖然醫生說沒事,可現在卻沒還沒醒過來。這個時候,哪個女人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陪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因為有事離開了。
阿易,到底是什麼事,你竟然看都不看一眼沐沐就離開。
想著,女人心底被一片透徹的寒意和心冷給覆蓋。
陳氏面容一沉,轉頭看著一旁的蔣麗芸,冷聲道,「麗芸,立刻給阿易打電話讓他過來,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沒有自己的親生女兒重要。」
這是這麼多年來,陳氏第一次發這麼大的火。
「媽,您先別生氣,我這就去給阿易打電話。」蔣麗芸說著快速走到了一旁。
————
極速行駛的高速路上,封易看著手機上不停閃爍的來電,眉頭緊皺,下一刻,就見他直接結束通話然後把手機扔到了一旁。
腦海中想到剛才程袁在電話裡說的話——
「封總,顧小姐去工廠那邊了,而且據剛才工廠那邊的人傳來的訊息說,辦公區著火了,現在消防隊已經趕了過去。」
「顧清裳,你最好給我沒事。」話落,男人腳下猛然一踩油門,黑色的轎車像是離弦之箭一樣快速的疾馳而過。
與此同時。
辦公區外圍的空地上站了一個個的人,還有趕來的消防隊正不停的在滅火。
顧肖白站在外圍,看著眼前的大火,他眉頭緊皺,轉頭看著一旁的李燃,問,「我打我姐電話打不通,她行動不方便,一個人能去哪裡?」
說著,心裡莫名的升起一股很不好的感覺,一遍又一遍的撥打著同一個號碼,可是那頭卻一直顯示的是無法接通。
顧清裳的那條簡訊只說她看到了陳睦,卻沒來得及說他們去了哪裡。
「我記得今天好像是廠裡的老一輩工人定期讓醫生檢查的日子,這個點那邊應該還有人,顧小姐該不會在……」正說著,餘光間,一旁的火光處忽然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老師。」李燃一聲大喝,隨後快速邁步跑了過去。
顧肖白反應過來跟上去的時候就見李燃手裡正抓著一個男人,不是陳睦又是誰。
「陳老師,你在這裡幹什麼?」李燃看著他沉聲問。
「你就是陳睦!」一旁的顧肖白開口,「我姐呢?」
「你姐,你姐是誰?」陳睦說著轉頭看著一旁的李燃,不悅的道,「這大半夜的,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他話落,一旁的火光處忽然傳來一聲驚呼,「裡面還有人,江醫生還在裡面,他之前進去拿東西還沒出來。」
話落,陳睦的臉色一變,轉身就準備離開,一旁忽然停下來一輛黑色的轎車,緊隨著車門開啟,封易從面色陰沉的走了下來。
「封總!」陳睦臉色大變,下一刻,封易已經邁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男人沉著的面容被背後的火光映的看不怎麼真切,可是渾身透出來的冷意好像能溶掉身後漫天的火光。
只見他徑直到顧肖白的面前,沉聲問,「你姐人呢?」
姐!
顧肖白眼裡一閃而過的訝然,下一刻只見他快速道,「她只給我發了個訊息說看到了陳睦,然後就聯絡不上了。」
「陳睦!」封易轉頭看著站在一旁低著頭的陳睦,沉俊的面容上掠過淺淺的陰鷙和寒意。
「封總,我……」男人哆哆嗦嗦的剛想說什麼,一旁救火的人群中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裡面有人出來了,好像是江醫生。」
話落,封易快速轉頭看去,只見在那漫天的火光中,江君客手裡正抱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男人的步伐穩健中卻透著隱隱的顫巍,而被他抱在懷裡的女人沒有任何的動靜。
這麼遠的距離,隔著那漫天的火光,還有嗆鼻的煙霧,封易一眼就認了出來他懷裡抱著的人是誰。
顧清裳!
男人的瞳孔猛然一縮,下一刻,就見他邁步快速朝那邊跑了過去。
一旁有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走了過來,封易剛走進,就見江君客抱著懷裡的顧清裳,身子一個不穩,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
「君客。」封易快速上前扶住他的身子,同時從他的手裡接過了昏迷不醒的顧清裳。
「她吸了太多的濃煙,身上也有傷,要立刻做緊急處理。」江君客說完用力的咳嗽了幾聲,然後身子無力的朝著一旁倒了下去。
封易聞言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烏黑的髮絲沾在了臉頰上,那白皙的肌膚上,一片一片的灰色,臉色白的幾乎透明。
此時這個樣子的顧清裳,柔弱的讓人想要去呵護一輩子。
心尖陡然傳來一股像針扎一樣的疼痛,很清晰,很濃烈。
是心疼,那種恨不得把她此時身上所有的疼痛都轉移到自己身上的心疼。
一輩子!
突然的三個字,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撞開了男人心底的那堵堅硬的鐵牆,然後蠻橫無理的駐紮進來,不肯走了。
「這位先生,請把人先給我。」一旁傳來護士的聲音。
封易抬頭,深黑的眸子帶著某種讓人心驚的冷意落在眼前的護士的身上。
就在護士被男人眼底的冷意嚇的不敢再說話的時候,卻見他忽然鬆開了懷裡抱著的顧清裳。
護士見狀先是一愣,隨後忙跟一旁的護士一起把顧清裳放上擔架朝著一旁的救護車抬去。
封易站在原地,看著車上正在緊急做著搶救措施的醫護人員,漆黑的眸中掠過一抹陰鷙的冷茫。
下一刻,只見他快速轉身,可視線內卻已經不見了陳睦的人。
一旁有一箇中年男人快速走了過來,封易見狀冷聲道,「王經理,立刻把陳工程師帶過來見我。」
話落,只見他看向一旁朝著這邊走過來的顧肖白身上,冷聲吩咐,「你跟你姐去醫院,有什麼訊息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我。」
話落,男人已經轉身朝著一旁走去。
顧肖白站在原地愣了愣,反應過來的他卻沒有去顧及封易話語裡命令的口吻,快速上了一旁的救護車。
————
醫院。
此時已經是凌晨四點,整個住院部都是一片靜悄悄的。
顧肖白躺在一旁的沙發上睡著了,而顧清裳正閉著眼睛躺在一旁的病床上,手背上吊著點滴,臉上的蒼白恢復了不少,一旁傳來加溼器隱隱的聲音。
而在這片寂靜中,一旁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細響,緊隨著病房門被開啟,男人裹著黑暗的身軀從外面走了進來。
藉著窗外隱隱透進來的月光,只見來人不是封易又是誰?
他先是看了一眼一旁熟睡的顧肖白,隨後目光落在一旁病床上的女人身上。
頓了一秒,然後邁步走了過去。
煙霧吸入肺腑的不算多,而且也處理的及時,所以沒有什麼大問題,主要的還是腳腕上那還沒好的傷口,再就是手背上的燒傷。
這是程袁打電話給封易說的,而顧肖白,壓根就沒有聽從封易的話給他報備顧清裳的情況。
男人的腳步很輕,只見他徑直走到床邊,然後在床沿坐了下來。
抬手輕輕的替顧清裳把垂落在臉頰上的頭髮佛到耳後,隨後掌心覆上了女人蒼白的面容。
雖然醫生說沒什麼嚴重,好好修養就可以完全恢復,可是一眼看去,無論是臉上,手上,還是腿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新傷,覆上了舊傷。
房間內很安靜,封易就這樣坐在床沿,深邃的眸光定定的落在女人蒼白的面容上,不知坐了多久。
直到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慢慢的亮起來的時候,他這才從床沿站起身,然後離開了病房。
也就是封易剛離開,病房的門被輕微的帶上的時候,一旁本應該在沙發上熟睡的顧肖白忽然睜開了眼睛。
————
病房外。
封易拿出手機接通電話,「喂,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他話落,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男人稜角分明的五官陡然變得陰沉冷然。下一刻,就見他薄涼的脣瓣一開一合間,冷漠的吐出幾個字——
「我要所有最詳細的資料,絕對不能有任何的疏忽。」
說著,他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了一眼一旁關著的病房門,然後頭也不回的邁步離開。
————
顧清裳醒來的第一句話問的是江君客的情況。
因為在昏迷前,她只記得,那個男人好像為自己擋了什麼。
「他的情況比你的嚴重,尤其是胳膊。」顧肖白一邊說著一邊扶著顧清裳坐了起來,「聽醫生說,近期內不能拿重物和用力。」
聽著顧肖白的話,顧清裳的臉色一白,腦海中猛然想到昨晚他撲到自己的身上,為她擋下那從桌上掉下來的一個花瓶。
他是醫生,如果手不能用力的話……
想到這裡,顧清裳忙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一旁的顧肖白見狀忙攔住她,「你要幹什麼?」
「我要去看看他。」
顧肖白聞言沉聲拒絕,「不行,你現在身體還沒好,等你好些了我再陪你過去。」
「我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說著,不顧顧肖白的阻攔,顧清裳推開他走了出去。
顧肖白無奈,趕忙跟了上去。
江君客的病房就在顧清裳的隔壁,等她剛從病房走出來的時候,卻見到從一旁江君客的病房裡面走出來一個認識的人。
左喚雲!
顧清裳的腳步瞬間頓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四目相對,空氣中隱隱流竄著某種未知的因子。
「姐,醫生都說了你不能亂跑,你……」身後跟過來的顧肖白的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抬頭,看著眼前的左喚雲,他眼眸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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