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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算了,我輸給你了

眼看著再過一個月就到春節了,她和他的關係卻鬧得這麼僵。

君時雙手掌握著方向盤,眼角餘光掃向她。

她此時正朝窗外看著,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說什麼來緩解氣氛,他乾脆打開了車裡的CD播放音樂。

也不知道是不是緣分使然,CD裡播放的音樂正好是當初他們合唱的那首歌曲《山有木兮》。

「……若許曾經,雖死何惜,到天真無憂無慮,到盡處真相浮起……再多風雨何所畏懼,願此間山有木兮卿有意……」

聽著耳熟能詳的曲調,君時輕輕跟著哼唱出來。

願此間山有木兮卿有意,可如今,卿若無意,他又該如何?

這次,他正視著她,眸底神色淡淡,「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合唱這首歌嗎?」

童苡微微捏緊了拳,應了聲,「嗯。」

看她總算沒不理會他,他心裡稍微好受了些,但難免還是有些緊張,幸虧有音樂救場。

緩了會兒,童苡見他目視前方,似乎也沒有繼續和她說話的慾望,她抿抿脣,再次問道:「你打算帶我去哪兒?」

「回家。」

他理所當然的說出這兩個字。

童苡咬脣,「那裡以後不再是我的家,君時,你就不能放過我?」

「童童,你為什麼這麼殘忍?」

君時踩了剎車,他轉過身,看她平淡的目光,他心裡一痛。

這些問題的回答,對於童苡來說已經毫無意義,她不想載再糾結這些問題,「如果當年的事情沒有發生,我也不會跟你離婚。」

「那你可曾想過,你喜歡我的這些年裡,也是這麼的心安理得,為什麼到現在卻讓我也這麼痛苦?」

君時冷聲質問,顯然已經動怒。

「所以我現在也痛恨自己。」

童苡閉了閉眼睛。

「呵。」

君時冷嗤,她竟然這麼輕易的就否定了他們之間的所有。

握緊方向盤,他再次發動了引擎。

見不到她的時候,日思夜想,可是見到她之後,他恨不得將她捆在家裡不讓她出門。

這樣矛盾複雜的心理,在遇到她之後顯現的淋漓盡致。

好不容易忍著心間的怒意將車子開回了時光別墅,他準備下車的時候,卻看到她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能看得出她眼底的青黑,顯然是沒睡好覺的緣故。

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晚上沒有他的陪伴,也會失眠呢?

這樣想著,他又不自覺開始自嘲,她既然否定了他們之間的所有,又怎會將他一直掛在心上。

更何況,她見到他和秦薇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

單手撐著下巴,他就怎樣靜靜看著她,生怕擾了她的清淨。

睡著的她,褪去了原本的冷淡表情,此時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脣角竟然勾勒出了些許笑意。

伸手,指腹輕輕落在她緋紅的脣上,眸色微深。

童童,若你也和我一樣堅持,該有多好。

差不多過了有半小時左右,他看她身體動了動,知道她要醒來,他微坐正了身體,靠著座椅閉目養神。

童苡顯然也沒料到自己會在他的車上睡著,看他似乎睡著了,她輕蹙眉,「喂。」

「我有名字,不叫喂。」

他緩緩睜開眼睛,瞥了她一眼,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童苡越發看不懂他,難道叫她來這裡,不覺得尷尬嗎?

隨著他的腳步走進客廳,看他坐在客廳沙發上,她站在原地沒動,面色表情帶著不悅。

「你以什麼理由起訴離婚的?」

君時開門見山,看傭人有些欲言又止,他朝她抬手,讓她去其茶水,而後淡淡問她。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她對上他寒涼的視線,咬緊了下脣。

以她之前學過的法律知識,她起訴的理由應該還算合理,但主要還是看法官的意思。

「你知道,如果我想知道,也不難。」

他隨意拿過沙發上的一本雜誌,看她不坐下,他也沒勉強。

聞言,童苡微微睜大了眸子,「你該不會是想收買法官吧?」

君時看她這般,不由得低笑出聲,「我當然不會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不過我大體能猜測的出,你寫的什麼理由。」

童苡抿脣,轉身就要走。

「我聽說你並沒有找什麼律師團隊,還是說,你要親自上場。」

他雙手交叉握在一起,看著她倔強的纖細背影。

「那些都不勞煩你費心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客廳。

君時將雙手插入碎髮中,低低的嘆了聲,到底還是沒有挽留住她。

回到家之後的童苡只想好好睡一覺,下午還要去咖啡廳上班,這會兒還能休息一會兒。

母親問她吃飯沒,她也簡單的回答吃過了。

她這一天到晚昏昏沉沉的,周雪梅和週二嬸見了也是無奈的嘆氣。

周雪梅怕讓他們二人在一起,對不起過世的丈夫,她其實也不想做這壞人,但心裡的疙瘩始終消除不了。

這次在咖啡廳上班,因為有些心不在焉,所以不小心灑了些咖啡在客人桌子上,對方登時怒了。

「你們怎麼端咖啡的,就差一點就燙到我了!」

對方口氣惡劣,但童苡確實理虧,只是輕聲道歉,對方聽到她輕柔的聲音,又看向她的臉,眼底閃過一絲猥瑣的笑意。

「你現在跟我出去一趟,我就接受你的道歉怎麼樣?」

童苡顯然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無賴,臉色微沉,「不小心將咖啡灑在桌子上是我的不對,但我已經道過歉了,您點的咖啡我也會賠給您。」

「這位小姐,你耽誤了我的時間,給我造成了精神損失,我還沒管你要精神損失費,你倒有理了!」

看來對方不是個善茬,她深吸了口氣,不想給店裡添麻煩,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一是賠錢,二是跟我去個地方,隨你選擇。」

童苡剛要說話,卻聽到不遠處一道清冷威嚴的聲音,「這位客人,如果想打官司,我很樂意幫忙。」

男人沒想到中途還會有人來插話,不過一聽是來幫忙的,頓時更囂張了些,「聽見了沒有,你快點選!」

經理此時不在這裡,童苡的同事卻再也看不下去,拿手機指著那男人,咬牙說道:「你們這樣欺負人,我倒要把這視頻發到網上,讓世人評評理!」

那人臉色變了變,很快裝作了可憐狀,「是你們潑我咖啡在先,還不讓我討回個公道了?」

童苡咬脣,本來她想偷偷將這人的語言通過錄音來保存下來留作證物的,沒想到同事急於幫她,反倒是成全了對方。

看向那人,那人也朝著她看過來,只不過,他貌似只是在看戲。

絲毫沒有想來幫她的意思。

而且看他那個眼神,分明是想讓她低頭。

童苡不得不選擇問那人,「要賠多少錢?」

男人報出數字,童苡再好的脾氣也惱了,「你這是要搶劫啊!」

男人放肆的笑,「你可以選擇第二種。」

童苡瞥了一眼那人,咬了咬牙,說道:「我選……」

只不過,她話還未說完,只覺眼前人影晃動,很快有人攬住了她的腰際,無奈的在她耳邊低語了句,「算了,我輸給你了。」

隨即,他看向對面,亮出自己的律師證,笑意涼薄,「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剛才所說的幫忙,是幫我太太,而不是你,如果你想接到利時事務所的律師函,我不介意打一場官司。」

男人一聽他是利時事務所的律所,臉色變了幾變,終究只是恨恨的瞪了兩人一眼,離開了現場。

童苡的同事見狀鬆了口氣,而後又看向她,「原來你們是夫妻啊,我說這位帥哥怎麼天天來找你呢!」

童苡只是笑笑,並不是太想告訴別人她目前的狀況。

君時就坐在座位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她忙忙碌碌,儘管她對他置之不理,但他依舊樂此不疲。

直到她下班,他才起身跟上。

童苡對於他現在的跟隨已經差不多習慣了,可還是不想承受別人異樣的眼光,她深吸了口氣,看向他,「你打算跟到什麼時候?」

「我以為你會一直忽略我的存在。」

他脣邊的笑意略顯淒涼,聲音亦是有些悲傷。

「今天的事我很感謝你,不過法院的通知估計也快下來了,馬上就要打官司的兩人,也不適合經常待在一起,不然我到時候可以告你騷擾!」

聞言,君時不由得挑眉,「我們是合法的夫妻關係,我也沒有虐待你,這段感情我也沒有說放棄,在你不願意的時候,我也沒有故意強迫你進行房……」

隱約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她忙踮腳伸手堵住了他的脣,咬牙瞪他,「這可是在大街上!」

「你現在對我有親密的動作,算不算犯規?」

他單手順勢攬住他的腰際,挑起眉梢,饒有興味的看向她。

童苡小臉兒微微泛紅,剛才只想著讓他不要再繼續說下去,沒想到無意之間還是靠近了他。

想要推開他,卻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

這樣被他抱著,她掙脫不開,多日來的鬱悶終於找到了突破點,她揪著他胸前的衣服低低的哭出來。

簡直是煩死了!

心情也糟糕透了!

她突然間這樣,倒是把君時給嚇到了,想看看她的小臉兒,可她埋在自己胸膛裡哭得委屈,根本不鬆手。

「好了好了,我錯了,厲太太,我錯了……你別哭了……」

愛憐的撫著她輕柔的發頂,他眼底盡是溫柔之色,也有點小小的無奈,「童童,我真的做不到你那麼灑脫,說忘就忘……」

「你別……別說話!」

她抽泣著下命令,也不管周圍是不是有人看,反正他都不嫌丟人了,她也不管了。

「好好好……」

他的語氣裡帶著說不出的寵溺,看她似乎沒有停下來的趨勢,他乾脆將她抱了起來。

「童童,對於你父親的過世,我很抱歉可能有我母親的原因,但現在真相還並未真的明確,還有你說的拿錢侮辱人那件事,等我父母從國外回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解釋。」

將她放進車內,只能看得到她低垂著眼簾,並不能看到她的表情。

童苡悶聲,不說話。

君時低嘆,「我知道你心情也不好,如果法院通過了你的訴狀,那麼我們公平的打一場官司如何?我不動用厲家的勢力,雖然你不是我的對手,但只要是你想打這場官司,我便陪你一起到底。」

聞言,童苡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厲君時,我感覺好累……」

君時坐進車內,摸摸她的發頂,輕嘆,「累得何止是你,如果官司我贏了,童童,你給我個機會讓我將事實調查清楚好不好?」

看她不說話,君時深吸口氣,「如果我官司打贏了,但是我父親當年真的做過拿錢侮辱人的事,我就自動和你離婚。」

童苡不由得看了過去,他眸底都是認真的神色,她心底一澀,咬脣,「好,希望你說到做到。」

君時心裡涼涼的想,如果真的離了,他還可以努力再把她追回來,無論想盡一切辦法,哪怕將她日後的桃花都斬斷。

又過了一天,童苡收到了法院那邊的通知,說是訴狀通過了審核。

距離開庭還有些時日,童苡又看了下日曆,開庭的日子正好在她去學校考試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