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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放不開了怎麼辦

這些天,童苡照常在咖啡廳上班,君時卻再也沒有來這裡找她。

在官司開打之前,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

周雪梅卻有些擔憂,問她,「小苡,你真的可以嗎?前兩天陸先生和你哥……童先生都說要為你請律師的。」

童苡淺笑,握了握母親的手,「媽,您放心,我會盡力而為的。」

她既然和他約定好了,便不會再去請別人。

而且他也向她保證過了,若是他不能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他便主動放棄這段婚姻。

開庭當天,晴空萬里。

冬日的陽光暖暖的,童苡站在法院門口,五指伸向太陽的方向,光芒便透過指縫落在面上,微暖。

手卻微微有些涼。

循序漸進的腳步聲傳入她的耳廓,她面上的溫和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靜和嚴肅。

迎上那副似笑非笑的面孔,她抿抿脣。

身旁母親拍了拍她的肩,她彎了彎脣,朝著母親點頭,「媽,我們進去吧。」

一切準備就緒,書記員開始宣佈法庭紀律。

這次,雙方各自為代表出席,既然一方為離婚,一方不想離,就少不了脣槍舌戰。

「請問被告人厲君時,對於原告訴狀中你曾在婚姻期間同和兩個女人交往,是否屬實?」

主審法官面容嚴肅,看向了被告席上的男人。

「審判長,我不同意原告對我的隨意揣測,婚姻期間我克忠職守,並未作出任何出軌行為。」

君時亦是面色嚴肅,在這麼正式的場合裡,儘管對象是很有可能打不贏他的她,他也需小心謹慎。

因為原告席的上小女人,她身上有著某種說不出的潛力在,他不能掉以輕心。

童苡也早料到了他會不承認,她向主審法官呈上了一段視頻,通過多媒體可以現場播放。

畫面漸漸開始呈現——

「據說你前段時間和宋小姐走得很近,可最近也沒和她聯繫了,是不是有其他喜歡的女生了啊?」

主持人笑著問站在臺上英俊的男人。

男人搖頭,「沒有。」

「可是,聽說你和你的前女友複合了。」

主持人繼續追問,明顯帶著八卦性質。

屏幕外,童苡攥緊了手中的筷子,聽到他說:「目前我們在交往。」

雖然只有這麼一小段視頻,但明眼人都能看在眼裡。

「原告有物證在手,被告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君時看完那段小視頻,依舊面不改色,只是看向審判長,淺笑,「報告審判長,那只是原告看到的假象,正確的結果,我申請這段小視頻的節目主持人到場。」

童苡顯然沒想到他會想到她的想法,並找到了節目主持人。

不過,她確實也想聽聽,他要怎麼把死的說成活的。

這次,節目主持人作為證人,還帶了證據。

也就是在錄製節目之前,節目主持人怕官方的回答會對厲律師的聲譽造成一定影響,便將他真實的話也錄了下來,並保證節目採訪只是官方回答,並非出自厲君時本意。

童苡抿緊了脣,她略有些驚訝的看向他,難道說她真的誤會他了。

可一想到她自己還有證人,她微端正了神色,看向主審法官,「報告審判長,我還有一位證人,也就是和被告產生曖昧關係的秦薇,可否申請傳召她入庭?」

君時聽到她的話,深邃的眸子閃了閃,隨即薄脣微抿。

秦薇到場之後,倒是異常淡定,準審法官問她什麼,她也照實回答:「確有此事,我提出的交往要求,他可以選擇不答應,可事實上他並沒有拒絕。」

主審法官再去問君時的時候,君時出奇的沒有反駁。

「所以說,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被告確實在婚姻期間和另一個女人交往了是嗎?」

主審法官繼續問道。

君時瞥了一眼坐在證人席上的秦薇,秦薇注意到他的目光,瞬時別開眼,不敢正視他。

「被告不說話,是否默認原告訴狀中所說?」

君時不答反問:「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可以問證人幾個問題嗎?」

童苡頓時皺眉,「報告審判長,事實已經擺在眼前,我反對對方律師對我方證人提出任何問題。」

「童童,你不敢聽秦薇怎麼說,是害怕我愛的人一直是你,你就不能跟我離婚了對嗎?」

君時看過去,一眼就瞧出了她眸底的慌亂。

「被告請保持肅穆,原告反對無效,請被告開始詢問證人。」

主審法官稍微有些不滿,但還是保持了端正的態度。

「秦薇,在你要求和我交往的那一個月裡,我們可否有牽手、接吻甚至更親密的行為?」

秦薇面有豫色,君時緊接著聲音犀利道:「你現在所說的每句話都具有法律意義,希望你據實回答。」

秦薇深吸了口氣,搖頭,「被告並沒有對我有任何親密行為。」

說話間,她低低的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我自作多情,利用之前他對我的愧疚讓他和我交往一個月,但那一個月之中,任憑我怎麼努力想挽留他的心,都無法撼動他太太童苡在他心裡的地位,所謂的交往,其實不過是他以朋友的名義還了當年自己那份愧疚,這……就是事實!」

童苡本來都以為自己要贏了,可沒想到秦薇會臨陣倒戈,而且還會替他說話,此時面上複雜至極。

聽到秦薇所說的,童苡心裡有些失落,可這失落裡又摻雜著些許的喜悅。

失落的是官司敗了,喜悅的是,他並未對秦薇有舊情復燃。

出了法院,陽光漸漸變得有些耀眼。

她能感覺得到,母親對此很是憂愁,但礙著她的面子,在現場並沒有說什麼。

轉身準備走的時候,她眼角餘光掃到他站在法院門口,朝著她的方向。

深吸了口氣,她看向母親,「媽,我想找他談談。」

周雪梅面色不復以往溫和,聲音稍微冷了些,「隨你。」

心底微沉,看著母親離開的背影,她很無奈,輸這場官司,她也有考慮過後果。

步履緩慢的朝他走過去,她在距離他兩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厲太太。」

他溫柔著嗓音叫她,面容帶著淡淡的溫和。

童苡對上他溫淺的視線,「明明秦薇是向著我這邊的,為什麼最後改了口供?」

「或許你猜到了。」

君時朝前邁了一步,當然,也就這一步,他低笑,「在你找了秦薇之後,我又去找了她,當時她說應了你的要求,便不會反悔,我便說服她,將後面的真相也說出來,她起初自然是不願意,也誠實的說出不想我和你在一起,而我說的一句話,讓她改變了主意。」

好奇心作祟,她不由得問出聲:「什麼話?」

君時藉此又往前邁了一步,看她要往後退,他牽住她的手,霸道又強勢,「童童,你真的想知道嗎?」

童苡鼻尖攸的一酸,她低垂著眼簾,搖頭,「我不想知道。」

只是這瞬間的功夫,她的聲音裡似乎已經有些顫抖,君時面色一沉,抬起她的下巴,果然見她流淚了。

「哭什麼?」

指腹輕柔的給她擦拭著淚水,他估計都不知道此事自己的神情是如何的焦急,又透著說不出的溫柔。

「她回來了,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我?」她真的沒有精力陪他耗下去了,累了倦了。

嘆著氣將哭成淚人的她摟進懷裡,他乾脆俯身吻去她面上的淚痕,「放不開了怎麼辦,厲太太,我愛上你了。」

聞言,她含著晶瑩淚水的雙眸頓時睜大,「你……你說什麼?」

「厲太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在法院門口,他一遍遍說著愛她。

以前,是他不自知,以為他對她只是有興趣,最多也就是喜歡。

直到那次她的失蹤,他恨死了自己做出的選擇,沒了她在的日子,整顆心就好像被掏空了。

那時他才意識到,她對自己有多重要,重要到哪怕讓他為她去死,他都心甘情願。

之前和秦薇在一起的時候,他沒有過這種刻骨銘心的感覺。

五年前那場車禍發生之後,他一味的想躲避現實,讓自己活在虛幻當中,後來緋聞不斷,心裡雖然記掛著秦薇,但卻沒像童童失蹤時那樣寢食難安。

也許,他真的喜歡過秦薇,但並沒有到愛的地步。

他對秦薇沒有身體上的慾望,只是想照顧她,憐惜她。

可對於童童,他見到她,就想抱她,親她,問她,和她做更親密的事。

這兩者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這次,他沒有強求她跟他回家,而是撫著她的小臉兒,滿是愛意的朝她保證,「我爸媽那邊來電話了,說是明天回國,關於五年前的事,我無論如何都會給你個解釋!」

童苡點點頭,握住他的手,「我等你。」

君時微微一怔,隨即輕笑開來,「好,我送你到你家附近。」

「嗯。」

與他並肩走著,她的目光落到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脣角勾出點點笑意。

車子在她家附近停了下來,兩人瞭然的互相笑笑。

「我媽那邊……」

童苡話剛出口,君時就伸出食指堵住了她的脣,他神色認真道:「童童,你不用說,我也理解,你當初沒在她身邊,可能無法體會到她當時的那種痛苦,不然她也不會至此瘋癲,不管事出什麼原因,都少不了我們厲家的責任,這件事我會負責,岳母不讓我們在一起,估計也是氣不過。」

聽他這麼說,童苡苦笑,「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警局,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些什麼線索。」

說罷,他撫了撫她的發頂,神色溫柔。

「好。」

回到週二嬸公寓,可兒見她回來,朝她跑了過來,咬咬嘴脣看向她,「姐姐,大姨她好像很傷心,在房間裡偷偷的哭呢!」

童苡心臟跟著緊了緊,而後捏捏她的小臉兒,問道:「我媽回到家之後有沒有說什麼?」

可兒搖搖頭,「大姨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到了房間裡,媽媽也勸不住,現在去買菜了。」

和可兒說了些話,她才走到母親門前,輕輕釦了扣門。

裡面有哽咽的聲音傳出,「今天你出去吃吧,我不做飯了。」

能聽出她語氣裡的悲傷,見母親這麼難過,她又怎麼吃得下?

「媽,君時說了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的。」

她試圖說服母親,但毫無用處。

直到週二嬸回來,叫她去廚房幫忙,她才離開了母親門前。

廚房裡,週二嬸一邊擇菜,一邊看向她,「小苡,其實這也不怪你媽要拆散你們,連我也覺得當初厲家的做法太絕,儘管厲律師不是那樣的人,可你如果嫁過去之後,遇到那樣的公公,你媽和我又怎麼放心呢?」

童苡腦海中猛地閃過什麼,她還記得,好幾個月前,君時還帶她回了老宅,當時對他父親的印象不深,但憑感覺來看,他父親不像是那種隨意侮辱人的人。

看她似乎在發呆,週二嬸低低嘆了聲,忽然想起什麼,問她,「既然厲律師打贏了官司,他沒要求讓你回家跟他住?」

很實際的問題。

童苡彎脣,腦海裡閃現出那人溫柔的面容,輕嘆,「他清楚我很為難,說在給出我交代之前,不會強迫我做任何事。」

聞言,週二嬸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剛把擇好的菜放在菜板上,就看到自家姐姐轉過身。

她輕咳了聲,叫了句,「姐。」

聞言,童苡轉眸看過去,一時激動,沒有扶好手中的碗,砰地一聲,瓷片落地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童苡急忙用手去撿,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倒黴了,竟然被碎瓷片割破了手,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不遠處本想回房間的周雪梅聽到動靜,當即小跑過去,尤其是看到她手上冒出的血漬時,不覺低斥,「這麼大人了,也不小心一些!」

「媽……」

童苡倒沒覺得多疼,只是看著母親為自己擔心的樣子,努嘴,又咬咬脣輕笑。

上了藥包紮好之後,她看向母親,心裡有點忐忑,「媽,剛才我說的話您都聽到了?」

「嗯。」

不冷不熱的回答,顯然母親還沒消氣。

她咬咬脣,沒再提君時的事,而是笑著撒嬌,「媽,我餓了。」

周雪梅嗔她一眼,終是嘆了口氣,「我去和你小姨做飯,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裡呆著。」

看著母親的背影,她閉了閉眼睛,還好母親沒真的生她的氣。

厲家老宅。

君時開車過去的時候,外公外婆,還有大哥三弟都在家,得知他打贏官司的消息都聚在了一起。

君才掃了一眼他身後,疑惑問道:「二哥,二嫂呢?」

「她回家了。」

君時深吸了口氣,看向君律的方向,抿脣,「大哥,我想請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