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臺
「我,我是不出臺的。」我冒出這麼一句,說完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哦?怎麼,還在等著你的陸斐來接你?可惜你忘了,陸斐是不會要別人用過的東西!」
是啊,我已經是一個被別人用過的牙刷,就算只用了一次,但是要是你在用,依然會覺得有點噁心吧。
只是藏在心中多年的名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卻遙遠的彷彿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我死死咬著脣,沒有說話。
「不知道鬱懷遠這幾年在獄中過的怎麼樣,如果你肯去陪他,你猜他會不會很高興?」
提起父親,我終於無法再忍受這樣壓抑的氛圍,強迫自己與他對視,我問:「你到底怎麼樣才肯放過我?」
「你應該知道我要什麼。」他狹長的眸子眯了眯,聲音又冷了幾分:「跟我走,還是去坐牢,你自己考慮清楚,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那一刻,我很清楚,無論如何我都逃不掉了。
「好。」我說,「我跟你走。」
雖然我知道意味著什麼,可是我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嗎?
去坐牢?然後讓郁喬在醫院裡等死?
和錢,和生命比起來,身體,算個屁呀!
尊嚴,抱歉,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
我跟在沈流深的身後到了樓下的小廳,杜姐遠遠就迎了上來。
沈流深只是禮貌性的和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我硬著頭皮對杜姐說:「杜姐,我要跟沈先生出去。」
「你要出臺?」杜姐似乎有點不信,畢竟我昨天剛剛因為這件事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今天卻又心甘情願跟著其他的男人走,這要是傳出去……
我點了點頭。
杜姐臉色暗了暗,有點難看。
沈流深點燃一根菸,輕吐出一個菸圈,薄脣輕啟:「有問題?」
「沒有,沒有。」杜姐連忙否認,看得出來,她很怕沈流深。「小舞她自己願意跟您走,我很高興。只是……昨天李先生花十萬要買小舞的初夜,結果小舞打傷了人家,要不是陳少出面,這件事我都不知道該什麼收場。今天您從我這兒把人帶走了,萬一傳出去,我這以後可怎麼做生意。鳳凰臺的小姐挑客人以後誰還來我們鳳凰臺消費?」
「初夜?」
沈流深轉過身來看我,眸中精光凜凜,「十萬?你的初夜?」
我有點心虛,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我的初夜毀在他手上,他很清楚。
也許連他也沒想到,鬱家的千金如今居然淪落到販賣初夜的地步!
「我出二十萬,今晚她跟我走。」
杜姐愣了愣,看我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沒問題,可是……陳少包了小舞一年的臺,要是陳少問起來……」
沈流深一把拉過我,牢牢握住我的腰,對杜姐說:「他問起來,你就說人我帶走了。」
說完帶著我走出了鳳凰臺。
外面還在下著雨,空氣溼漉漉的,霓虹的光在雨中氤氳著,顯得更加曖昧。
沈流深把車開的飛快,一路的風景都在倒退,直到開出去市區老遠才停下來,車停在郊外的一棟別墅外面,建在半山腰處,能俯瞰整座城市的燈火。
這個地段的房價我只在廣告裡看到過,不是一般富貴所能及!
他有多有錢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現在的他應該比三年前更加有錢。
更加讓我想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要帶我來別墅,而不是去酒店?
我低著頭跟在他身後,腦中思緒萬千。他在門口錄指紋開門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我沒來得及收住腳步,整個人撞到他的後背上。
門「滴」的響了一聲,然後打開,他回頭輕蔑的看了我一眼:「這麼快就等不及了,你是有多想男人!」
我去!
我摸了摸被撞的額頭,手心裡隱隱有汗滲出來。
進門就是空曠的客廳,裝潢極其考究,應該比我和古古目前租的這個房子還要大,房間裡暖風很足,吹的人非常舒服。
沈流深倒了兩杯酒,那酒我在鳳凰臺見陳少開過一瓶,一瓶的價格足夠在三線城市買一棟三居室,有錢人的生活果然不是我們所能理解的。
我一面喝一面希望自己喝下這杯酒以後徹底醉了,醉的天昏地暗,醉的沒有知覺,隨便他怎麼樣,第二天醒來依然是新的一天。
很可惜,事與願違,反而覺得越來越清醒。
「過來坐。」沈流深閒適的坐在沙發上對我招手,目光始終不曾離開過我的身體。
對比他的閒適,我的每一個細胞裡都充滿了緊張。這一切的一切,都彷彿三年前的場景重現,連他坐著的樣子都是那麼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