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杜蕾斯
我很聽話的坐過去,沉默了片刻,我開始笨拙的解他的衣服,左右都是逃不過的,既然都已經來了,乾脆早死早超生!
先是外套,然後是領帶,襯衣,直到他露出精壯的身體,以及肋骨處那條一寸長的傷疤。
我微微發怔,有些恍惚起來,彷彿又聞到三年前空氣中的那種血腥味。
潔白的床單上初夜的落紅觸目驚心,還有沾滿鮮血的水果刀和我沾滿獻血的雙手。
「你害怕了?」我陷在回憶裡發抖,被他的聲音倏然驚醒。
饒是當年我真的恨不得要他死,如今看到那道觸目驚心的疤痕依然後怕。
「對不起,對不起。」我說:「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流深冷笑:「你是不知道一刀下去會死人,還是不知道你心愛的男人會在最後關頭選擇犧牲你?」
當時的我像一頭困獸,完全被失望和憤怒支配著。
如今我已到如此地步,往事對我而言除了徒增痛苦,還有什麼其他的意義?
我緩了緩神,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然後把手放到他的皮帶上。
深流深的眸光暗了暗,下一秒,他突然翻身把我壓在身下,牙齒咬上我的脖子,雙手撕扯我的衣服。
他身上的味道和三年前一模一樣,清冽的菸草香氣充斥著我的整個鼻腔。
我閉上眼睛,假裝我不是我!
他的手粗暴的在我身上游走,一隻手已經伸進我的裙子裡,動作粗魯,出於職業道德,我很配合的低吟了一聲,低聲說:「沈先生,求求你,輕一點。」
他似乎怔了一下,突然住了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睜開眼睛看著他,「你閉著眼睛是要把我想象成你的陸斐嗎?」
這個魔鬼!在我完全放棄自己的時候一次一次提起這個名字,我開始憤怒,眼睛幾乎能夠噴出火。
他卻輕笑:「這樣就受不了了?我可是花了二十萬買你的初夜呢,哦,不對,你的初夜早就是我的了。」
「你放開我!放開我!」記憶彷彿一條塵封已久的河流,突然湧出來,猝不及防的。
我開始掙扎,試圖推開他,我用力咬他的肩膀,在他後背上抓出一條條傷痕!
他見我掙扎,眸中充滿了戾氣,死死盯著我,一隻手牢牢禁錮著我,我動彈不得,也憤怒的看著他。
半晌他說,「你現在後悔已經晚了,既然你那麼想賣了自己,就賣的徹底一點!」
他眼神中狠絕的戾氣格外可怕,我想起下午在鳳凰臺那種瀕死的感覺,我怕惹怒他,便不再掙扎,任由他在我身上動作。
身體慢慢有了感覺,那種無法言喻,像似痛苦,但又有些渴望的感覺。
我為自己感到可恥。
「那個……我的包裡有,有杜蕾斯。」趁著他抬頭的間隙,我說。
從我進入鳳凰臺的第一天起,包包裡就準備了這個東西,這種地方,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我們永遠不知道,下一秒上帝為我們準備了什麼驚喜!
深流深面無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後慢慢從我身上起來,我以為他要去拿避孕套,但他慢慢起身,把衣服丟到我身上,冷聲說:「穿上你的衣服,滾!」
我愣了愣,他一臉漠然,向浴室走去。
他居然放過我!
我不知該喜還是該悲,大概也許他是覺得我已經不乾淨了吧!
像他這樣的人,這樣的身份,是不會碰一個乾淨的女人。
這樣也好,管他因為什麼,離開這裡才是明智的選擇。
我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拿好東西離開了深流深的別墅。
外面的雨下的又大了一些,衣服很快被淋溼,悲催的是這是郊外的別墅,別說出租車了,媽的連個鬼影子都不見!
從這裡到市區,以我的速度,明天早晨我也走不到。
我只好給古古打電話,古古應該正和客人在一起,我聽到有男人粗重的喘息聲,但是古古的聲音清明,她叫我:「小舞。」
我大病了一場。
一連發了幾天的高燒,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古古說我發燒的時候一會哭一會笑,她都懷疑我中邪了。
中間醫院打了兩次電話來確定郁喬的手術時間,我是多麼的想立刻馬上讓郁喬接受手術,然後她就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擺脫那些冰冷的器械,擺脫那個充斥著消毒水味的房間,可是……
可是我沒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