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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是她痴心妄想

宋清淺遲鈍的抬起手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後頸上盛瑾瑜手掌的溫度還在,一路燙遍全身,幾秒後,宋清淺才後知後覺的退了兩步,整個人像是煮熟的蝦,紅了個徹徹底底。

盛瑾瑜他剛剛乾了什麼?

他是…他是親了自己麼?

宋清淺腦子嗡嗡直響,覺得有些缺氧,可能是站得太久的緣故,她順勢坐回自己剛才的位置,深吸好幾口氣,剛緩過來一點,抬眸就看見盛瑾瑜正盯著她,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她眨眼,再看時,又瞧見盛瑾瑜是閉著眼睛的,他靠著躺椅疲憊的睡著,好像剛才那樣的笑意只是宋清淺的錯覺。

親吻也是錯覺嗎?

她剛才真的有去檢視盛瑾瑜的傷口麼?

宋清淺視線往下移,看見盛瑾瑜鬆散開的裹衣以及若隱若現的繃帶,默默地起身把旁邊搭著的薄毯輕而又輕的蓋到了盛瑾瑜身上。

不是錯覺。

笑可能是眼花,但吻是真實的。

他真的累極了,藥效開始發作,身體開始修復,睡得倒也還算安穩,只是眉頭微微皺起,宋清淺忍住想要去幫他撫平的衝動,怕吵到他,蓋好薄毯後便準備悄無聲息的推出去。

躡手躡腳扭個頭的功夫,手腕就被抓住了。

宋清淺一波心跳加速未平,一波心跳加速又起,原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把盛瑾瑜吵醒了,可回身看過去的時候,他還是那般模樣閉著眼睛躺著,抓著她的手很緊,又不像要醒的樣子。

宋清淺心裡一咯噔,有種不好的感覺騰升起來:盛瑾瑜該不會…是在裝睡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被宋清淺自己掐死了,盛瑾瑜有什麼理由要裝睡呢?逃避方才吻過她的事?盛瑾瑜寵她都寵得毫無心理壓力,一個吻而已,淺嘗即止,他有什麼好逃避的?況且就算他真是裝睡,宋清淺捫心自問,有那個膽量戳穿他麼?有麼?自然是沒有的。

是以她默默坐下來,由著盛瑾瑜把她的手握著,怕他手痠,還很貼心的挪了挪凳子,讓他的手能搭在自己的膝蓋上。

他為了救自己受了那麼重的傷,拽著就拽著吧,這樣他要是能睡得安穩些,那她就這麼陪著也沒什麼。

四周一安靜下來,宋清淺就開始腦子放空。

方才那個吻在腦海裡迴圈重複,滾燙的臉頰就沒有冷卻下去過。

她是挺沒出息的,重生前也好,重生後也罷,都對盛瑾瑜毫無抵抗力,喜歡得徹徹底底。

盛瑾瑜呢?

一想到這個,原本讓人臉紅心跳的吻似乎也變了味道,宋清淺發燙的臉頰慢慢冷卻下來,連帶著瘋狂跳動的心臟,也漸漸趨於平靜。

她還是有些不太理智,盛瑾瑜的這些舉動,讓她很難不去胡思亂想,哪怕理性告訴她,她該清楚的記得上一世的慘痛教訓,可感性的情緒總是會不經意間佔領高地,尤其是那傷口如此觸動人心的瞬間。

容妃說,若是願意寵著一個人,那麼多多少少,也是有愛的吧。

宋清淺看向盛瑾瑜,陪在他身邊的那些年,他真的會有過片刻的動心麼?

他真的…有一瞬間愛過她麼?

————

蘇秦撩起簾子進來請盛瑾瑜喝藥的時候,正瞧見宋清淺夠著脖子數盛瑾瑜又密又長的睫毛。

姿勢不太優雅,貴妃娘娘臉上寫滿了兩個字:嫉妒。

明明是個男人,卻精緻得實在有些過分,宋清淺拿手指描盛瑾瑜的五官,認真的在考慮回宮以後要不要請個畫師來教她學畫,不過要學精估計不太可能,也不知道盛瑾瑜看見自己給他畫的畫像會不會當場氣死。

宋清淺想想那個場景就笑出了聲,簾子邊不知道該不該上前的蘇秦也順勢輕咳了一聲喊她:「娘娘。」

宋清淺嚇一跳,一屁股坐回去,險些翻了。

蘇秦緊忙伸手要扶,好在最後是坐穩了,只是她這麼大個動靜,盛瑾瑜想不醒都難,他深吸口氣,睜開眼縫,這裡歇得不踏實,眼裡的血絲透著疲憊和煩悶。

罪魁禍首宋清淺往蘇秦那邊看,蘇秦冤枉,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皇上,軟轎在外頭候著了,太后的意思是喝了藥回去好生歇著,在這兒也睡不踏實,太醫都候著呢,天氣熱,這藥也得隨時換,這小地方,什麼都不方便。」

宋清淺連連點頭附和:「太后說得對。」

盛瑾瑜撇她一眼,宋清淺立刻抿緊嘴唇,見他還盯著自己,被她那一折騰甩開的手微微抬起,宋清淺腦子難得轉得快一回,順勢就握住他的手,示意蘇秦也來幫忙,傷口傷在小腹,他用不上力。

宋清淺拉著他坐起身來,看上去兩人的手握的很緊,可真正吃力的人還是蘇秦。

她也崴了腳,一出來長歌便扶住她慢慢走。

獵場上已經沒了之前的熱鬧,氣氛有些凝重,大家也不敢亂跑。

這會兒看見盛瑾瑜出來,恆親王和穆親王最先衝上前來,不等兩人開口,盛瑾瑜已經擺了擺手。

恆親王和穆親王對視一眼,顯然是明白盛瑾瑜的意思,一路跟著他,看他上了軟轎後,恆親王才把宋清淺喊到一旁小聲道:「你也快回去歇息吧,今日左右是玩不成了,太后氣得頭疼,你去看顧著,也好叫皇上寬心。」

宋清淺:「太醫去瞧過了嗎?」

恆親王掩嘴:「別問了,快去吧。」

說完,他身後的軟轎就已經被穩穩當當的抬起。

蘇秦一個勁兒的指揮著讓抬得平穩些,顛著皇上了都別要腦袋了。

穆親王喊了恆親王一聲,他應下,對著宋清淺擠眉弄眼一下,轉身跟上盛瑾瑜的轎子。

長歌攙扶宋清淺原地站著,一眾恭送皇上的行禮聲響起時,宋清淺才回過神來,也心不在焉的福身送行。

從簾子後面出來,盛瑾瑜就沒再看過她,也沒再跟她說話。

上了轎子以後,他們像是又回到了不同的立場中。

宋清淺垂下眼簾,扯了扯嘴角。

一個吻而已。

她又在痴心妄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