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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驕橫變作狗腿

宋清淺覺得,自己苟在盛瑾瑜身邊,第一要事,就是讓他擦亮雙眼,瞧清楚自己的忠心。

她真不是她爹派來共謀大事的棋子。

她是守衛和平,捍衛和平的使者。

宋氏存亡,從她做起。

盛瑾瑜問有沒有試菜的時候,宋清淺立馬就懂了,是她考慮不周,忘記了拿給皇上吃的東西,沒有第一口這一說。

這湯是她從頭到尾盯著熬出來的,這要是還能試出什麼問題來,她乾脆一頭撞死在這裡,也不必等盛瑾瑜幾年後動手了。

是以宋清淺為表忠心,壓根沒考慮自己廚藝的水平,就這麼自信的,喝了一大口。

嚥下去的瞬間,她看見了盛瑾瑜驚住的眼神,以及領會到了自己對自己第一次下廚做出來的東西充滿信心是件多麼天真的事。

胃裡翻江倒海,宋清淺沒忍住,側過身乾嘔了一聲。

這味道…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明明也是照著姑姑教的步驟熬出來的啊,為什麼她的湯喝起來會是這個味道?

乾嘔完,宋清淺忍住自己想摳喉嚨的衝動,用手帕捂住嘴坐正身子。

她原本中午就沒吃什麼,這一口下去,胃裡沒有能吐出來的東西,嘴裡奇怪的味道也沒有想進食的慾望。

長歌端來茶水給她,宋清淺猛灌下去好幾口,才終於沖淡了一點,然後剩下的就只有發苦的舌根了。

「皇上還是…別嚐了。」

盛瑾瑜盯著她一直折騰到緩過勁兒來說出這句話,表情很是精彩。

她是怎麼想的呢?

盛瑾瑜真是好奇,一定要問問她才行:「為什麼要做這個?」

宋清淺深吸口氣,老老實實回答:「想為皇上做點什麼,皇上流了那麼多血…臣妾心裡難受。」

這話是真的。

哪怕知道盛瑾瑜不喜歡她,宋清淺還是心疼的要命。

可惜她實在是富貴嬌養慣了,有些事情,註定不是她能做的,但這份心意,她還是想要完完整整的傳達給盛瑾瑜。

盛瑾瑜被她逗笑:「你給朕做這個,朕能好起來麼?」

宋清淺有點自閉,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現在比起下毒…更有謀害皇帝的潛質。

盛瑾瑜要是喝了她的湯,不知道會不會吐到傷口繼續裂開。

好在廚房裡備著山楂,宋清淺吃了幾個開胃,那種翻江倒海的感覺也被壓了下去。

她的那鍋湯從端上來到端下去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接下來用膳的時候,宋清淺老實不少,死都不肯承認那成塊兒的紅椒是自己的傑作了。

用過膳,宋清淺硬著頭皮在盛瑾瑜這裡賴著,先是拉著他在門前院子裡慢悠悠走了會兒,問了十來次傷口疼不疼這樣的話,盛瑾瑜剛開始還答她,到了後面便不回話了,只讓她安心看著自己腳下。

宋清淺還是問,喋喋不休,讓他覺得疼一定要說。

盛瑾瑜不說,她就自己揣摩著時間,領著盛瑾瑜回去。

他夜來總還要看摺子,這習慣宋清淺是知道的,她心裡也還惦記著自己的那幾本難啃的冊子,尋了個由頭便回去了。

原想著吃飽了正是看書的好時候,誰想到吃飽了更犯困,剛拿起來讀了兩句,宋清淺就嘆了三口氣。

長歌在一旁給她鼓氣:「自古才子念學都是枯燥無味的,苦讀十年方能搏一搏功名利祿呢,主兒這才剛剛開始,奴婢瞧著,能先堅持每日看一頁就很好了,凡是總得慢慢來,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不是?」

宋清淺很想認同長歌這番話,可她沒那麼多時間和機會給她細水流長,循序漸進,在別莊的時候不抓緊時間跟她爹面談面談,回皇宮以後,便再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宋清淺在自己大腿上擰了一把,疼得淚水包在眼眶裡,打起精神來繼續看。

夏日裡天黑得晚,但長歌還是怕她看壞眼睛,早早就把蠟燭給點上了。

宋清淺一邊打哈欠,一邊掐大腿,長歌逮住她的手輕拍,皺眉道:「主兒別掐了!都快掐紫了!」

宋清淺艱難的揉了揉自己的腿,不掐就總是瞌睡,她太難了。

長歌還是擔心,大腿面板嬌嫩,宋清淺沒輕沒重的下手,明兒肯定要腫起來,她嘀咕一句,準備去要點冰來給宋清淺冰敷一下,剛出去,一抬眼就藉著黃昏的光景瞧見了那邊匆匆走過的幾個人影。

長歌快步到階梯下,伸長脖子看清楚了一些。

往盛瑾瑜那邊去的不是太醫是誰?

長歌心裡嘀咕,太醫不是早上才來過麼?怎麼這時候又來了?

她略一思忖,還是趕緊先回屋,把自己看見的跟宋清淺說了。

宋清淺一下睏意全無,把手裡的冊子一放:「太醫又來了?」

長歌頷首。

盛瑾瑜的傷是不是已經很嚴重了?!

宋清淺想起自己今早上去看見的那一堆浸滿血的紗布,再想起自己看見的時紗布已經纏了一圈又一圈,她沒看見傷口,盛瑾瑜那樣風輕雲淡,她就那樣相信了。

宋清淺在心裡罵自己一句。

上輩子就是蠢死的,這輩子還不長記性!

盛瑾瑜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盲目相信所有話的結果是什麼還不清楚?!

她就是太相信她爹!太相信所謂自己聽到看到的東西了!

宋清淺穿上鞋,急急忙忙就往盛瑾瑜的院兒裡趕。

蘇秦這回倒是提前瞧見宋清淺了,只可惜她跑得太快,蘇秦還是沒攔得住,又只能跟在宋清淺後面往裡面去,跨進內寢,宋清淺一邊喘氣,一邊往裡看。

太醫垂手站在一旁同盛瑾瑜說話,盛瑾瑜的衣服穿得齊齊整整的,並沒有出現什麼換藥的情景。

盛瑾瑜探尋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宋清淺腦子又轉不動了。

盛瑾瑜傷口沒事,那太醫來又是為了什麼呢?

她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顯得有些奇怪?

盛瑾瑜會不會覺得她瞧見太醫這樣急忙跑來是心虛的表現?

蒼天可鑑啊,宋清淺這一瞬間想跪下。

可她不能跪,在盛瑾瑜探尋的目光裡,宋清淺扯出了一絲諂媚的笑來:「臣妾…突然想起來一套母親傳授的放鬆肩頸的手法,是以趕著過來伺候皇上,皇上…試試?」

盛瑾瑜挑眉,笑意更加意味不明。

誰能告訴他,他作天作地的貴妃,為什麼突然又狗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