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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學會獨自向前

宋清淺對自己下意識的狗腿行為並沒有什麼確切的認識。

倒是長歌和蘇秦面面相覷互看一眼,以為這是貴妃娘娘和皇上之間的新把戲,對裡頭手足無措的太醫打了個眼色後,兩人便退下了。

太醫不敢走,盛瑾瑜沒發話,他就像個木樁子一樣定在原處。

好在盛瑾瑜大發慈悲,沒繼續折磨他,撂下一句『繼續盯著』後,便讓太醫退下了。

宋清淺盯緊了太醫,滿腦子都在迴響盛瑾瑜的話。

繼續盯著?

他讓太醫盯著誰?

太醫能盯著誰?

這幾天要看太醫的,不就只有太后麼?

太后也不是真病了,就是嫌煩,避避人,做表面功夫給外頭的人看的,盛瑾瑜又不是不知道,那還能盯著誰?

宋清淺腦海裡靈光乍現。

對了,還有容妃。

這麼多天過去了,她暑熱還沒好?再怎麼怕熱,也不該啊。

宋清淺在這兒想得入神,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等眼前一黑回過神來的時候,盛瑾瑜已經從那邊到了她的面跟前:「想什麼呢,想的那麼入神?」

宋清淺訕笑兩聲:「沒,沒想什麼。」

上回在御金殿放過她,盛瑾瑜還是顧念兩分她的臉面,那麼多侍衛都看著,真罰了她,她還不得一哭二鬧三上吊?

可現在不一樣了。

眼前的宋清淺不是他原該熟悉的那個宋清淺,對於這一點,盛瑾瑜已經非常確信。

宋清淺沒被掉包,這一點盛瑾瑜也非常確定。

她就是她。

盛瑾瑜能感覺到。

可她又不完全是她,這才是讓盛瑾瑜感到困惑的地方。

他非常想知道她如今的小腦袋裡面,究竟裝了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從前的宋清淺像是一張雪白的宣紙,翻來覆去,一眼看穿。

可現在宣紙外裹了一層又一層厚厚的長線,盛瑾瑜還沒找到線的兩端在哪裡,連抽絲剝繭都做不到。

「沒想什麼,那你盯著太醫發什麼呆?」盛瑾瑜稍稍壓下身來,伸手捏住宋清淺有些肉乎乎的臉蛋,「貴妃如今是覺得…朕不好看了麼?」

盛瑾瑜說話大喘氣,搞得宋清淺也跟著他心跳起伏。

他離那麼近,宋清淺根本沒辦法思考,腦子缺氧,一片空白,只能直勾勾的盯著他,慢慢滾燙起來的臉頰和耳垂替她回答了盛瑾瑜的問題。

她看上去,就是很好騙的樣子。

就算纏了一層又一層的長線,也是個讓人不省心的笨蛋。

盛瑾瑜的手指輕拂過她的嘴唇,她擦了點胭脂,嘴唇像櫻桃一樣讓人想咬下去,宋清淺被盛瑾瑜這一觸驚得渾身觸電,可盛瑾瑜的視線只停留了片刻,他撒開手,朝方才的軟榻走過去:「不是要給朕試試你的手法麼?過來。」

宋清淺期待著提起來的心,又重重落下。

她還是會下意識的期待。

期待這一次盛瑾瑜會對她有一點點的動心,和她爹無關,和權勢無關,和朝政無關,僅僅只是因為看著她的眼睛,有那麼一點想要靠近和擁有的衝動。

但好像沒有。

坐立不安,心跳紊亂的人,一直都只有她一個。

宋清淺拍拍心口,告訴自己打起精神來,命都要沒了還計較這些做什麼?

她跟著進去,盛瑾瑜給她留了位置,自己盤膝在小桌子前翻找摺子。

揉捏她確實會一點,但跟盛瑾瑜想象中的還是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宋清淺沒什麼力氣。

盛瑾瑜甚至覺得她在給自己撓癢癢,撓得他心裡也癢起來,手裡的摺子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宋清淺埋頭苦捏,覺得自己蠻不錯的,這一套手法下來,盛瑾瑜今晚肯定能鬆乏些睡個好覺。

美食攻法聊表忠心太難了,這個還不錯,宋清淺美滋滋的想著。

過了兩分鐘,她手就要斷了。

不對啊,素日裡小宮女們給她推揉,都一臉淡定,沒什麼反應啊。

怎麼到了她這裡,就胳膊痠疼成這樣?

宋清淺咬咬牙,拼了!

今日不努力,明日徒傷悲。

忍忍,沒有忍一忍過不去的坎兒。

宋清淺心裡憋著一股勁兒,正準備加大力度繼續努力的時候,盛瑾瑜的手突然搭了上來,隨後他回過些身子,輕聲道:「你以前不會做這些的,到底怎麼了?」

盛瑾瑜頓了頓,攥緊了她的手:「有什麼不高興的事,記得跟朕說,知道嗎?」

宋清淺被盛瑾瑜看得心虛。

她能說嗎?說她其實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說她爹四年後就會造反,還是說她知道這些寵愛都是假的?

宋清淺心裡有點難受,不管盛瑾瑜的這些話能不能信,現在能感覺到的所有溫柔和溫暖都讓她難受。

她一個人裝著那麼大那麼多的祕密在心裡,她本來就不是特別聰明的女子,不夠強大,也不夠精明,她本就是被庇護愛憐了一生的人,那麼重的擔子,常常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她恨自己不爭氣,再怎麼努力,看上去都像是笑話。

就算知道是假的,這一瞬間,宋清淺還是想要依賴這份溫柔。

反正還有四年呢,反正不是現在。

那麼她稍微沉溺片刻,就片刻,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她突然就覺得有些哽咽,還沒想好,淚珠子就吧嗒落下來了,這下不開口不行,宋清淺往前挪了挪,靠在盛瑾瑜背頸,喃喃道:「我就是想對皇上好一點,皇上待我這樣好,我卻只想著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這些,皇上還為我受了傷…我心裡難過,總想著自己也能為皇上做些什麼,可我太笨了,什麼也做不好,反倒是讓皇上處處費心,我真的很沒用…」

真話假話,誰都分不清楚了。

混沌的時間已然錯亂。

真真假假,又何須分的那麼清楚呢?

她只是需要哭一場,只是需要一個肩膀。

正好這些,盛瑾瑜都有。

好像每一次,他總是陪在她身邊的。

可有些事,終究還是隻有她自己去面對。

就像哭過了,她還是要背起自己沉重的行囊繼續往前。

獨自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