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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長遠的走下去

盛瑾瑜頭疼。

他已經問的非常委婉了,可還是戳中了宋清淺的淚腺,趴在他背上哭得又委屈又傷心。

他可只說過她笨。

沒用這兩個字是她自己說的,盛瑾瑜不背這口鍋。

看她哭,盛瑾瑜莫名其妙就有點生氣。

她瞞著自己一大堆東西,說的那些話沒幾個字是真的,盛瑾瑜通通不會相信。

現在她還委屈上了?

宋清淺眼淚鼻涕都往盛瑾瑜背上擦,他的衣服面料柔軟,不自覺就蹭上去了。

哭完起身,宋清淺又覺得自己果然是釋放了自己,膽子又變大了,半響後掏出自己的手帕,慢騰騰的給盛瑾瑜擦衣服。

「為什麼要說自己沒用?」盛瑾瑜沒再回身看她,他想著,宋清淺肯定不會想讓他看見現在的她。

宋清淺哭得鼻音很重,嗡嗡道:「大家都有自己擅長的事,只有我沒有,我好像做什麼都不行。」

盛瑾瑜微眯眼睛,勾了勾嘴角。

宋清淺什麼時候也學會自我反省了?

「你都做什麼了?怎麼會這麼想?」

她沒擦他的衣服了,聲音也止住了哽咽,聽上去情緒已經好了不少,盛瑾瑜一邊問一邊往裡挪了挪,正好能側過身來看宋清淺。

宋清淺喃喃道:「我做的湯太難喝了。」說完,她又抬起眼簾驚慌的看盛瑾瑜,「我真沒想那麼多,想請皇上喝第一口是真不知道會那麼難喝,我不是想害皇上吃不好晚膳的。」

她解釋的時候表現得最明顯,就是怕,沒有緣由的怕。

盛瑾瑜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隨後很快鬆開,他目光看著蠻柔和的,不像是怪罪的樣子:「你第一次做而已,誰都不是生來就會的,多試試,熟能生巧。」

宋清淺癟嘴,她看書也不行,拿起來就犯困,推揉也不行,自己先手痠,她只會聽戲逗鳥午後犯困,連修剪花枝插花話茶這樣的事,也不是很在行。

上天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連門路都摸不對,不是沒用又是什麼呢?

不過這些她都沒辦法跟任何人說了,支支吾吾了半響,聽盛瑾瑜悠悠道:「能讓人願意為你費心,也算是一種本事。」

宋清淺怔了一下,她抬眸看盛瑾瑜,乍一聽覺得盛瑾瑜是在嫌她煩,可細細在心裡琢磨了兩遍,又覺得好像不是那個意思。

她小腦袋瓜不太夠用,盛瑾瑜也沒指望她一下子就能品出什麼來,是以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繞過這話:「時間不早了。」

宋清淺哦哦兩聲,也沒聽懂盛瑾瑜跟她說這個是什麼意思,麻溜的爬起來就準備要行禮,盛瑾瑜挑眉看她:「去哪兒?」

宋清淺磕巴道:「臣…臣妾回去了,不打擾皇上休息。」

盛瑾瑜深吸口氣:「你來這兒不是要奉命侍奉朕麼?成天跑得沒影,也叫侍奉?」

宋清淺噎住,倒確實是沒怎麼在盛瑾瑜跟前來過。

她搓手指,半響後小聲道:「皇上傷著了,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盛瑾瑜挪到塌邊來,仰起臉將宋清淺盯得,盯得她又不知道磕磕巴巴要說什麼,才笑起來:「想什麼呢?傷口要每日清洗,晚上還得換藥,你來幫朕。」

宋清淺這才反應過來,盛瑾瑜這肯定是故意的,她哪兒知道他說的是上藥的事?!

被宋清淺瞪了一眼,盛瑾瑜心情反倒是好起來。

蘇秦和長歌在外頭小聲聊天,說起皇上和娘娘之間的事,兩個人都吃吃的笑。

屋子裡突然喊人,蘇秦推開門進去,長歌也緊跟上。

原以為是宋清淺要走了,結果盛瑾瑜只是吩咐蘇秦把太醫留下來的藥水和藥粉都拿來,上午敷的藥粉用藥水清洗乾淨,再敷上新的。

他好像知道自己心裡的小九九。

知道她為什麼看見了太醫就急匆匆的跑進來,然後和他面面相覷。

宋清淺有時候覺得自己的謊言在盛瑾瑜眼裡更像是三歲小孩一般的掩蓋。

她下意識的想遮掩自己不合理的行為,他也下意識的護著她那分心虛遮掩。

演戲演到骨子裡連自己的本能都要寵著她,憑什麼怪她分不清楚真的還是假的?

假作真時真亦假,身在其中,又如何能分的那麼清楚明白呢?

他不戳破自己,也能讓她知道想要知道的事情。

可現在還是不一樣了。

宋清淺有些賭氣,又有些驕傲的想,她有一個盛瑾瑜永遠也猜不到的祕密。

她也算贏了一回。

蘇秦動作很快,一應準備齊全後,便拉上屏風,和長歌兩人到屏風後面稍遠處候著。

盛瑾瑜自己解衣服帶子,上面系的還是宋清淺的花式。

清洗傷口要很慢很細緻,宋清淺搬了小矮凳來,傷口一點一點暴露在眼前的時候,宋清淺有些恍惚。

盛瑾瑜這段時間,好像一直在把自己的傷口擺在她面前。

而在外面的時候,他是那個看上去足夠風輕雲淡的皇上。

只有夜深人靜,或他們兩人獨處的時候,盛瑾瑜才會揭開自己的傷痕,給她看,跟她說:幫朕上藥。

他想讓她看見什麼呢?

宋清淺心裡堵著難受。

她是他最親近的人,他不惜拿自己的傷和痛,來試探每一個人的忠心和真心。

帝王會有全心全意相信一個人的時候嗎?

宋清淺覺得是沒有的。

他孤高的坐在那樣的位置上,就註定了要孤獨的一個人走下去。

他能相信的,永遠只有自己。

宋清淺覺得自己能理解他,她甚至已經能理解大多數人。

理解容妃,理解她爹,理解曾經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嬪妃們,心裡的怨和恨。

她得到了太多了。

所以也有太多的人,等著看她的笑話,等著看她的結局。

如果她爹真的造反成功,盛瑾瑜的下場又會是什麼呢?

歹念讓原本平衡的君臣關係必須魚死網破。

那她就做天秤的標杆。

打碎她爹的妄念。

打碎盛瑾瑜的不安。

她還是想要走到他的身邊去。

這一次,不要只是四年。

要更長遠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