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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記得就奇怪了

周子雯半趴在桌上,貼近了容妃的耳朵。

容妃看一眼盛瑾瑜,又看一眼恨不能把臉埋到地縫裡去的宋清淺,輕蔑的笑了聲後,回身對周子雯道:「坐好!像什麼樣子。」

周子雯癟癟嘴,還是很聽自己這個胞姐的話的,當即便坐了回去,依舊寫著滿臉的好奇。

宋清淺知道盛瑾瑜在盯著她,靠得那麼近,她連秦乾的目光都能捕捉到,更何況是盛瑾瑜。

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幹了什麼盛瑾瑜要這樣盯著她,忽略不了,宋清淺決定勇敢面對。

她深吸口氣,隨後堆起笑臉抬頭,把自己手裡的一把瓜子討好的遞給盛瑾瑜:「皇上也想吃嗎?」

盛瑾瑜沒接,倒是下方的秦乾撲哧笑出聲。

他揚了揚下巴,語氣輕鬆道:「貴妃的瓜子也賞我些吧,北境那邊沒有這般味道,想念得很。」

他話音落下,盛行晁想把他的嘴縫上。

盛瑾瑜順勢看過來,手上的動作沒停,直接就把宋清淺手裡的一把瓜子全接過來了,滿臉寫著『你想屁吃吧』這句話。

宋清淺吞了口口水,看來她這一世的確跟秦乾關係不錯,從他進來,就一個勁兒的想跟她搭話。

那自己太過無動於衷了,是不是也顯得有點暴露不對勁了?

宋清淺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突然『親密』的秦乾相處,更想象不了病懨懨的秦乾突然成了實權侯爺後是什麼樣的性情,正猶豫著要不要抓一把瓜子給秦乾的時候,周子雯突然跳出來把宋清淺從詭異的氣氛裡救了出來。

小丫頭站起身,端著一盤瓜子:「我有!我也有!小侯爺吃我的!」

說著,提上裙襬便越過了容妃,喊都來不及喊住,周子雯已經跟個小旋風似的衝到了秦乾跟前,把一盤瓜子都擺到秦乾手邊:「小侯爺,我這個跟貴妃的是一樣的,你喜歡就多吃一些。」

她臉頰紅撲撲的,卻神情飛揚,一點兒也不掩飾少女的愛慕。

走之前還不忘了給自己捎上一把,回來的時候被容妃瞪了一眼,蹦蹦跳跳的腳步才收斂起來。

這瓜子本來是宋清淺自己要來緩解尷尬的,周子雯瞧她吃得香,就也要了一盤,沒想到居然派上用場了。

這回換秦乾愣了一下,他進來的時候就只顧著看宋清淺去了,沒怎麼注意被容妃擋去一些身形的周子雯,她突然冒出來,嚇秦乾一跳。

容妃怕盛瑾瑜因為周子雯的舉動不高興,往那邊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盛瑾瑜竟然勾著一抹笑意,意外的還挺愉悅,當即心裡面一鬆,幾秒後,又冷眼望向宋清淺。

「現下你有了,夠你吃了麼?」盛瑾瑜順勢問一句。

秦乾挑眉,抓了幾顆慢慢剝:「夠了。」

一場『要瓜子』的風波有驚無險,盛行晁抬起衣袖擦了擦腦袋上的虛汗,趕忙拿手肘戳了戳盛承義,早前說好的,他年紀最小,盛瑾瑜也最讓著他,秦乾來了,總得有人帶頭活躍一下氣氛,這個人選原本能是宋清淺,可她今天奇奇怪怪得很,盛行晁就把希望放到盛承義身上去了。

被戳了一下,盛承義回過神來,舉起酒杯道:「今兒給小侯爺接風,我先敬皇上一杯。」

說完,和盛瑾瑜隔空碰杯,一飲而盡。

「再敬小侯爺。」盛承義和秦乾坐的也遠,依舊是遙遙相碰。

有了人帶頭,接下來席間便熱鬧了,酒過三巡下肚,大家都放鬆不少。

楊鎮一喝酒就上頭,偏生酒量還不好,席間那麼些人,他最先腦子發熱,放開了講:「小侯爺往北境去,這麼兩年連封信也不送回來,可見是把咱們兄弟幾個都忘了!」

他是兵馬指揮楊司馬的嫡孫,在家裡行三,打小就以力壯且嗓門極大出名,是以有個外號叫鎮三關。

楊鎮小的時候不喜歡別人這麼叫他,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功績,都是仰仗著家裡的名望,這樣叫有些嘲諷的意思在裡頭,小孩子血氣方剛的,當年陳督事家的長孫想與他親近一二這麼喊過,被楊鎮追著揍了三條街,雖然楊鎮也被他爹揍得不輕,捱了板子,可那之後皇城裡便沒幾個人敢這樣喊他了。

秦乾算一個,生氣的時候會喊。

宋清淺算一個,犯皮的時候會喊。

盛瑾瑜自然也算,只是覺得太過於幼稚,從不喚人外號。

倒是陳督事家那位長孫陳午男暗地裡給楊鎮新取了個外號,叫鎮三街,據說是為了謹記自己被追了三條街的恥辱,以此激勵自己奮發圖強,這事兒只在上層圈子裡傳過一陣子,因為沒聽人叫過,後來也就當個趣事兒不了了之了。

當年楊鎮也是跟在秦乾身邊與他最要好的人之一,如今藉著酒說這話,頗有些埋怨的意思。

盛瑾瑜看過去,楊鎮剛喝了不過五杯,遠不是平日裡會醉掉說胡話的程度,可見現在只是酒氣上了頭,開始撒氣。

話裡真假參半,秦乾到底有沒有送過信件給他,只有他們兩人心裡最清楚。

楊鎮剛說完,旁邊的薛昭就面無表情把他拿起來要倒酒的酒壺奪了。

楊鎮皺眉:「你幹嘛?!」

薛昭沒看他,把酒壺擺遠一點:「御前不許喧譁。」

薛昭是月騎校尉薛統領的嫡五子,跟楊鎮算是同一批武家子弟,只是薛家的老太爺先楊司馬一步走了,而今楊司馬雖然還在朝堂上影響深遠,但楊家的實權已經交到了楊鎮他爹的手裡,兩人身家差不多,唯一有區別的便是,當年的薛昭,是跟著盛瑾瑜他們三位皇子混的。

秦乾明裡暗裡和盛瑾瑜較勁,薛昭便跟楊鎮時時過不去,大家都是少年人,這麼多年都是這麼比較著過來的。

可畢竟也是一塊兒長大,感情的複雜糾葛亦不是外人能說得清道得明的。

至少在外人看來,盛瑾瑜的皇位坐的那般順遂,與先帝讓秦乾自幼跟在他身邊有不小的干係。

當年他們這群人能湊在一起,除了秦乾是被先帝硬生生塞進來的,旁的人全都扯著一長串不堪回首的往事,糾結在一起那麼多年,更是剪不斷理還亂,他們這一輩同齡人特別多,可真正能接觸到皇權中心來,稱得上『交情頗深』這四個字的,也不過殿中坐著的幾人罷了。

楊鎮要去搶回自己的酒壺,對面的衛柏言看不過眼,壓低了聲音道:「見面就掐,避暑別莊一行你們兩人還沒鬧夠呢?」

去避暑別莊的時候宋清淺幾乎都跟在太后身邊,沒跟這幾人碰上面,又因為林間遇險的事情,大半月的時間都沒走出過院子去,這會兒聽衛柏言的意思,這兩人在避暑別莊的時候又吵起來了,被盛瑾瑜受傷的大事完全遮掩住,宋清淺竟然連點風聲都沒聽見。

她這會兒默默的倒了杯茶水,等著聽衛柏言的下文。

楊鎮臉色一變,對衛柏言這個耍嘴皮的翰林院客卿很是忌憚,他一開口要說那天的事,楊鎮嘟囔罵了一聲就坐下了。

等著聽八卦的宋清淺等了個空,有些沒勁的挪了挪身子。

盛瑾瑜一直看著她,豎起耳朵和趴下耳朵的樣子都特別明顯。

秦乾盯著楊鎮,半響後輕笑起來:「這不是回來了麼?」

楊鎮悶聲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大了的緣故,盛瑾瑜登基,秦乾離京,周子霓宋清淺入後宮以後,皇城裡處處都是熟悉的地方,朝堂官場也全都是熟悉的面孔,可就是從前的那種感覺回不來了。

有一種散落四方,再也撿不起當年的純粹之感。

楊鎮不太形容得來那樣的感覺,秦乾就算回來了,大家坐在這裡,也完全沒有了當年插科打諢的模樣,他覺得不自在,也覺得心裡堵得慌,卻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如果非得要說的話,從喊出吾皇萬歲這四個字開始,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了。

可薛昭,衛柏言他們都適應得很好,就給楊鎮一種所有人都在從容向前,唯獨把他扔在了原地的感覺。

避暑別莊之行會跟薛昭吵起來,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在裡面,楊鎮想起來就覺得心裡不舒坦,這會兒乾脆不說話了。

楊鎮不說話,秦乾卻有話要說。

他把視線從楊鎮那裡收回來,瞄見盛瑾瑜的手指就快要觸碰到宋清淺的碎髮,秦乾下意識就喊了聲:「貴妃娘娘。」

「嗯?」

宋清淺側過臉,和盛瑾瑜的手指避開,她掃見盛瑾瑜的動作,正想著自己要不要湊上去讓盛瑾瑜別舉著手那麼尷尬,盛瑾瑜已經自然的又湊過來,繼續若無其事的幫她整理碎髮。

秦乾眸子冷下來,嘴角卻還是含著笑:「當年走的時候,貴妃娘娘說等我下次回來的時候有東西要給我,不知這個約定,娘娘還記得麼?」

宋清淺:???

她記得。

就見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