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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不會是這反應

宴會散的那麼早是太后沒想到的。

她剛還在跟樂衡說呢,照著宋清淺和周子雯那兩個小丫頭的性子,指不定又要攛掇著盛瑾瑜和秦乾領她們再出去玩玩兒。

在太后看來,周子雯性子活潑,跟宋清淺應該是能說上話的,可惜太后想反了,沒把秦乾這個不定因素放進兩人中間來看,當年秦乾走的時候,太后是沒瞧見周子雯哭的慘樣,也不太清楚秦乾對宋清淺的感情,所以才會有周子雯跟她能聊得來的錯覺。

這會兒外頭進來個小宮女說貴妃來了,太后一怔,隨後讓把人請進來。

宋清淺一路過來都心下不安,她總覺得秦乾這樣突然走了是故意的,盛瑾瑜會不會已經起了疑心才不讓自己跟著?

他會懷疑秦乾突然回京的事和宋家有關麼?

宋清淺心裡一點底氣都沒有,也根本猜不到盛瑾瑜的心思,更不清楚當時她所看見的四周沒人是不是就真的沒人,所以只能到太后這裡來,在太后身邊,她才能覺得自己鎮靜些。

「怎麼就散了?」太后伸手拉她,「你們年輕人在一起,該好好熱鬧一番才是。」

太后盯著宋清淺的表情看:「是皇帝又拘著你們了?」

宋清淺搖頭:「是小侯爺喝醉酒,先回去了。」

太后懷疑自己聽錯了,還側過臉和樂衡對視了一眼。

秦乾那孩子她是知道的,雖然看著孑傲,但凡事拎得清楚,不會貪杯,怎麼今天這樣不剋制,說醉就醉了?

像是知道太后在想什麼,宋清淺攥緊自己的手指,把自己打溼裙襬,回宮更衣後又在花園遇上秦乾的事跟太后說了。

不過她沒說秦乾掐她脖子懷疑自己是假的宋清淺,這些倒都不是要緊的,要緊的是宋清淺覺得盛瑾瑜肯定是誤會了什麼,她喃喃道:「宴席散了,皇上都不肯讓我跟著了。」

這才是要緊的。

太后聽過,笑起來:「左不過是說了幾句話,有什麼好吃味的,我聽著倒是像護著你,容妃和她那個小胞妹到底還在呢,皇帝就領著你一個人走,容妃在自家妹妹跟前如何掛的住臉面?心裡肯定是要難受的,你且等等,夜裡他多半是要見你,這會兒指不定自己也心慌呢,怕你多想。」

宋清淺完全沒覺得被安慰到,但還是附和著太后笑起來,看似安心的模樣,聽過也就過了。

太后跟她說了會兒話,見宋清淺始終不能真正高興起來,太后又看了眼樂衡,半響後拽著宋清淺往裡屋進去。

樂衡把長歌攔下,兩人在外頭候著,等主子們說話。

進了裡邊,太后才拉著宋清淺輕聲道:「我問你,你瞧著我和先帝,如何?」

「先帝對太后極好,很是恩愛。」宋清淺發自內心的感慨一句,想必如今民間還流傳著先帝和太后的恩愛故事。

太后少有提及先帝的時候,也少有這樣嚴肅的跟她說話的時候:「旁人眼裡的恩愛,必得是雙方彼此的經營,先帝敬我,愛我,未曾讓我受過太多的算計和委屈,靠的便是對旁的妃嬪一視同仁的相敬,兩個人的日子,是要細水長流的過的,一朝一夕的熱烈溫存,原本也不適合於皇宮之中。」

「若說當年我沒妒過,沒醋過,那自然都是假的,可萬事不能總想著要先帝事事顧著我,遷就著我,他還有國家,還有臣民,我能做的,便是與他共同擔著,記著他心裡對我和旁人總是不一樣的,多念著彼此的好,才得了如今這恩愛的名聲,才有皇帝與他幾個兄弟的和睦。」太后開解宋清淺,「年少的愛意總是來得衝動又濃烈,稍有不順心意,便容易胡思亂想,再生了嫌隙,兩人心裡揣著話不說,總是端著,你猜我,我猜你,最後誰也猜不准誰,反倒是消磨彼此,終究是要相看兩厭的。」

宋清淺默默聽著,這些都是太后的人生哲理,太后看得比她開,知道有舍有得的道理。

宋清淺卻什麼都想要,想要盛瑾瑜的心和寵愛,也想要宋氏一族的平安本分。

「你心裡若是有疑慮,便坦坦蕩蕩找皇帝說去,他心裡明鏡似的,這點事也能吵起來不成?」太后鼓舞她,「去吧去吧,我給你尋個好東西,你帶著去就是。」

宋清淺還在琢磨太后說的那些話,突然聽到說要給她拿東西還愣了愣,她正要說算了還是別拿了,太后已經起身喊樂衡進來。

樂衡身後跟著長歌,一臉擔心的看向宋清淺,剛才她說起秦乾的事情來的時候,險些沒繃住。

太后一臉信心滿滿的模樣:「去,拿壺好酒來,你跟著小清淺親自往御金殿去一趟,就說是我的好意,席間沒喝盡興,再喝一壺。」

樂衡應下,緊趕著就要去拿好酒,轉身往外走呢,就瞧見蘇秦急匆匆進來了。

他看見樂衡,客氣道:「姑姑好。」

樂衡瞧見蘇秦就樂了,領著人往裡走:「太后快瞧瞧,這是誰來了。」

蘇秦一打千兒行禮,太后便拽著宋清淺道:「瞧見沒?我說什麼來著,壓根沒事兒。」

她生的兒子,她能不知道?太后驕傲的揚了揚下巴。

「是皇帝叫你來傳話的?」太后問一句。

蘇秦趕忙點頭說是:「奴才剛才安平宮過來呢,去了才發現貴妃娘娘不在,奴才一琢磨便想著貴妃娘娘與太后最親厚,必然是來伺候太后高興了。」

他挑著好話說一堆,宋清淺心裡更打鼓。

「皇上請貴妃娘娘今晚往與御金殿去,請娘娘一應準備著,晚些時候春鸞車到安平宮去接娘娘。」蘇秦笑得眼睛眯起來。

太后連聲說好,把長歌喊到跟前來,把宋清淺的手遞給她:「領著你家小主回去好好歇會兒。」

長歌剛剛還想著花園的事不怎麼高興,這會兒也笑得燦爛,連聲應下,攙扶著宋清淺起身。

宋清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又發現自己實在沒有過多可以吐露出來的話,最終只能作罷,給太后福身後,離開了壽禧宮。

蘇秦跟著一塊兒出來,宋清淺多問他一句:「皇上剛還說不讓人跟著伺候,怎麼突然又要傳我了?」

蘇秦笑:「皇上自然是又想見娘娘了,方才容妃娘娘也在呢,這會兒周家小姐送出宮了,皇上惦記著娘娘呢。」

這說辭倒是跟太后方才說的一樣。

可蘇秦顯然也只是揣測著盛瑾瑜的心思,宋清淺聽過便過了,覺得不太像是這個緣故。

回宮也是煎熬,晚膳原本不想吃的,奈何端上來的又都是喜歡吃的菜,心裡說著就吃一點點,回過神來的時候大半碗飯都下肚了。

吃都吃了,只能有安慰自己吃飽了才有力氣動腦,最後便吃得心安理得起來。

等吃完了在院子裡散步消食的時候,宋清淺又自暴自棄的想,說不準盛瑾瑜什麼都知道,遇見秦乾都指不定是他安排的呢,自己還在這兒有什麼好糾結的,待會兒他要是問起,就一五一十的說,他要是沒問,就乖乖裝鵪鶉,跟盛瑾瑜比腦子轉的快,她這不是自取其辱麼?

想清楚以後,宋清淺就開始理所應當的放空腦袋。

沐浴更衣,上車起行。

御金殿今日換了一種薰香,宋清淺進去的時候還有些不習慣,她正奇怪為什麼換了薰香盛瑾瑜沒反應,不知道什麼時候蘇秦已經停下了腳步退了出去,她看見盛瑾瑜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

他今日沒有看摺子,也沒有看書,只是盤膝閉眼靜坐著,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宋清淺腳下步子一頓,見盛瑾瑜沒反應,這才輕手輕腳的湊上前去。

沒醒。

宋清淺彎下腰,盯著盛瑾瑜又長又密的睫毛看。

剛想站直身子喊他,眼前的人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盛瑾瑜的聲音也同時傳來:「你這麼盯著朕,是想親朕麼?」

宋清淺瞬間臉頰漲紅起來,想說不是,可腦子裡卻是早前盛瑾瑜壓著她脖子落下的那一吻。

倒也不是真的不想。

她嘴角扯了一下,卻沒說出話來。

正要躲避視線往旁邊去坐,盛瑾瑜已經伸出手,撫過她的臉頰。

宋清淺飄忽的視線被這一下牽扯回來,她睜圓眼睛,腦子一嗡,沒等到盛瑾瑜下一步動作,倒是等到了外頭蘇秦的聲音:「皇上,太后身邊的樂衡姑姑來了。」

宋清淺立馬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兒一樣往旁邊躥,她坐下來以後,盛瑾瑜才淡淡開口:「進來。」

樂衡姑姑是帶著酒來的,那壺太后說要賞,但是最終沒帶走的酒。

她說了些什麼宋清淺沒聽,但她知道長輩給小輩送酒是暖場的。

盛瑾瑜盯著她看了會兒,覺得宋清淺壓根不知道這酒是幹嘛的。

她要是知道,可不會是這個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