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還有一條路走
昨晚是捱打了麼?
在御金殿誰敢打她?盛瑾瑜?
宋清淺僵了一下,隨後又立馬甩了甩腦袋,苦笑起來,想什麼呢,盛瑾瑜怎麼會。
定然是她昨夜睡得太不安生了。
宋清淺嘆口氣,想起昨夜來的時候聞見的陌生薰香味,一下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香?
她昨晚上沒說什麼不能說的話吧?!睡不安穩又想不起來昨晚到底幹了什麼是因為那個香麼?
大概率是了,盛瑾瑜算計她?
宋清淺瞳孔收緊,她努力的想要回憶喝了酒以後的事情,可就是一點都想不起來,為什麼會想不起來?除了那薰香有問題,宋清淺想不到別的可能。
總不至於是太后送來的酒有問題吧?
宋清淺咬緊嘴唇,還在輾轉不安的關頭,門突然從外面開啟了。
時間到了,該回去了,長歌見裡面半響都沒有動靜,這才進來看一眼。
剛探了個腦袋就瞧見宋清淺在瘋狂揉自己的腦袋,長歌嚇一跳,跑進來抓住宋清淺的手腕,見她不折騰自己頭髮了,這才騰出手去檢視:「主兒這是幹嘛呢,跟頭髮過不去做什麼,到時候打了結梳起來又要疼得厲害。」
宋清淺被這麼一扯,腦子裡本就繃緊的弦突然就斷了。
她這麼坐著,喃喃道:「不回去。」
長歌以為自己聽錯了:「主兒說什麼呢?」
「不回去。」宋清淺又重複一句,語調比剛剛堅定兩分,「皇上什麼時候下朝?我要在這裡等他。」
長歌噎住,順勢摸了摸宋清淺的額頭:「下朝還早,皇上沒發話留人,主兒還是得回去的,咱們晚些時候再來找皇上不也一樣麼?」
她知道是這麼個規矩,也知道自己急在這會兒完全是在折磨自己,但心裡就是安定不下來。
隨便什麼都好,她總得知道點什麼,這樣頭腦一片空白,好端端的想不起來一段記憶,換做誰都會心虛心慌。
更何況她還…
宋清淺抿緊嘴唇,站起身來:「那就給我更衣,快一點,我去殿外等他!」
她說著話就要焦急的往外走,長歌給她披上外衫,也匆忙跟上。
走到一半,宋清淺又突然停下,長歌撞到她的肩膀,也往後退一步。
「這麼去不行。」宋清淺自言自語,順著長歌指引的手穿好衣服。
長歌順著她說:「對,咱們還得先回去一趟。」
宋清淺回身看她:「借用一下御金殿的小廚房,你看看有什麼能做的。」
她這個廚藝還是別動手了,待會兒做錯了事說錯了話再給盛瑾瑜吃那麼難吃的東西,盛瑾瑜估計想掐死她。
長歌給她把外衫繫好,哄著她說梳了頭立馬就去做些好吃的。
宋清淺這才安分下來一些,讓長歌幫她把頭飾一樣一樣戴回去。
等待長歌做好吃的東西時,宋清淺才漸漸冷靜下來一點。
等到吃的做好了,她又慫起來,不敢去了。
她心裡知道盛瑾瑜肯定對她的各種反常起了疑心,他肯定也想到、猜到了很多事,他又不是自己這樣的笨蛋。
可他還是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問,好像就只是為了『寵』著她而盲目的選擇性眼盲心盲。
她就算去試探,去問,除了讓自己暴露得更多,讓自己不得不丟擲一句又一句的實話外,不見得能從盛瑾瑜那裡真知道什麼。
他下定了決心要把她『寵』到底,要把宋氏一族的野心充斥膨脹,就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
宋清淺想了想,讓從盛瑾瑜嘴裡套話的難度顯然太高。
她如今還有一條路能走,是上輩子沒走過的,走得不好,容易摔得更加粉身碎骨。
長歌喊了宋清淺好幾聲,東西已經放進食盒裡裝好了,這會兒功夫,早朝也快要散了,這時候過去,也等不了多久了。
「主兒?」長歌抬了抬手裡的食盒,示意可以出發了。
宋清淺這才回過神來,朝著外面走去。
往議政殿那邊去,繞過長廊轉角,宋清淺忽然腳步慢下來。
從她這裡能清楚的看見蘇秦正側著身子跟容妃說話。
兩人似乎已經攀談了有一會兒了,容妃也沒有要走的意思,蘇秦好像也沒勸她回去,還進到裡面看了一眼,今日早朝似乎散的早,不然蘇秦也不敢往裡頭去。
他很快又出來,說了句話,容妃便安心退到一旁等著。
宋清淺注意到容妃有要側臉看過來的意思,她心頭一緊,拽著長歌后退了兩步。